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家园》其微易散

2、第 2 章

　　第二天语薇擦了肖芳推荐的新款护肤品，她打扮整齐的来到单位，语薇觉得日子像多出些不同的滋味，温和的阳光散在身上她感到非常舒服，校圆里墨绿色的树叶大蔟大蔟的像是营养充足的少年迎风招展。云城这地方的气候很特别，除了早晚温差大，一年四季都是暖和的，让人分不清季节。
　　云城的冬天和春天最冷的时候一样的温度，春天最热的时候又很像夏天，到了秋天仍然温暖，在秋天人们常常不知道该穿夏衫还是该添秋衣，冬天也不会特别的寒冷，经常能看到身体好的青年在冬季穿个短袖衫最多披个薄外套。
　　语薇为她的新化妆品搭配了一条蓝色碎花连衣裙，由于出门很早，她在裙子外面穿了一件驼色羊毛开衫，一双米黄色的平地套鞋看上去素雅大方。来到单位，她轻快的走进办公室，开心的和每个同事问早，今天她觉得心情尤其的好。
　　出生在七十年代末的人们，童年似乎都过得差不多，干部和职工都住单位大院，只是住的大一点或小一点的区别。语薇记得那时候人人见了她的父母都奉承都客气，来家里求父亲帮忙的人态度都极好，对她总是从头夸到脚，那时她并不觉得自己和院子里的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
　　语薇的童年只是听说过改革开放，但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计划经济的人来说，改革开放是什么她只是听长辈们说起时有个模糊的概念。对于工作的事情她一直都认为，她是凭自身的本事考进现在就职的这所小学，对于同事之间的闲言碎语她总表现出一种不在乎的态度。
　　这种表面上的不与人争斗，是一种回避，但很多时候语薇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较真，她假装出来的这副不与人争是非的样子，很容易被人看穿，而她本人也会把那些听来的毁誉看得很重，不论是她教的班级排名还是在同事之间的吃穿用度，她从不愿意落于人后。
　　语薇的家庭状况并不复杂，她的父亲在政府部门，母亲在医院院办，虽然家庭条件不算最好的，但她从小都有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让她在与人相处上显得有几分冷漠，但真与她熟悉的人才知道她是内心可爱又热情的人，那些冷漠的表象只是周围的人让她产生的一种心理暗示。
　　大多数人羡慕某人的出生便设定她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那么很快这个人就会变成人们希望的样子，即便有时她刻意的显示出亲和也会被解读为一种装模作样，而让人艳羡的家庭条件又让那些设定她的人心生距离，就这样语薇习惯了在外人面前端着。
　　以前的刘语薇不太在意物质上的享受，而三年前她参加工作在单位里遇上肖芳，两人带同样的年级又在同一个办公室，无可避免的经常聊天，语薇从肖芳的身上看到很多不一样的新鲜东西。
　　这天早上从语薇进门开始肖芳就一直注意她，她从对面办公桌探出身子看了看语薇说：“遇到什么好事？那么精神？”
　　语薇神神秘秘的笑了笑高兴的说;“没有啊！只要想开心你就能开心啊！”
　　肖芳听了这个理由一副不屑的样子说:“我倒是有件开心的事想要告诉你。”
　　肖芳的表情瞬间带着一丝雀跃。
　　两人的关系其实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同事，只不过离最亲密的朋友还差那么一点，很多时候她们会聊一些工作以外的话题，比如相互的家庭。肖芳看着刘语薇脸上那还未脱去的青春靓丽，加上婚育后还能拥有的些许从容，她心中生出一丝羡慕。
　　肖芳思索了片刻，愉悦的说:“周末陪我去看房子，我想买套翠湖旁边大点的房子，以后乐乐上那里的学校方便。”
　　语薇听了肖芳的话一副不解的表情问；“翠湖旁边？你想让乐乐上云城附小吗？不打算让乐乐上我们学校呀？”
　　两人刚开了个话头上课铃就响了，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各自散去进了班，肖芳有些意犹未尽的走了，语薇出了门朝她的班级走去，她有些心不在焉，走道里那齐肩高的粗碎石子筑的水泥围栏，让人非常压抑，此时学校的走廊好像突然变长了，若是平日里那半截淡绿的油漆墙不会那么碍眼。
