10、学习使我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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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高中留学生，杰森·陶德正在地狱补习班修行中。
修行主要课程从日语，数学，历史，物理，化学，生物等普通学科素质培养到咒力咒术的相关概念理论和实践这种咒术师相关课程……
目标是在一月之内成为一个合格的咒术DK预备役。
而他的现监护人兼老师，五条悟先生充分实行了之前的自我定位，真·亲力亲为，为可爱的学生制定了现在这版360度全方位的培养计划，然后把他一脚踹进了图书馆。美其名曰：培养他的自主学习能力。
还没完，每天下午，杰森还要前往训练场，接受五条悟一对一的“爱的教育”，力求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基本控制咒力，并能够操纵自己的术式。
学习生活已经持续了快一周，在文化知识的学习上，尽管没有辅导老师，杰森仍如鱼得水，对过去从未接触的咒术知识，他也接受良好。
问题在于下午和五条直接对上的实践课。
无论自己的理论知识记得多牢，他都无法使用咒力，更不用说自己据说极为N哔———的术式了。
说好的天才呢？
如果你问，为什么小鸟这么听话？
那天结束校长面试后，“亲爱的五条老师”真的信守承诺，向杰森证明了自己的咒术师身份——把他拎到了一只…他现在知道了，一只特级咒灵的祓除现场，然后立于半空，念了一段稀奇古怪的咒语后，在另一个“咒术师”？哀怨的目光下，没等落地就把那狂霸酷炫拽，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怪物轰成了渣…………
此次现场教学反响强烈。
比起那只压迫力十足，远超出认知常识的怪物，某人出手时态度之随意潇洒，动作之轻松写意，过程之行云流水，声画效果之惊心动魄，给杰森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无视回程路上耳边某个人老生常谈的“我说过我是最强哦”，“看吧，老师真得是咒术师啊”的垃圾话，杰森陶德非常从心地把某项计划挪后了：揍五条悟一顿的时间暂时改成毕业后。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苟住。
…………………
此时此刻，杰森陶德正狼狈地躺在地上，气息粗重，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我记得今天是要练习使用咒力，而不是体术？”
作为完全反面对照，五条悟的身上别说汗水，连身上松松垮垮的黑色针织衫都没有几分褶皱。
他走到杰森身前，弯下腰，从上方直视男孩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未曾熄灭半分的眼睛。
“是你自己拒绝了复健期直接开始训练的，结果你却没做好准备吗？”
“杰森。”
………………
咒力的使用与负面情绪息息相关。考虑到杰森刚刚恢复的身体，尽管本人表示无所谓，五条还是曾试着用相对温和的方式，引导小鸟使用咒力。（比如看电影）
没用。
也许与分离的负面意识有关，一般的负面情绪并不能对杰森的咒力产生影响。因此，依照之前杰森的反应，他不得不亲自动手，用近距离攻击的方式，让小鸟产生足够的危机感。
可惜，似乎明白对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哪怕两人打得“天崩地裂”，杰森不支倒地，他的咒力还是没动静。
对此，优秀教师五条悟也觉得棘手：明明小鸟崽天赋极高，可本人就是发挥不出来。
他总不能再来次精神虐待吧？这不把孩子真逼疯了？
杰森也很无语，和一开始的温和方式不同，从发现他的咒力不受普通负面情绪影响开始，五条悟就不再解释，反而每天下午他一到，就是各种花式暴打。
而且下手很有分寸，四溢的杀气和神出鬼没的动作足够吓他一跳，但又不会真伤到他。
可每次这位临时监护人揍他时，双眼放光，兴奋得要透过眼罩的状态，让杰森总怀疑，除了想让他使用咒力外，这家伙安排的课程内容真的没有报复自己的意思？
翻了个白眼，累得四脚朝天赖在地上不动的小鸟仍有余力想东想西，甚至在脑内开自己老师的玩笑：
感谢五条悟老师的辛勤教导，虽然还不会使用咒力，他的反应速度和敏捷程度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
蓦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影和对方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让杰森打了个寒战。
听见他话里的意思，杰森咬着牙从地上晃悠着爬起来：“再来！”
居然说他没准备好？那这些天他是白被揍了？
五条悟把人又按了回去：“不是说你没准备好接受训练。”他已经把这只随时可能被点着的炸弹鸟摸透了。“而是说你可能根本没准备好使用咒力。”
能解决问题才是王道，男人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原因问出来。
五条老师的心理小教室要开课啦～
没给杰森反驳的机会，不顾贵的惊人的衣服，和满地的汗渍，五条悟这次直接躺到了杰森身边：“说吧，之前忘了问你，为什么当时第一反应说自己是怪物？”他伸了个懒腰，状似随意地问。“你看过资料了，在哥谭你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算当时咒术效果比较震撼，一般你这个年纪的家伙对突然获得未知“超能力”不都该兴奋一下吗？”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很危险，…因为，不可控…”
杰森断断续续地描述自己的想法。
就这？
“那只蝙蝠教你的？”优秀教师抬抬眉毛。
不用回答，五条悟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Fuck Batman.
