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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莫思辽 此言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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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金老板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恶狠狠地说:“我早上是翻窗来找过他,想截胡他的画,但他不肯,我们就起了一些争执,我也确实动了手。”
“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会功夫,真是好演技,佩服佩服。”张老板话里少了些揶揄,多了些感慨。
“但是,如果这小叫花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姓莫的下午都还活着,那么就不是我杀的他。”金老板话锋一转。
“能否讲一下具体情况?”沈乐秋问道。
金老板愤怒地道:“没什么好讲的,我们起了争执,他嫌我出价太低,执意不肯卖我,于是我便动手打了他,他晕了过去,我本以为他死了,便想趁机多拿几幅他的画,可是,我一幅都没找到。”
“莫思辽……确实没有带作品在身边的习惯。”沈乐秋补充道,又转头问王妈妈,“莫先生下午的行踪你还记得吗?”
“下……下午,我见里面起了冲突,但碍于金老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敢进去打断,正在踌躇,莫先生自己走出来了,看起来脑袋很疼,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个小叫花子,他那时打理得挺干净,我没认出来,以为是莫先生的朋友。”
“如此一来,范围便扩大了。”沈乐秋沉吟片刻,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
“请问沈公子,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连连开口了,这尊一直沉默不语的大神一开口便直指沈乐秋,“世人都知沈家公子洁身自好,启云坊的花魁选秀,是哪一点吸引到了你呢?”
沈乐秋犹豫开口,神色有些慌张:“家父一直对莫先生的画作颇感兴趣,听说莫先生又有新画问世,便来此处碰碰运气。”
“你说谎,据我所知,沈庄主最是看不起这些文人墨客,尤其是这位莫思辽。”虽然只有声音,但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来自白连连极强的压迫性。白连连起身,左手举起剑,对着沈乐秋冷冷地问:“你倒是说说,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那是因为……是我自己对他的画感兴趣,之所以打我父亲的名头出来,是为了方便抢画。”
沈乐秋不擅长说谎,但他此时更是怵于眼前人的气势,他虽然不爱修行,但好歹也在沈家长大,入门的一点修为还是有的,所以他能感觉到白连连散发出的骇人的灵力压制,其余没有修行的人什么也感觉不到。
在这强压下,他几乎站都站不稳,就算说出来的话很有说服力,但在旁人看来,他就是神情犹豫又躲闪,一看就是有鬼。
“因为你从小酷爱书画,但家父管教极其严格,爱而不得,莫思辽与你经历相似,年龄相仿,所以你父亲从他身上看到你的影子,于是十分厌恶,而你,对他则是羡慕嫉妒,羡慕他年少便能以书画成名,但又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于是也一同厌恶他,他成了你痛苦的来源,于是你想杀掉他。”
白连连的语气逐渐慢下来,像是一个温柔的父亲,循循善诱,一步步靠近沈乐秋。这一切在沈乐秋听起来都是瞎扯淡,他想开口反驳,但由于对方碾压级别的灵力压制,他僵直无法动弹,神色越来越难堪,开口只发出几个音节:“我……我……”
“看来是说到点子上了。”张老板看到白连连的反应,一副已经掌握了真相的表情,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你说你,刚刚何苦拦着我呢。”
“沈公子,你怎么了沈公子。”小威并读不出空气里的氛围,只是感觉沈乐秋看起来很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
白连连离沈乐秋还有两步的距离,缓缓抬起右手,对沈乐秋道:“你去死吧。”一掌冲着沈乐秋的胸口拍去。
花斑斑迅速在空中画出一个牵引符,好几股闪着白光的丝线出现在空中,飞向沈乐秋的后背,牢牢黏住后,花斑斑用力一拽,白连连的一掌拍了空。
因为没有着力点,用力过猛,沈乐秋腾空,砸倒了花斑斑面前的屏风。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就连白连连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看屏风后面是谁。花斑斑见屏风要倒,连忙藏到桌子下面,抓住底部的横木。
屏风后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凌乱的笔和纸。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速度快到逃过我的眼睛。”青鸾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花斑斑此刻很是头疼,自言自语道:“这下该怎么和这帮人交流啊,真是的,这白连连突然发什么疯,无缘无故地非要弄死这个沈乐秋,唉,也不知道我现学的这几招能撑到什么时候。”
沈乐秋躺在地上,被摔蒙了,勉强直起身子,背靠在屏风后的桌子上,就听到一阵轻柔的女声,没多想,以为是那个一直在屏风后帮自己的“小右”神秘人,便随口回道:“多谢姑娘相助。”
“不客气不客气,我也是看你为小威出头的份上才帮你的。”花斑斑也随口回道,过了一两秒,她察觉出不对劲,几乎是喊了出来,“你能听到我说话?!”