　　语薇不是很理解近两年人们为什么开始买商品房，翠湖旁边的房子是云城里最贵的，那里是城里的文化中心，省里最好的大学，中学，小学都在那周围，若是买商品房，那是地段最好的，价格非常昂贵，一般都是些大财力雄厚的人才会花那么多钱去买。
　　语薇见过肖芳的丈夫一两次，是个工程师，在她的认知里知识分子不可能那么有钱。此刻她思索着放缓了脚步，因为走廊里太多的孩子在飞奔，这些孩子贪玩跑得远，上课又赶不急回教室，听到铃响便不要命的乱跑。看着最调皮的几个孩子进了教室，语薇跟在后面慢慢的走进教室，她娴熟的打开课本让孩子们翻到第六课，完全忘却了刚才思索的事情。
　　周末肖芳打来了电话，语薇非常好奇肖芳的买房子大计，肖芳在电话里说她老公要加班画图，她一个人带孩子去看太孤单，她想和语薇一起看完了到旁边的公园喝茶。听了肖芳的再三邀请，语薇只得叫上王涛，带上婴儿车，尿不湿，奶瓶奶粉，热水瓶一大堆的东西出了门。
　　打车来到肖芳所说的楼盘，出租司机把车子刚好就停在他们要去的售楼中心门口，司机笑眯眯的问语薇：“来这看房子呀？这地儿很不错呀！”
　　当司机找了零钱递给王涛时，语薇看见肖芳在售楼中心门口牵着乐乐，母女俩似乎也刚到的样子。肖芳看见语薇和王涛下了出租车朝她们走过来，她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这是肖芳第三次见到王涛，和以前的两次不同的是，第一次在婚礼上见到时，肖芳觉得王涛有些距离感，还有些腼腆，而第二次是她偶然看到王涛在医院门口搬运手术工具非常的忙碌。
　　此时肖芳眼前的王涛抱着孩子的样子，和那英俊的脸庞衬得这携妻带女的画面像极了温馨的广告片，让人觉得无比和谐，甚至有些完美。肖芳生乐乐的时候她的丈夫很忙，女儿基本是她自己带大的，她没有多余的钱请保姆，家里所有的事情全靠肖芳和她的公婆一起拉扯，直到乐乐上了幼儿园，肖芳才觉得轻松了一点。在肖芳的记忆里，这样一家三口在一起丈夫抱着孩子陪她的时刻屈指可数。
　　售楼小姐带着三个大人和两孩子走进已经完工的楼盘，中庭的花园都已经完全布置妥当，巴洛克风格的花园和楼房建筑浑然一体，藕灰色亚光的瓷砖外立面素雅，浪漫。“整个楼盘都是带电梯的八层板式房，一梯两户，一电梯一楼梯，非常方便。”随着售楼小姐的讲解，几个人来到肖芳之前就看好的B栋601。
　　语薇陪着肖芳一间一间认真的看着，鑫鑫在王涛怀里睡着了，王涛把她放到婴儿车里，盖上小毛巾毯又放下纱帘。乐乐和王涛一并走着，她很想推着这个小妹妹玩又不敢太用力，只是乖乖的拉着鑫鑫的婴儿车把手。
　　在这套138平米的南向房里，三室两厅的布局显得每一个房间都非常的宽敞。语薇觉得这房子看着不错便问肖芳：“这里多少一平方？”
　　肖芳一边认真的东看看，西看看，一边回答着语薇：“5200”
　　语薇心算了一下惊讶的问：“那这一套买下来要七十万左右喽？”
　　在03年这个房价一般人是卖不起的，语薇有些不理解什么人能年级轻轻就有那么多钱。
　　肖芳看了看语薇带点得意的口气回答到：“当然喽！”
　　语薇天真又好奇的问：“你真要买呀？我要是有那么多钱就买个车或者去旅游！”
　　肖芳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老公单位给他发了一张车的，我们家根本不用自己买车，我贷了40万20年分期慢慢还，我看这工资肯定比利息涨得快，蒋勇他们单位也经常要出国学习，旅游的话还可以带家眷，我跟着他们单位出去玩，只用出我自己那一份钱，现在我就想买个大点，区位好点的给乐乐上学。”
　　听着肖芳对丈夫的夸耀，语薇觉得幸福的女人应该就是肖芳这样，但是更加让语薇不解的是贷款买房，这种事语薇是第一次听说，她更为好奇的问：“你们以前那个八十平米的房子是小了点？但这贷款压力多大呀！你真要贷款？”
　　肖芳笑眯眯的看向语薇，伸出手挽过语薇的胳膊说：“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的质量，在区里还行，到市里就不是数一数二的，有能力当然要把孩子送最好的学校，这里房子好，离名校又近，能住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则贵，环境决定身份！”
