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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倒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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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正巧走到门口,林间笑出声来。
蔚然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进屋四个人呼出一口气“哎”的就靠在舒适的大沙发上。
何无:“我亲爱的然,我们现在干什么呢?”
“没事干就睡觉。”蔚然在生人面前还挺注重形象,大致收拾碗筷就往厨房大步走去,留下剩余三人六目相对。
何无沉默打破尴尬:“……我突然感觉我的处境有点危险。”
“哪有的事啊,来来,聊聊。”林间一手搂上何无肩,冲许宁使了使眼色。
许宁自然明白了林间的意图,眨巴眨巴眼示意收到。
“我不可能叛变的啊,草你们别靠我这么近。”何无打开一只爪,瞅着左右边坏笑的敌方选手,惊恐道:“然哥救命!”
蔚然伸出脑袋:“?”
沙发上两人瞬间正襟危坐,异口同声十分正经:“没事,你继续。”
蔚然顶着满脑袋问号继续洗刷刷。
半响,四人席地而坐。许宁凝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扑克牌:“给你们看看我的大宝贝。”
蔚然见状准备脱身:“你们玩。”
林间:“嗯?”
蔚然神色不变:“我不玩弱智游戏。”
林间刚准备出声,何无嘴快抢先一步:“听他吹吧就,以前每次斗地主就他运气最差,牌技还烂。有一次输的太惨一怒之下给在场其他三人一人二百五,后来那仨演员呦,啧啧,硬是让然哥连胜十局。哎可惜啊……”
何无接收到蔚然冰凉的目光,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不再吭声专注许宁熟练的洗牌手法。
林间倒是饶有兴趣,下巴对牌扬了扬:“来玩玩?”
蔚然冷漠绷着脸,眯起眼睛打量林间。
就在林间以为蔚然要拒绝时,那位爷慢悠悠开了口:“来。”
何无吹了声口哨,又有些惊讶:“然,你……”
蔚然淡淡道:“我有把握。”
你有把握个屁啊心理没点x数吗???何无心里如是说。
灿光穿透玻璃铺满客厅,窗外是林荫人语,银杏摇摆,一束光线刺向林间的菱形方块吊坠,不偏不倚正巧反射向蔚然。
蔚然眼睛第二次被刺到:“……”干.你妈的。
三人莫名感到背后有些发凉。
及蔚然排好牌后,脸瞬间就垮下来了——最大的牌不过一张A,一个顺子炸弹都没有。
“操。”他低声骂道。
倒是斜对面的林间吹了声口哨,挑衅笑看蔚然。
“要地主。”蔚然决定来一手虚张声势,就算牌烂的不行,也要赢在气势,赌一把地主牌双王。
说着,他一边从茶几上拿起耳机,好运来的喜庆旋律随即流入左耳。
林间挑眉,拱手让出地主。三张地主牌一翻。好家伙,6,3,10。
蔚然脸绿了。
他麻木面无表情的在六目睽睽下,甩了对3。
……
“你这破牌,也敢要地主?”林间诧异地清数蔚然打出的牌。
“战术迷惑,懂的都懂。”何无出声笑着打圆场。
蔚然看着手里的王炸和四个Q以及三个顺子,有了上局的经验,他没再抢地主,乖乖当起了农民。
联手胜率才更大。
本着王炸是好牌要拿来压轴的思想,硬是拖到了最后。
辛辛苦苦农民蔚然:“王炸。”
势力欺人地主林间:“过。”
勤勤勉勉农民何无:“呦,然哥欧了啊,过过过。”
踏踏实实农民许宁:“过。”
此时林间仅剩两张牌,蔚然再次在六目睽睽之下,斟酌再三甩出了对三,他千金一掷,赌林间剩下的牌不是对子。还骄傲自信的冲林间抬了抬下巴。
何无简直没眼看,捂住了脸。
林间轻声笑了笑。
不紧不慢的把手里仅有的两牌一摊:“真抱歉啊。”
对四。
蔚然瘫着脸不死心又来了几局,把把都以惊人的霉运和异于常人的思维输的一塌糊涂。和回旋在耳畔的“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形成鲜明对比。
“不玩了。”欧皇蔚然终于把牌往茶几上一扔,闷声说道。
林间手无辜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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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来当人体温度感受仪的吗??这么热的天来体验生活。”许宁耷拉脸,抱怨道。
三人萎靡不振跟个丧尸似的在街道上游走,路过的一个穿粉裙子的小妹妹奶声奶气对身旁大人说道:“妈妈,这几个哥哥好奇怪啊。”
画着精致妆容的阿姨连忙不好意思对他们笑,低声斥道:“嘘,萱萱要有礼貌,不可以这么说大哥哥。”
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噢——萱萱知道啦。”
三人迷茫对视。
银杏打着飘晃晃悠悠落在蔚然头发上。
蔚然轻轻摘下,漫不经心捏着叶子来回转动:“看看别人朝气蓬勃多正能量,一个个肾虚样。”
何无来了精神:“然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许宁搭腔道:“是啊,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太阳还要出来瞎转悠。”
一直关闭“麦克风”的林间也焉了吧唧,眼神迷离:“我们不会就这么游走一天吧?”要命。
“不不不,不能这样。”何无连忙摇头,“御府往北不是市中心吗?”
