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通话》晚草映长安

36、循环时空 这天晚上下

　　这天晚上下了雨。秦扬将灯点起，歪头看向窗外。
　　玻璃蒙上了雾气。
　　不注重环境保护的世界已经不再有稳定的气候，这样的大暴雨即使在冬季也是常事。
　　他深深地呼出口气，闭上了眼睛。
　　和乔希吵过一架后，他就赶着她去睡觉了。
　　“乔希啊……”他念着她的名字，低低地咳了几声，“我怎么敢拿你去冒险……”
　　诚如他对乔希说的，他也信奉着“绝对”。
　　对于乔希来说，她在2018得到了来自十年后的信息，因此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也就是说没有现在就没有过去，对乔希本人，现在即是过去，现在的秦扬就是她过去联系的“十年后的秦扬”。
　　过去是绝对的，是不可更改的。他一旦脱离乔希所知的那个“过去”，现在也将不复存在。
　　他不敢去赌，乔希不知道秦扬对自己的感情之深连他自己都感到可怕。他当然看见了自己的日记，可是直到乔希真的出现了，他才完全相信日记所写的东西。十年前的他同样有着“绝对”的观念，因此很细致地将获得信息的时间记录了下来。
　　这是一个非常大非常无理的闭环，所有信息、所有命运都在循环着。全是因为他的害怕。
　　乔希说的对，信息在第一个时空也许是正确的，也许是现在的他搜集到的。但是到了如今，他可以确信这不是第一个时空，信息在各个时空的传递也许出了些微差错。
　　也或许，在第一个时空，这个时间他和乔希还没有相遇，所经历的事件也大不相同。
　　“呼…”秦扬将手抵在嘴边，低声咳嗽。他的身体没有经过现代科技的改造，仍旧如当初相当病弱。
　　“这个世界恐怕都在不断地循环……那么循环点是在哪里呢…”靠在玻璃上，眼前是雾蒙蒙的世界，“直觉告诉我，很近…不久之后…循环，循环，这个世界没有尽头…哈哈哈哈，这不会就是他们的目的吧？寂静的文明接近衰败，因此借助时间的循环延缓这一结局的到来…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这个世界的因果逻辑、时空逻辑已经完全混乱，前路笼罩迷雾，充满“不知”，而过去依旧不变，完全“绝对”。
　　如此才发觉谢零与乔希的思想应该也是在世界不断地循环中所感知到的。这是潜移默化的感知，也许只有敏感的人才能察觉到命运的丝线。
　　屋内灯暖如常，屋外时雨纷纷。
　　乔希醒了过来。
　　“怎么哭了啊…”摸着自己眼角未干，乔希颇为无语。确实很久没和秦扬吵过架了，他们最开始的相处模式就是不断的争执和从不让步，以致决裂。也就是那段探索“真相”的时间才让两人都放下了内心不可言说的傲气。
　　傲娇在爱情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在两人都是傲娇的情况下。
　　她垂下头，无声叹息。天已经大亮了，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也是，在自己家里，随时都会被脚步声惊醒。
　　“醒了吗？出来吃早饭。”门外传来秦扬的声音。
　　“醒了…我穿衣服。”乔希环顾四周，才记起昨天匆匆洗完澡就冲进房间了，完全把衣物忘在了浴室，“…我是什么xx。”
　　在骂了自己好几声后，乔希不得不求助于秦扬。
　　“那个，我的那些东西在浴室…”
　　“先随便穿一件自己去拿。”
　　行，也对。
　　乔希从秦扬的衣柜拿出件衬衣，再找了件外套套上，然后拿了条浴巾围在腰上。
　　“哟…这是穿的什么啊？”青年正巧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你的衣服啊。”乔希瞪着他。
　　“哼。”秦扬勾起唇角，“快点来吃早饭。”
　　“那个…”乔希想问问贴身内衣以及一些女性用品怎么办，但总觉羞耻。
　　“想问什么？”
　　“你能帮我买些女性用品吗？”
　　秦扬先是皱着眉，然后低头笑着：“我之前按照固定时间都购买家庭应急包，里面倒是什么东西都有，也不会遭到怀疑。”
　　“太好了。”乔希松了口气，她也怕秦扬购买这些物品遭到怀疑。尽管对于自己的处境有所猜测还是忍不住想警惕一些。
　　咱毕竟还是悬疑文呢。
　　很快处理好自身的状况，乔希坐到了饭桌上。
　　“你做的？”乔希仔细看着面前的瘦肉粥。
　　“不然呢？”
　　“还以为是方便食品…嗯，味道比昨天的方便食品好很多。”
　　“很识货嘛。”秦扬数落了她几句，接着吃自己的饭。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起昨天的争吵。
　　“我去洗碗吧？”乔希主动拦住了站起来的秦扬。
　　“呃…你把碗拿到洗碗机那里就行，我虽然不喜欢智能机器人，单纯的不联网机器还是挺便利的。”
　　“……”她假装没有尴尬，面色如常。
　　等待做完琐屑的事情，回到客厅时，秦扬已经拿着自己的电脑工作了。
　　乔希似乎无事可做，悄声坐到沙发上，看着青年。
　　她还没有认真看过现在的秦扬。他比从前变了许多，但还是个帅哥。只是更加文弱，或许又在这几年中生了很多次病吧。
　　“你在看我？”秦扬偶然抬头，却看见乔希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嗯。”
　　“…真是毫不客气呢。”秦扬继续低头做事，只是耳尖泛起了红。
　　“我能做什么啊？”
　　“你想做什么就做啊…想写东西的话去卧室找本子，想绘画也是…想玩娱乐产品的话也去卧室…书在阳台的书柜上，你可以先用书桌，但我等会儿会用。”
　　“好嘞。”乔希扭过头掩饰自己的笑容，然后走向阳台拿书。其实她更想看看这几年的新闻和报纸，在寻赛并不能及时获取之南的信息。
　　“2018时报总汇、2019时报…”乔希的指尖在书上滑过，书柜上有着这几年的所有时报总汇，“秦扬有这么敏锐嘛…”
　　她拿下《2018时报总汇》，翻到了相应日期。
　　“…什么都没有？也是，我的案子应该也上不了时报…”看了看后面的时闻，也就有关基因编辑的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
　　刚刚看完2020的时报，秦扬就把电脑端来放到书桌上。
　　“你去沙发上坐着吧，我要处理一点东西。”
　　乔希点了点头，将剩下的时报一一取出。
　　“你在看时报？”
　　“嗯，毕竟错过了八年…还是想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
　　“挺好的…午饭还是粥，饿了就去吃。晚上想吃什么？我忙完了去买。”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都可以。”
　　“没主见。”秦扬摇着头，“今晚可是要吃年夜饭的。”
　　“今天才除夕啊？”乔希眨了几下眼睛，“我一直以为昨天是呢。”
　　“看来是真的饿昏了。”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而后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秦扬也在饭点前出门购置了食材。虽然送货上门已经成为习惯，秦扬也没有接受这种服务，他似乎乐意将时间花在这些事情上。
　　人不能只是工作学习，走在路上时才会有完全放松属于自己，然后思考平时不会思考的事情。
　　这是很多年前乔希对他说的，而他已经将这句话完全融入自己的生活。
　　“这样真的很好…和深爱的人住在一起…”乔希望向窗外，黄昏远远地侵袭着这座城市，街灯还未完全亮起。

作者有话说

　　我好爱秦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