　　语薇对肖芳的理论表现出一脸的不解，一副很为她担心的样子问：“上学还要先花那么多钱买个房子？那你问过这一片的户口云城附小收吗？别到时候房子买了学校上不了。”
　　语薇对普通人的人生不是很懂，从小就在机关大院里长大的她，上什么样的学校，家里住什么样的房子，甚至工作安排她都没有想过，她以为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样的顺理成章，对现在的商品房她根本也没有什么概念，她不太理解何为非富则贵，也不知道如今上好学校需要那么周折。
　　肖芳看着她单纯的表情，眉飞色舞的说起来：“是得想想办法的！关键看关系到不到位，哪有进不去的校门，只有没拜对的神!”
　　看完了房子肖芳交了定金，这买房的事就算板上钉钉了，犹如帮着肖芳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一样，语薇都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之后三个人带着孩子到旁边的公园溜达了一圈，语薇不想喝茶她很想逛逛这个公园，看房子的时候只觉得售楼小姐说得天花乱坠，现在看到公园在对面，他们只用走几步就到，感觉公园像自家的一般。
　　想到隔壁还有个云城附小，语薇都觉得这地理位置真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肖芳从来都与时俱进，她刻意抬了抬下巴说：“如今的生活理念就是小区的整体文化氛围，周边要有学校，公园，图书馆，最好还有商场。家门口就有公园，走几步就是现在市里最好的学校，这才上档次。”
　　语薇心里觉得肖芳真是个精明的人。两人坐在长椅上聊天，语薇把搭在椅背上的手往回缩了缩，下意识里她开始有点不喜欢肖芳的嘚瑟，她们在一起工作三年了，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仅凭工作上的联系。虽然两人志趣各已，但性格上彼此都有些互相吸引。
　　不同生活环境的人在一起工作天天见面，虽然口头上会去赞同对方，但内心深处却有些相互蔑视，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语薇和肖芳都觉得只有自己的生活才是正常的，而其他人的生活好像总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肖芳觉得语薇的不操心就是家庭条件优越所造成，但她从不觉得语薇傻，她觉得语薇这样喜怒形于色只会增加人际关系障碍。
　　语薇整天把心思用在工作上，这是肖芳觉得最好笑她的地方，她觉得就教个小学生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精力去研究，教案都是反复使用再费心思只是画蛇添足，精力和心思要用在领导和同事的关系上，她不太赞成语薇的单纯和孤傲但又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很省心。
　　工作的时候两人也是完全不同的，每到上课，语薇总是能把所有与之无关的事情全给忘记，看着孩子一双双清澈的眼睛语薇就会很轻松，就算有那么几个调皮的孩子，她也会用自己特有的温柔和感染力去拉近与学生的距离，孩子们总会被语薇的热情所感染。
　　语薇不习惯为了某事去和某些人刻意的亲近，但她很喜欢被孩子们需要的感觉。而肖芳不喜欢被除家人以外的人需要，她喜欢用严肃的表情控制课堂，她更加注重对学生日常习惯的培养，比如写任何东西的时候，她要求学生文具盒外面都只能有一支笔，写完后马上放回去，学生的文具上不能有多余的花纹以免学生上课分心。
　　每个班的孩子和班主任都有几分相似，相比语薇班里学生的天真烂漫，肖芳的学生显得有些严谨。对于工作语薇并没有把自己想象得多么崇高，她一看到孩子们的笑脸和懵懂的样子就觉得舒服，她总喜欢在工作里投入超出常人的热情，但谈论起工作时她又总想表现出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没有比小学教师更适合她的工作了。
