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忍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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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林间一口水喷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咳咳咳咳……”
蔚然挑起眉：“嗯？”
林间有点见鬼：“你喜欢什么粥？南瓜小米？还是八宝粥？或者皮蛋瘦肉粥？”
“没有菜吗？”蔚然有点不满。
“行，那你现在去买？”
“南瓜小米粥，”蔚然果断放弃，“你给我做啊？”
“怎么？瞧不起我？”
蔚然指了下厨房，“那就期待你亲手做的爱心早餐了。”
“……没问题。”林间才发现蔚然不知何时成展现出的闷骚。
良久，厨房飘来一阵清香。蔚然肚子随着香味叫了几声，百般无赖靠在沙发上等待。
太阳依旧如仲夏般热情，光亮毫不吝啬悬悬落进屋里。
“要放糖吗？”林间喊道。
“多放点。”蔚然答。
他有点不耐烦：“还有多久？”
“马上。”爽朗的音色从厨房传来。
几分钟后，蔚然实在忍不住，起身去了厨房。
蔚然抱着胳膊冷着脸：“你的马瘸腿了？”
林间解下围裙，笑道：“来了嘛这不是。”
南瓜炖的烂熟，清香伴随热气翻腾。小米煮的开花，细腻香甜。
蔚然喝了一口，真心实意道：“还不错。”
林间立刻蹬鼻子上脸：“必须啊，毕竟我这厨艺也就比米其林三星厨师差点。”
蔚然：“嗯，以后考虑考虑给新东方添个人才，前途一片光明，各大饭馆抢着要。”
说完又添了一句：“林间哪里找，新东方烹饪学校。”
“……”林间嘟嘟囔囔，“心平气和不能动怒，童言无忌无伤大雅，不能和小朋友生气……”
叮——
叮——
两人的手机同时亮起来。
二狗：然儿，你在家不。
蔚然看了眼，懒得回。
林间笑了笑，把手机面向蔚然：“你看。”——屏幕上是聊天框：
许宁：林林救命，我到你们小区大门口了。那SB门卫不让进，给我拦外面了，淦。
蔚然不明所以：“？”
林间：“噢，你见过的，应该也陌生，这人成天和你们七中的厮混在一块。哎，我说，你们七中别是给人灌迷魂汤了吧。”
蔚然：“接人去，好歹人是客呢。”
林间瞥了他一眼：“路途遥远长路漫漫，只我一人寂寞孤单。”你不陪我吗？
蔚然将遥控器抛向上空，又准确接住：“嗯。”
林间懒散地依靠门框：“那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快滚。”
电话铃声响起。
“喂。”
“所以说爱会消失对不对？”
“说人话，什么事？”
“咳咳。”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蔚然正准备口吐芬芳，妙语连珠。冷不防听见广播机械的播报：
——“下一站，御府西站，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然哥啊，咱俩三十年的革命友谊兄弟情就搁着了，十五分钟后大门等你！”语落，何无跟阎王催命似的挂断电话。
蔚然还保持着一手拿电话一手拿勺的姿势：“……”淦。
林间好戏看足：“走着呗，何无同志还等着我们去解救呢。”
二十分钟后，林间和蔚然一人损一句走到御府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小伙子，这可是法治社会，化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的干嘛呢！要不是我上来把你们拦住你们是不是得把这拆了啊？我告诉你们……”一个穿着警卫服的中年大叔背手在两个约莫十七少年面前走晃着训斥。
那俩人穿着一个街头黑怕风，一个运动休闲风。俩人面部表情痛苦扭曲，却还是低眉顺眼乖乖挨训。还时不时搭腔：“嗯嗯，嗯对，大爷您……叔叔您说的对，我们知错了……”
林间和蔚然脚步一顿，呆滞冷漠对视：
“是他们吗？”
“嗯。”
“这俩人什么情况？”
“不知道，不认识。”
“要不我们回家？”
“好主意。”
他们难得达成共识，步子一转，朝着不远的公寓楼起步准备走，身后却突然传来呼喊：
“然儿——！”
“林林——！”
俩人一顿。
门外的俩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飞扑过来，头也不回地喊：“大爷！这是我朋友！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中年门卫大叔迈着粗壮的大腿走来，用下巴指了指那俩活宝：“这你们认识的？来找你们的？”
林间机械点头。
走上前去用面容id开门，俩活宝立刻就像脱缰的野驴奔着林间蔚然冲撞。
何无心有余悸：“大爷我就说吧，再见——！”
许宁也一脸痛苦冲着林间叽叽呱呱抱怨：“林林你们小区这安保是不是太严了点，哎呦我去，我差点以为我许宁英明一世结果要栽在一大爷手上了。”
蔚然面无表情领着他们跟在林间身后：“不打算解释解释？”
何无立马跳出来：“这事就得我来说。”
林间投来好奇目光。
“这个故事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何无宛若言情小说里的女主，手攥成拳作话筒状，忧郁皱眉，深情款款。
蔚然一脸丢人现眼，嫌弃撇开目光。
何无：“当时，我满怀期待，踏着矫健的步伐，迎着阳光，如同新生的小草。”
“哎呦我去这小学生形容。”许宁真心实意夸赞，“牛逼。”
蔚然：“说重点。”
“总之我走到大门，就看见这逼特装的蹲在地上。我就过去友好的打了声招呼，结果这傻逼看我太帅嫉妒我，当时就一拳给我怼脸上。可给我委屈坏了，直接和他干仗。然后那看戏的大爷就不乐意了，逮着我俩一顿训。”
许宁“哎”一声作势撸起袖子。