一定是能听到,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男是女。
“啊,能……”沈乐秋勉强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一只女子惨白的手,正抓在桌面底部的横木上,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鸾敏锐地捕捉到沈乐秋看桌子底的眼神不对劲,以极快的速度飞到桌子面前,毫不犹豫一剑劈了下去。
小威见自己的朋友有危险,连忙大喊:“小右。”想要跑到桌子那里检查情况,胡镖头一把拽住小威:“娃娃,别去送死。”
花斑斑早有准备,再次用牵引符,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将自己运到房屋横梁之上,走之前还对沈乐秋说了声:“你小心着点。”
青鸾眼睁睁看着一个东西从桌子下飞了出去,身影之小,让她根本无法分辨是什么东西,更无法瞄准,简直像个婴孩。青鸾目光越来越深沉,她飞身上了横梁,发现上部空间之错综复杂犹如迷宫,根本抓不到那个小右。
既然如此。青鸾拔开自己的剑,刚要对着房梁挥,就听王妈妈在下面哭:“可别砍横梁呀,这要是断了,这楼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我这生意可别做了,您是修行之人,求您放过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条生路吧。”
青鸾沉思了一下,制造更大的混乱只会有利于沈乐秋的逃跑,便从空中缓缓降落到地面,径直走到沈乐秋面前,拿剑指着他:“说,你刚刚都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到。”沈乐秋咽了口唾沫,眼神止不住地往屋顶的横梁瞥。
花斑斑此刻站在很高的位置,看着下面的这些人,只觉得白连连这五人十分奇怪。为什么解决沈乐秋时,是白连连亲自动手,真的遇到势均力敌的高手时,反而一直是青鸾,甚至青鸾处在劣势,白连连都没有给出反应。
一个奇怪猜想涌上心头,花斑斑又画了一个牵引符,幻化出一条极细的丝线,肉眼几乎看不到,偷偷粘在了白连连戴的斗笠上。白连连没有反应。
“沈公子,你不用怕她,你让她往身后看看,她要是敢动你,那我就动手。”花斑斑大声冲沈乐秋喊道,语气中透露着兴奋。
青鸾对沈乐秋的回答很不满意,抵着沈乐秋的剑又深了几寸,冷冷的道:“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严刑拷打。”
沈乐秋虽然不知道小右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做,但他还是说:“你往身后看看,你要是敢动我,我们就动手了。”
青鸾一个回眸,瞬间就看到那一根极细的,粘在白连连斗笠上的丝线,仿佛下一秒,斗笠就会被丝线提起来。
青鸾面无表情地收回剑,表情一点点变得狰狞,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她狠狠地盯着沈乐秋:“是我小看你了,真该早点干掉你。”
“我猜对了!”花斑斑看到青鸾的反应,开心的不得了,周围的人则对这一幕感到莫名其妙。
沈乐秋感觉到青鸾施与自己的压迫感在一点点消失,他的大脑逐渐清晰,片刻,他大声说道:“诸位,我想,我知道事情真相了。”
在场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
“沈老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胡镖头迫切地问道。小威虽然一直没看懂大家都在干什么,但他莫名觉得这样的沈乐秋十分有安全感,上前两步,离沈乐秋更近了一些。
沈乐秋深吸了口气,朗声说:“在此之前,我要向大家坦白一件事情,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莫思辽。”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议论之声。
“怎么可能!”张老板最先暴起,“你为了给自己脱罪,真是什么胡话都能说,你是不是还想说,这里根本就没命案,大家散了呢?”
“这张老板好像很讨厌沈公子的样子啊。”王妈妈眼泪没干,但八卦之魂先燃了起来,胳膊肘捅了捅胡镖头。
“唉,其实张老板虽然大了沈公子十几岁,但和沈公子是同辈,而且以前,他背没有这么弯,脸也没这么残,是他变成这副样子,没法修仙了,才去经商的,造化弄人哦。”胡镖头走南闯北多年,这些八卦装了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