　　肖芳和语薇的不同不仅仅在工作上，在为人处世上也天差地别，在肖芳的班级里她异常严肃，让学生们多多少少都学会了她的圆滑，肖芳给周遭的印象就是谦和柔顺很好相处。语薇表面上给人一种距离感，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却不是那么好相处。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如今越走越近，连语薇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不是看不出肖芳的老练，也认同人与人相处要随和，但就是不想对各种关系洞悉入微，她觉得那实在太累。
　　公园的长椅上肖芳敏锐的感觉到语薇的心不在焉，王涛抱着鑫鑫坐在长椅旁边的草地上，看着乐乐手舞足蹈的跳着幼儿园里新学的舞蹈。鑫鑫还站不稳看着乐乐跳的起劲，她只能在爸爸怀里兴奋的乱蹬着小脚。
　　草地上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非常欢快，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彩，天蓝得像上了颜料，空气里飘来了花香，不是单单的一种而是好几种的香气汇集而成，那香味不浓不淡让人神清气爽。湖里游着一群水鸭，不远处还有两对鸳鸯，鸳鸯像是不喜欢鸭群一般总是游的离它们远一些，柳树的垂梢掠过湖面，像是挂了层帘子，从中闪烁出阵阵波光。
　　肖芳瞟了一眼王涛，又看他那浓密的眉毛，凹凸有致的轮廓，高大的个头，和短袖T血外露出来那紧实的肌肉，她看得心中有些感慨。转过头对语薇说：“你们家王涛还挺有耐心的嘛！刚才看房子就好好看着两个孩子，现在又陪着孩子玩!”
　　听到这话，语薇心里很高兴但嘴里却故意说：“在家都有我妈和保姆带，出来就带一天有什么耐心不耐心的。”
　　肖芳的男人除了会挣钱，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陪孩子玩一整天,她马上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个话题，一带而过的对语薇说：“你要一直跟父母住吗？你们以后不打算自己过？就你的条件买房子不就抬抬手的事”
　　肖芳漫不经心的看向语薇。语薇听了这句没来由的话，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就凭她和王涛的收入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王涛的单位也没有什么劳保，私人老板不是很稳定，但语薇知道在外要给男人留足面子，她故意绕开丈夫的具体情况，避而不谈。
　　不想输于人后，语薇随意的笑笑说：“我家就我一个，父母随时都在关心我们三口的生活，他们两老住180平米的房子太大，我妈还给我请了做饭阿姨和带孩子的保姆。搬出来那不是自己找累吗？要是想让鑫鑫上这边的好学校，只要让我爸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语薇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谈话有些奇怪，像是要较劲儿似得。
　　王涛感觉到两个女人的话题里怪异的味道看向肖芳，他从来都不喜欢不好看的女人，应该说长相普通的也不喜欢，他很赞成相由心生这个说法，认为不好看的人天生会有一种自卑心态，这种心态会让人更容易嫉妒，还需要周围的人加倍的关注他们来平衡，而这种人又不具备让人想关注的资本，这些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去折磨自己和周围的人。
　　只看了几眼，王涛惊人的分析能力就把肖芳给看透了，肖芳的眼睛大而有神，但就是缺少灵性，看这双眼睛你不会从中看到任何生趣，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内心的所有感觉在经过大脑时已被完全过滤掉了，永远到达不了这双眼睛。好在双眼皮够大总能给长相加分，可一管普通的鼻子因为长的位置偏下，不笑的时候显得整张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稍微好看的唇型又被偏硬的下颚线给抵消了。