林间在前面领路，没忍住乐了凑过来：“你们七中学子还挺幽默。”
蔚然护崽：“是啊，我们七中学子品学兼优。重要内外修养养正求真，和一中说干就干莽撞急躁自然是不一样。”
林间笑了笑：“看在你昨晚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蔚然：“滚。”
林间：“下了床就不认人，啧啧啧。”
蔚然扭了下他的手臂，凶狠瞪了他一眼：“别乱讲话。”
而后偏过头闭口不言。
被当做空气的何无许宁：“……”
空气何小心翼翼：“可以允许我八卦一下吗？”
空气许悄悄出声：“请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们错过的吗？”
礼貌好学的空气二人组收到蔚然的白眼后乖乖闭上嘴，内心云翻浪卷。
何无撞了撞许宁，对林间努努嘴，闷声道：“你们这个是……那个吗？”
许宁一脸茫然：“哪个？”
何无哎呀一声，伸出食指向下弯了弯，不住的使眼色。
许宁恍然大悟，头要的如拨浪鼓一般：“完全没感觉到……你们那个是吗？”
说完也拿出食指鞠躬似的弯了弯。
何无面色凝重：“我以前甚至怀疑过人类不在他的取向范围内。”
为什么这两人一遇见就感觉像冤家路窄款式的小情侣？
二人都没把这话说出口，却面面相觑。
许宁挣扎出一个词：“大概是，强强相吸？”
两人不约而同点点头，像是努力接受这个答案。
林间吊儿郎当走在前面出神——
昨晚林间无聊刷视频时被不知哪个鳖孙发布的恐怖视频给吓的手机扔地上。
关键这人还不服气，他愣是摘了眼镜把手机放老远仗着自己近视看不清看当前热度最高最恐怖的电影。
半小时后，蔚然门外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睡了么。”
蔚然：“……”这人又在作什么妖。
在他的再三抗拒软磨硬泡下，蔚然总算是松口让他没让他睡飘窗或者地上，不过蔚然规定了三八线，放话说要是他敢越界就死定了。
幸好床大。
作为一个睡觉不老实的人，他硬是提心吊胆的没睡着，身旁的人倒是毫不客气没一会儿就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夜里静的只剩蔚然匀长的气息及远处道路上汽车飞驰而过的呼啸。就在林间迷迷糊糊将要睡时，一只胳膊冷不防搭在他身上。
“？”
林间看着蔚然一点一点越过三八线，像抱一只大布偶熊一样紧紧环抱他，腿还搭在他身上。
林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近在咫尺的这位爷醒了看见这一幕打死他。
因为蔚然不及林间高，所以下巴没办法舒适地搁在林间脑袋上。一阵磨磨蹭蹭后终于放弃了，委屈巴巴的扬起脸，气息轻轻打在林间脸上还浑然不知。
“……”林间见面前投怀送抱的蔚然无声地骂了一句。
他尝试冒着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地上的风险一点点往外挪，刚一只胳膊解除禁锢，面前这位爷就嘟嘟囔囔的把他胳膊拽回来。
“饭团别动……。”蔚然冷淡的音色被睡意包裹，反常的软软糯糯。和平日习惯性的压短不同，尾音拖长显得缠绵暧昧。
林间忍着笑，思路一下拉回遥远的过去——那时小蔚然想来找林间出去玩，但被一只恶狠狠的大狗挡在不远处的巷子里。
小蔚然胆小，既不敢越过那只黑毛大狗，也不敢转身就跑。黑毛大狗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呜声，见小蔚然动一分就立刻汪汪大叫。小蔚然只觉腿软，一动不动。
小林间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等来蔚然，就在他怀疑蔚然是不是被坏人拐走时突然想起不远处的小巷里成了一只流浪狗的地盘。
他心里霎时一紧，不好的预感层层淹没焦急。他连忙跑去，还不忘在道旁捡了几颗石子。
“蔚然！”
“蔚然！你在里面吗？”
路旁有几个行人疑惑看了几眼他的背影，随即继续向前走去。一叶银杏落在他身后微扬的灰尘上。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哭腔。
小林间面色瞬间不好，他喘着气拼命跑到巷口，果然。
小蔚然终于见到了林间，他欣喜又害怕：“林间……”
小林间轻声说着：“别怕啊，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把石子奋力扔向流浪狗身边，尖锐震慑的声响让黑毛大狗有些畏惧。不多时，它便蹿向巷子深处。
小蔚然哇的一声扑向林间，抽抽搭搭的被林间牵着走回家。那时的林间觉得自己像个英雄，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打败恶龙救走公主。
小蔚然不知道，林间另一只手里满手心都是冷汗。不因黑狗，因他。
他怕他会受伤。
林间想，那天晚上蔚北说什么他都不和蔚北回家，而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搂着林间睡的。
此刻，他心跳有些加速，但又有丝绝望。要不是他现在领教过蔚然的拿包砸他的狠劲，还有他那张写满了“离老子远点”的冷脸，他都要怀疑蔚然是不是馋他身子看他帅来碰瓷了。
话说蔚然到现在不知道他自己睡着了这么黏人吗？林间想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蔚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回去了，林间顶着个黑眼圈满脸幽怨的看着他。
良久，林间啪的盖上笔帽，戏谑地观察蔚然的睡颜。蔚然睫毛不安的闪动。是做噩梦了吗，林间心想。不知不觉间，就看入了迷。
然后，蔚然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