决定以后一定找机会揍一顿蝙蝠侠，来回报那个疑心病晚期的控制狂给他添得麻烦，五条悟转身面对杰森，用手肘撑住头，皮笑肉不笑的说：
“所以你就不想用了？”
“…我…”杰森想反驳，可仔细回忆，确实是这样。
尽管之前夸下海口，说要成为咒术师站到布鲁斯面前什么的，但他还是有些害怕。
布鲁斯不相信那些有特殊能力的家伙。
而他不愿看到布鲁斯怀疑厌恶的眼神。
如果没有咒力，他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五条悟看着小鸟再一次出现的咒力波动，很想翻个白眼。瞧瞧，单是提到那只黑漆漆就能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后训练他也穿一身蝙蝠侠套装好了，绝对效果拔群。
哎～身为老师，要因材施教可真不容易。
抹掉不存在的汗水，男人清清嗓子，为接下来的演讲做好准备。弄清了根本原因，他堂堂最强还愁搞不定一只患得患失的小鸟崽？
“我问你，蝙蝠侠是咒术师么？”
“………不是。”
“那他了解咒术师么？”
想到蝙蝠洞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超级英雄的底裤颜色都扒的出的超级电脑里少的可怜的诅咒相关信息，杰森迟疑地摇摇头。
“那你觉得自己会失控吗？”
小鸟想到那栋刹那间湮灭的屋子，咬着牙刚想点头，额头突然一阵剧痛。
“你当你老师我是死的啊？！”
那也不能直接动手啊？杰森一骨碌爬起来，瞄了捂着额头的手一眼，shit，居然流血了！？
他抬手就想揍回去。
结果对方侧躺在那里，颐指气使的扬着下巴，一副‘我就弹你了怎么着吧’的流氓态度，杰森脑中闪过那只特级咒灵的悲惨下场——
他又捂着头趴回了地上。
对杰森颇为识趣的反应感到满意，为学生化解心理障碍的好老师五条悟继续耐心解释：“蝙蝠侠不清楚咒术师是什么，你总该明白，虽然肯定有害群之马，但咒术师作为一个能解决诅咒的群体，他们的作用是不好的么？”
杰森趴在地上，乖巧摇头。
“你会用咒力做不好的事吗？”
“当然不会！”
“那不去考虑失控问题，你觉得你作为咒术师会对世界产生好的还是坏的影响？”
杰森不说话了。
“既然你知道自己没错，你怂什么？难不成因为未来可能性，你就不用咒力；因为是人就会死，你就分分钟切腹自尽吧？”
五条悟实在是一言难尽，他很想撬开这崽子的脑壳看看，整天都在瞻前顾后些什么。看见自己的“批判”对象故意避开自己的视线，扭头抠着地上的榻榻米。男人发挥了成年人的优势，强硬的把男孩的头掰了回来。
“杰森，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蝙蝠侠教给你很多东西，不是让你成为第二个他，而是让你成为更好的杰森·陶德。”
他没再用“蝙蝠的鸟儿”称呼杰森。
“如果只是蝙蝠的影子，是寻求他的认同，害怕他的否定的可怜虫，他永远都看不到你。”
“作为罗宾，作为一个普通人义警，他教给你的东西会很好的帮助你，保护你。作为你的义警老师，一个先行者，一个父亲，有时遵守他的规则，获得他的认同是必要的。”
意外的，杰森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只是认真听着自己新任老师的分析，一个旁观者，一个成年人的解释。
“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对蝙蝠侠的态度很在意。”
这孩子离开那个家太久了，久到让他不知所措；也太远了，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所以他抓住仅有的可能性不放手。
“可事实是，身为咒术师，无论是咒力还是是术式，都是你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一无所知的蝙蝠侠没办法也没资格去承认一个咒术师。”
夜蛾校长有句话还是说的很有道理的：使人察觉，就是教育。
“对我们来说，虽然血脉天赋为尊，但心不够强，力量再强，天赋再优秀也只会是个笑话，是个傀儡。只有强到知晓自己的路，强到相信自己的选择，强到让他人无法不正视你的意志，才能真正成为掌控咒力术式，撕裂诅咒的咒术师。”