“走走走。”
四人一道上了公交车,车上人挺多。睡觉的倒的四仰八叉,玩手机的目光死死定在屏幕上,看窗外发神的,聊天的……
仅留有五个空位——两个双人,剩余那个在一个油光满脸痘痘冲天的肥头大耳的大叔的里面。
许宁率先上车,犹豫再三,脑子里冷不伶仃冒出了林间早上说过的话:“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下了床就不认人”。
于是,许宁不顾身后一脸懵圈“诶诶诶”的何无,反手拉住他就大步流星朝其中一个双人座走去。
“搞什么名堂啊动手动脚的,下手这么狠。”何无一脸不爽地揉手臂,“车都开了万一哪哪不小心摔着了你可跑不掉。”
“你想想林子今早说的,别插人中间。”
“谁和你林林林的,等等,噢——”何无似是想起什么,意味深长拖长语调。
他和许宁对了个口型:昨天晚上。
蔚然冷漠地看着后排两人投来的八卦又小心翼翼的目光,对身旁人道:“你兄弟叛变了。”
林间抓了抓头发:“我总觉得他们误会了什么。”
说罢,他松开蔚然抓着的栏杆,快步向另一双人座走去,坐下。向蔚然勾勾手指:“帅哥,过来玩呀。”
蔚然瞅了眼那位油腻大叔,沉吟两秒,无视许宁何无两人悄咪咪的注视,迈着修长的腿走向林间:“别他妈伸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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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说。”
林间坐在靠窗位置,两条大长腿纡尊降贵不太舒服地曲在那,眼角的创口贴已经撕下,但仔细看仍有些红,和刚哭过似的。
“你们家何无,那天打架的时候不挺拽么,怎么现在和娘炮似的。”
蔚然满不在乎戴上一只白色蓝牙耳机:“他就这毛病,死要面子活受罪,正经时候比黑设汇还黑设汇。”
林间看着窗外掠过的残影,不知怎的鬼神使差地开了口:“那你呢?”
蔚然弯下腰系鞋带的动作明显一顿,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我什么?”
林间急促地望了眼车厢内的乘客,无意识一下一下轻捏耳垂:“就,怎么总,冷冰冰的。”几乎没有小时候都影子了。
蔚然闻言愣了愣,错开林间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向不断掠过的虚无,又突兀回头扫了眼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抬杠看不顺眼的何无许宁,半响后忍不住笑道:“你这断句断的。”
避而不答。
行吧。
蔚然自觉尴尬,摸了摸鼻尖没吭声,自顾自地切了凌刀游戏号。
虽说还有将近三个月,但蔚然这几天和失尽的差距越来越大。他仍不死心地登上女号,想着用执着感化失尽,顺便给小号上上分,殊不知林间正不动声色地偷瞄。
林间偷瞄的十分有技巧,看似慵懒没骨头似的向靠着越过车座看前方风景,实则眼皮半抬,眼珠子可劲往左看。本该有几分滑稽的模样让他做出来倒像是在蔑视什么。
模糊不清的屏幕上一团粉色格外醒目,林间装模作样伸了个懒腰,仗着自己长的高略微往后靠。
方才未框在镜片里的视野已是一清二楚——
玩家id:糯米叽叽。
????
林间假装打的哈欠都忘了回口气。
凌刀手游版玩家名称不可重复。还有这头像……
紧接着,他就见蔚然闷闷点开“失尽”的个人界面,微乎其微叹了声气。
纯白简约九键键盘上几块阴影不时落下,和倒映枝影难舍难分,又毅然别离。末终显出一段话:
你他妈傻逼。
随后他点叉删除,关闭好友申请界面,再次微不可闻叹了气。
鬼鬼祟祟偷窥的林间:“……”为什么不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会被骂傻逼?
原来那晚就是他骚扰我。
我还骂他了。
艹?
有点爽,还有点刺激。
林间往窗边靠了靠。
失尽向您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并表示:一起玩么?
蔚然点准备键的手指一顿,下意识“嗯?”了声。
分明人就在眼前,林间左等右等愣是没等来通过好友,他心虚瞄向蔚然,在阳光照耀下,蔚然肤色白的几乎透明,红润嘴角不知是得意还是欣喜的微微勾起,形成好看的弧度。
林间困惑凝神,左耳道里哒哒哒的清脆键音随之响起。
失尽向您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并表示:同意一下呗?
失尽向您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并表示:小糯米?
糯米叽叽通过了您的好友申请。
林间飞速瞟了眼站点,又往窗处挤了挤,和蔚然离了些距离。还未说明情况便率先收到消息。
呦,手速挺快。
糯米叽叽:抱歉,我这有点事,晚上一起排?
林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失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