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家园》其微易散

13、第 13 章

　　云城的气候从来都是温柔的，不会让人感觉闷热，更没有下个不停的雨水让人烦忧，最近张伟的白色越野车经常停在杨娜家的小区门口，每次回家杨娜都是有恃无恐的下车道别，看见刻意回避他们的邻居她当没看见一样，不急不躁的上楼进门。
　　陈小飞每日忙着工作和考试根本顾不上杨娜，这让杨娜更加的肆无忌惮，五一小长假来临之前张伟的情感已经达到了一种准备交付真心的热度，杨娜对陈小飞说卫校的同学约着去桂林玩，陈小飞连考虑要不要担心一下妻子出游的心思都没有，他只想着平日里没时间陪妻子，让她出去走走是好事。
　　这是张伟计划了一段时间的出游，到桂林并没有多困难，但对于结婚没有度蜜月，到现在没出过省旅游的杨娜来说，好像去哪里都很好，杨娜一开始是决定不去的，她觉得这样去既不合情理，也不合身份，她不是张伟的女友，而且张伟和她已经有过一吻，她要是答应了出去就会有更多的亲近，这不是她所希望的，就算她的婚姻差强人意，就算她也喜欢张伟，但她是有夫之妇这样做除了让张伟觉得她轻贱，不会让她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张伟为了让杨娜答应，他告诉杨娜一起去的还有他的表妹和他的好朋友，她知道张伟叫上其他人的意思，是让她不必担心不止他们俩人，杨娜考虑了两天她不担心张伟会对她如何，也不担心陈小飞知道了会猜疑什么，她只是有些担心自己会陷入被人爱恋的奢望里。
　　人如果有了不切实际的希望然后看着希望慢慢落空，是最愚蠢的，但同时她更不想因为没有了希望而每天郁闷的度日，最后她只对丈夫说了一起出游的几个姐妹的名字，这些人陈小飞见过，但是没有联系方式。陈小飞有那么一刻有些担心，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操心这件事情，他更没时间去走访一下妻子的朋友，只能叮嘱妻子要自己小心，每天给家里打电话。
　　五月一日的早晨，机场大厅里早在等候的张伟安静的在楼梯口旁踱着步，赵磊和张伟的表妹周玲玲看着他的情形都觉得好笑，表妹和赵磊是张伟的准表妹夫也很期待看看这位未来表嫂长什么样。杨娜踩着最合适的时间从容的到来，当张伟看到杨娜的身影，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几个人介绍完之后，张伟陪着杨娜换了登机牌开始准备登机。
　　在候机厅里杨娜盯着窗外一架架的飞机，她有种预感这次的出游有些特殊的含义。飞机起飞的一刻杨娜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她想起那晚的梦觉得会在这次的旅行中找到些答案，此刻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让杨娜整个人都很振奋，当飞机不再处于上升状态开始平稳飞行时，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杨娜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
　　一路上张伟没有刻意去照顾她，但事事都为她着想，杨娜能感觉到这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到了阳朔四人先到定好的地方安顿下来，当张伟把房间卡给杨娜和周玲玲让她两住一间时，杨娜更加的安心了。安顿妥当后周玲玲就嚷着要去景点。阳朔地方不大就古城而言到处都是景点。
　　下午四个人坐上木筏，旅游的感觉就来了，杨娜欣赏着这甲天下的美景，张伟看着杨娜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还有那随风飘着的长发，杨娜不仅脸蛋生的绝美，漂亮的手腕和饱满的指甲更加迷人，这样的景致让张伟的心都诗化了，杨娜沉迷眼前的风景，她不知自己也成了张伟眼里的一道风景。张伟应景的想到那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当年卞之琳看着景中之人也许就是他现在的这番滋味。
　　杨娜平时对山水没多少感觉，她是县城里出来的，家里的山水虽及不上这里，但是从小看着山长大的人没有城里人对山水的那种向往，只是眼下看见这山水杨娜也有了些感触，艳阳之下她觉得一点也不热，清凉的水面上被阳光照耀着的小山如一个个婀娜的少女，柔和的曲线曼妙的身资，像在展示自己最妩媚动人的样子。
　　景色的美触动着杨娜愉悦的心情，加上张伟那灼热的目光，当她回头对上那目光时，她立马就明白了那眼睛里的意思，杨娜知道自己在被人爱慕，她喜欢这种被爱慕的感觉，被目光围绕被情感渴求，此刻她很确定张伟对这份感情投入的程度大于她的想象。
　　被这样爱着的杨娜没有了不如人的烦恼，没有了缺少好车好房的困扰，更没有了被丈夫冷落的烦躁，她有的只是心情舒畅，和眼前的美景。但她也不打算对那眼神回应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有家的女人，她能回应张伟的最多是自己的开心，杨娜坚信男人会喜欢女人的妩媚动人，但不会喜欢女人的情感泛滥。
　　其实无所谓和谁旅行陈小飞也好张伟也罢，只要途中没那么多烦恼，杨娜就是乐意的，她看向远处，希望时间能停一下让此时的快乐多留一会儿，恍惚中她觉得时间好像真的停了只是船在动在前行，周围的一切都像禁止了一样，好像她们的木法前行了很久，景色却没有变动，尤其是张伟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杨娜微合眼睑把眼前景色关成小小的一线，她想要把所有的舒服留下把所有的不快排解，船夫摇筏的声音和带出水花轻轻跳跃的旋律，让人感觉心有桃园，远处一条窄船上响起一声吆喝，像是和其他船上的什么人打招呼，隔一会又有几声大鸟拍动翅膀的声音，杨娜心里从没这么宁静过，平日里也没条件感受这大音希声的美，她回头看了看张伟，她明白眼下所有的快乐都是这个男人给创造的，张伟像得到认可的好学生眼睛里全是激动。