他要把这个把头埋在名为过去的泥潭里的小鸵鸟拔出来。
“所以现在，你要承认的，能够承认你的，只有你自己。”
…………………
没有人曾和杰森用这样的方式谈过。用平等的态度，温柔又残忍的把他的怯懦摆在他面前。
何必用布鲁斯当借口呢？
不肯承认杰森·陶德的人，是自己。
是他自己害怕失去布鲁斯，失去得来不易的爱，失去那个温暖的家，拼命想要所谓的认同，想做那个唯一。
他拼命读书，汲取知识，拿到优异成绩；训练到筋疲力竭，几次以身犯险，执着于和大蓝鸟的“竞争”；试着收敛脾气，与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同学还有少年英雄们相处。
他走dick的老路，努力变得更“好”。
可没有用，在其他人眼里，在自己眼里，他还是他。
事实就是，他是杰森·陶德，是来自那个最混乱，最肮脏的犯罪巷的孩子。他脾气不好，冲动鲁莽，人缘很差，下手没轻没重。
他不是“黄金男孩”。
布鲁斯说得没有错，他不是迪克·格雷森，他永远不会成为迪克·格雷森。
只是过去的自己不明白他的意思，执拗的越走越远。
最后自己支离破碎，狠狠刺伤了所有人。
也许，简单地做个杰森·陶德也没什么不好？
“那如果我走错了路呢？如果我失控了呢？”
杰森思来想去，提出自己的问题。
天知道五条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立刻打飞的到哥谭揍人的冲动。
这未雨绸缪，自我怀疑，走一步想三步的调调，还真是有蝙蝠特色。那黑漆漆的家伙是真的把自己的意志烙印在了这孩子的灵魂上。
“你当我这个老师是干什么的？老师不就是要在学生犯错误的时候把他拉回来的吗？”
五条又一个爆栗砸了上去，一次就算了，还来第二次，看来上次那趟现场教学印象不够深刻啊。
这次手劲之大，让难得走了次深沉抒情路线的杰森同学也惨嚎出声。
我又说错什么了，下手这么狠？
男人恨铁不成钢的坐起身，不顾杰森的挣扎，笑嘻嘻的按按他头上微微肿起的包。
“而学生不就是要犯错误的吗？你要是什么都会要我干嘛？”
杰森则委屈巴巴的伏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也没吭声：他能怎么办？忍呗！
拜五条所赐，他很想试试，就这么做一次自己：死都死过一次，整天担心这担心太不值了。他是怎么掰也掰不成迪克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类型。收养儿子又不能退换货，韦恩家的儿子就算不讨喜也还是被讨好的对象，自己也没兴趣陪那群超级跟班玩过家家，而罪犯们看不惯不还是要被他揍？
之前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现在成为咒术师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以后布鲁斯真怀疑自己，杰森就不信了，他要是和超人一样厉害，蝙蝠侠还能跟揍儿子一样揍他？
未来蝙蝠侠被自己气得敢怒不敢言的美好愿景让杰森浑身舒畅，连头上的包也不怎么痛了。他现在甚至想立即爬起来和五条那家伙再战十个回合！
小家伙看过来的“坚定”眼神让五条悟十分满意：看吧，这才是他的学生！天不怕地不怕，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才对嘛！天塌下来了还有老师这个最强顶着，你整天瞎想什么？”
对方的“豪言壮语”里的自夸意味浓到让杰森几乎忽略了言语背后的含义。
被人用炽烈如阳光的感情呵护的感觉并不坏。
也许这家伙真是个不错的老师？杰森的心沿松动几许。
“是不是要被我感动哭了呀～小家伙。”
呵呵，绝对是自己想太多。
打开的缝隙又嗖的一声被紧紧按死。
杰森察觉到，在他想试着做自己时，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可能知道咒力该怎么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学习使我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