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通话》晚草映长安

34、前言既定 “…你来找

　　“…你来找我干什么？”乔希低头玩着手指，看着它们分分合合，相互搅动。
　　“我以为我们的相遇应该会更戏剧一点，结果这么平淡。”秦扬答非所问，他倒是一直都在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我们还能见到就已经够戏剧的了。”大概是知晓对方不会回答，乔希便也顺着说话了。
　　“先吃点东西吧。”青年将手上提着的口袋放在茶几上。
　　乔希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她不敢看秦扬，不知出于何种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
　　“最近的信息，那个送你吃的大哥的钱是我给的。”
　　乔希微微点头，她对此是有些猜测的，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决定上门。
　　“…为什么现在找我？”
　　“我问了那个大哥食品的量，按照最低数据推测，今天是挨饿的第二天。”秦扬笑了起来，“当然，如果你很贪吃，现在是挨饿的三天或四天。”
　　“所以我的心理防线会降低，然后给你开门。”
　　“先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聊。”他没再多说什么，把带来的食品给乔希打开后就搁在茶几上。
　　都是些粥品，适合她这种已经挨了饿的人。
　　或许连拿起食物的力气都没有了，乔希眨了眨眼，意识昏沉。吸了口气，缓缓将手伸出，握住罐头。
　　她实在不想让秦扬看到更多难堪。
　　青年倚在沙发上，依旧看着她。
　　“你做的伪装不错，门前有灰尘，鞋印不朝内，活动都是在饭点前吧？”眼见乔希明显好了起来，秦扬开口道。
　　“是。”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我以前想象过很多次在十年后见面的场景，或许是相对无言，或许是热泪盈眶...却不是这样，总感觉秦扬经历了不一样的事情...或者说，更接近最开始的他...最真实的他。
　　算了，哪来的热泪盈眶。
　　乔希笑了出来，其间伴着阵阵咳嗽。
　　“……”秦扬呼吸一瞬间重了，“先问个题外话，YSK的来源是异时空吗？”
　　“来源于...你说的YSK。”
　　“什么意思？”
　　“当我回到长冬的时候，就明白YSK就是我了。”乔希将手中的空罐头放下，手指还留着丝丝余热，“所以，我就叫YSK。不过我当时不知道，你最后居然找到我了。”
　　“好，接下来，2018的具体后续。”
　　后续？乔希回忆着：“你被车撞后？”
　　“嗯。”
　　“我被安排‘自/杀’假死，等我醒来后是在国外…”
　　“打断一下，为什么这么安排？”
　　“我觉得是为了每个时空都能抓到我。”乔希整理着自己逃亡时对整个事件的回顾。
　　“就是说，破绽之所以为破绽，就是等待我们去发现。”
　　“是的，我们多年前就这么认为，现在仍是。不然以他们的能力，事件会更悄无声息地发生，然后被掩埋。”
　　“继续。”
　　“我直接被送到了研究所，进行了第一次研究。开始只是简单抽血，然后进行分析...后来他们让我使用能力。但是很可惜，我的能力太弱了，在当时仅能联系异时空的人，并不能直接看见未来或者过去。”
　　“你是怎么知道你的能力很弱？”
　　“他们对我的态度，而且，你想想他们的很多行为都证明，他们看见的未来或者过去，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了。”
　　“这个我认同，但是你的能力既然相对这么弱…”
　　“对，尽管我很弱，研究也没有停止。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我在里面待了…8年,也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最后你的能力提高了吗？”以正常思路来说，弱还要研究就是在等成长或者帮助成长。
　　“我甚至认为我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乔希摇着头。
　　“…继续。”秦扬思绪一顿。
　　“两年前的某一天，我照常被送往实验室，但是押送我的人中有一个是谢老师。”
　　“谢零？”
　　“是，我们的高中老师。”
　　“我记得他，你和他的思想很契合。”
　　“所以这大概是他救我的原因...但是我想不明白,这并不值得……”乔希的思绪也乱了，“他的身手很不错...和阿莱很像...”
　　“范莱？”秦扬皱了皱眉。
　　“是，她也帮助了我。谢老师把我送出实验区后，由阿莱把我送到市区。”
　　“谢零是如何把你送出实验区的？”
　　乔希垂着眼，似是不想提起这段往事。
　　“用生命，对吗？”
　　“对，所以我不能明白也不能理解。谢老师好像是个蛮重要的人物，我猜他也应该有某项能力...或许是关于空间的。”
　　“所以能帮你逃出去…”秦扬摸了摸下巴，对她笑着，“既然你们思想相契，那你会救他吗？”
　　“不会。”乔希摇了摇头，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舍弃什么。如果没有秦扬，她会愿意放弃自己救谢零，“我们的思想也不是完全相契…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说了起来：“谢老师葬身于他创造的坍塌的空间, 阿莱把我送到市区后，就不见踪影了...当时我身上只有一些零钱... 不过还好，我在2018做了准备，专心学习寻赛的语言，在那里藏藏躲躲了将近两年。”
　　“你为什么回来？”
　　“我如果说是命运的闭环呢？”乔希轻笑一声，“寻赛的研究风气你应该也知道，通缉令贴满了全城。我没有立即回国是在规避预判…当然，这在时空能力下没有任何用处。我只是在完成这个命运的闭环罢了。期间在黑市打工，为偷渡回国做好准备。”
　　“…然后就回来了？”
　　“是的，听起来居然没有那么惊心动魄，对吧？国内还比较安全，所以一路回到长冬。”
　　“你在黑市打工是…”
　　“基本上几天就跑，不敢多待。”
　　“好的，基本了解完了。”秦扬点了点头，“你没有疑问吗？你的账号在长冬登陆了这么久，动都没有动过，为什么没有人找上来？”
　　“……欸？欸！”乔希睁大眼睛，“那你快走啊…你会不会有危险？”
　　总算是轮到秦扬无语凝噎了：“…是我给账号上的保护。职业习惯，不用谢。”
　　乔希悄悄撇着嘴：“所以学计算机还是挺好的...你现在，和丁重还是朋友吗？”
　　“当然。”
　　“但是按时间来说，这个时候...”你应该知道了丁重的真实目的。
　　她没有将话说完。
　　“对，但是范莱和谢零都是救你的人，丁重为什么不是好人？”秦扬挑起眉。
　　乔希也默然无语，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应该都是实验品…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而且...”她终于正眼看着青年，“秦扬，你可能真的是实验品...我的猜测可能成真。”
　　“为什么？”秦扬依旧气定神闲。
　　“在实验室的时候，我偶然看见了一点资料...有关于你的。”
　　“你怎么能确定，这些资料不是故意让你看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