　　回到岸上，古城街道上有些热，人们像河里的鱼虾窜进石头缝似得，这家店待会那家店逛逛，一路上见到杨娜的人都会回头多看几眼，杨娜的美本就让人惊艳加上旅游的好心情，这一路过来她招来了不知多少男人的目光，就要应了那“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的说法。这让人流连的美貌在身边，使张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傍晚时分四个人来到阳朔街上找了一家正宗的啤酒鱼，吃喝的畅快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尽性，饭后他们又去了酒吧街。酒吧街上各色男女悠闲自在，很多外国游人背着旅行包在街道上穿行。四人坐在临街的位置喝着爽口的啤酒，张伟根本不去看路过的任何女子，在张伟的眼里杨娜的美简直让他沉醉不已，杨娜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而杨娜的眼里张伟一米七八的个头清秀的脸庞，那种淡淡的儒雅源于他自身对国风的爱好，她觉得这是个很有情趣也懂生活的男人，此刻张伟的一身运动装把整个人衬得格外有活力，加上那双流露爱意的眼睛，杨娜知道自己有些动心了，面对这样的男人没几个女人会不动心的。
　　酒后的一阵闲晃四人走散，回到客栈张伟带杨娜来到顶楼，让杨娜抬头看满天星斗，这是杨娜见过最美的星空，没有一丝遮挡，感觉这星空近的触手可及，每颗星星都亮的出奇。杨娜从没有呼吸过那么清爽的空气，也从没感受过这样美丽的夜晚，夜空像被撒满钻石的蓝丝绒布，美得让人目眩。
　　杨娜知道张伟此举的目的但她不想破坏此时的气氛，尽量顺从。张伟从身后抱住她，两人都被此刻的浪漫所包围，忘记了身在何处。好像每个人都需要情感的抚慰，平日里的独来独往只是无可奈何的坚强，一但发现方向就控制不住的想深陷其中，此刻的杨娜也体会到了被爱包围的幸福。
　　张伟在前一段婚姻里没有什么恋爱的感受，那只是父母所需要的联姻，那种情感参与并不多的生活不是他过不下去，而是对方根本不想面对，张伟和前妻一开始都和周围的人一样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前妻要出国一切的不和谐才被显现出来。而此刻张伟很庆幸，若不是之前的那些经历，他可能还不能体会到强烈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杨娜好像更加需要这样的幻境，不仅可以把她从那个无法改变的婚姻中抽离出来，还让她感受到简单活着以外的一些东西，在工作与物质之外还有一些东西能让人身心愉悦为之向往，这些美好的东西让人觉得生活更有意思，杨娜不想去想那代表什么，她只想感受，哪怕这些感受最后没有结果，那也比从来都不知道的好，
　　以前杨娜觉得这些感受无所谓有或无，但现在这些美好的梦幻能让她忘记生活中的不快，她就不想去抗拒。张伟抚着杨娜的脸将她的头轻轻转到侧面，他的下巴越过杨娜的肩吻上杨娜的唇侧，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挑开她的唇瓣，张伟不断的逗弄杨娜的舌头。
　　一阵深吻让杨娜安静的红着脸。她推说自己累了，温柔的把张伟推开。因为她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但她想要的是开心并不想承受悲惨的后果。张伟则理解为这是女人该有的矜持，这时候张伟只是遗憾两人相处的时间太短，还不足够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送杨娜回去后，张伟不舍的离开她们的的房间，杨娜觉得张伟带了表妹来旅行是想让这位表妹拉近俩人距离，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朋友。张伟走后两个女人整晚都在聊张伟家的事情，杨娜所得到的消息和张伟所说差不多，周玲玲无意中说起张伟妈妈很想抱孙子，现如今张伟再娶的话，只要女方不嫌她哥是二婚，她姨妈也不敢再挑剔，这样的讯息无疑是给杨娜一种暗示。
　　第二天周玲玲就跟杨娜商量换房间的事情，杨娜猜到是张伟的意思，通过昨晚的攀谈也知道周玲玲和赵磊是男女朋友，所以这换房间的事情只要她点头，大家都是年轻人没什么介意。但杨娜不想这样，这样一来她和张伟的结局就变成非在一起，或是就此结束。
　　杨娜不想面对任何窘迫的后果，就算张伟对她是真心的，哪怕她对张伟也是感觉喜欢的，她还是不能像很多城里的女人那样放得开，她选择克制住所有情欲，这样就不必害怕那不可知的后果，也不会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愉快的四天旅行后杨娜若无其事的回到云城，回到陈小飞的身边。每天照常上下班和平时毫无差别，她既不感觉自责也没有一丝羞愧，她不和任何人说张伟的任何事情，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张伟的态度，对张伟的家庭也有了足够的了解，但她现在最想搞清楚的是她自己的想法。
　　她和陈小飞没有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只是有些许的厌倦，普通人对于道德良知里所定义的夫妻关系，是不遇到原则问题就不应该草率的分开，只是杨娜觉得她和陈小飞是那种，遇到患难也不会见到真情的夫妻，因为彼此都不太在意对方的心思。
　　杨娜不想去纠结什么公序良俗，也不想去深思太多夫妻感情问题，她觉得所有人都是在被生活选择，都在被时间推着往前走，而这些感受就是她眼前的婚姻状况，这样的婚姻给她带来很多的消极念头，但她不知道如何摆脱这些烦闷，张伟给了她一个透气的出口，这出口让她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处境，只是她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摆脱这种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