　　王涛几眼就看出肖芳的心思，即想拉关系交朋友又想出风头，还喜欢装巧卖乖，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妻子和这种人交往会吃亏，因为两人是同事的关系，王涛认定肖芳这种人只有巴结人的能力，并不具备收拾人的权力。肖芳不知道王涛此时对她的看法，她只庆幸婚前没有遇到过王涛这种长相的男人追求她，如果真有就即便她这种理性的人也会被这副皮相所征服，她更加的羡慕语薇，家庭和爱情总能得到最好的。
　　语薇分到单位的第一天肖芳就知道她的来头，而且她看得出这个小姑娘的气质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这倒不是因为语薇的长相出众，而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那份自信。语薇的性格不算傲慢，只是什么事都不太放在心上，单位里加个几十块的工资呀，发点小福利之类的，她从来不在乎，不论谁和她说话她都是同样的态度，在领导面前，语薇就像对父母一样听话但从不谄媚。
　　肖芳也是城里的姑娘，父亲是工人母亲是教师，姐妹三人她排行老二，她的大姐很老实帮不了家里什么忙，肖芳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照顾家人，工作后她更是练就了一身“看人处事抓时机”的本领，对这门生存技巧她从来都是乐在其中。从小到大，只要与自身利益相关的事，肖芳都要在心里认真算计。
　　表面上肖芳喜欢装出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对她来说面子非常重要，哪怕是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哪怕平日锱铢必争，在涨工资的时候也要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问多出来的是些什么，好像她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旁人看肖芳就是一个稀里糊涂大大方方的人，从不与人争什么。但是私底下肖芳对领导的动向总能了解的一清二楚，领导的需要她都会做到赴汤蹈火的相助。平常的同事需要帮助的时候，肖芳都尽量装傻充愣，她不是不愿意帮忙或者同情他人，只是她对同事的友情从来不抱有幻想，她看过周围太多过河拆桥的人和事，所以只想把精力用再最有必要的地方。
　　单位里每天听都要到的太多是非纠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肖芳从来不做。她知道人性最奇怪的一部分是羡慕权贵但又嫉恨，取笑贫弱但又要虚伪的怜悯。她习惯经常和别人说说自己的惨处，难处，找些博取她人同情借口，让同事想找她帮忙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只是肖芳听了语薇的口气，心中暗自庆幸买了这套房子，此刻这房子再贵她都觉得值得，虽然不如语薇父母的房子大，但房子的区位足以让肖芳感觉扳回一局。听了语薇对上云城附小易如反掌的话，她决定在乐乐上学找谁帮忙这件事上，算上刘语薇一个。
　　肖芳殷切的对语薇说：“待会儿我老公加完班来公园接我们，一起吃个饭，正好王涛也在。”
　　语薇觉得是个不错的提议，但她客气道：“下次吧，出门时我并没对我妈说不回家吃饭。”
　　语薇不觉得客气是一种礼貌，她觉得这种礼仪不是那么真诚，但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教育成客气是人与人交往必备的东西，因为我们民族的文化是含蓄的。
　　肖芳更为热情的说;“打个电话就行了呀！刚刚出来时我都跟我老公打电话了，他已经定好了位子。”
　　肖芳理解的客气是要看你有多少诚意，只要能与有背景的人走近些，就算演也要演出诚意，何况肖芳现下是巴不得想和语薇交好。语薇看了看王涛，王涛的那种眼角带笑的眼神，意思就是“给人家个面子”语薇一看就懂。
　　王涛和语薇的这种默契在大学时就已经培养出来，那是性格深处对事情认知的相似。语薇想了想给孩子带的奶粉和尿不湿是足够的，也就没有再做推辞，她觉得毕竟在单位这三年肖芳都挺照顾她的，再走近些成为更好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