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个不太走运的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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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妈在天刚放亮时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和将消的月色。
付书余昏昏沉沉中苏醒，耙了耙鸡窝似的头发，坐在床上看着她收拾自己的小背包，等到外面全亮的时候付书余起了床，拿起小背包跟着付妈出去了。
直到走到人声鼎沸的热闹场，付书余看着自己的妈妈轻轻吐出一股气，像是扔掉累赘一样将她扔下，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付书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沉沉的，叫人摸不透里面的情绪。
今天来测试的人有很多，村子里十岁以下的孩童都来了，嬉笑打闹声不断，旁边陪着他们的父母，付书余独自站在这里，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付书余！”吼叫声从背后传来，连带着还有一只企图偷袭的脚。
付书余敛下目光，身子一侧，男孩收不住脚，当场表演了一个一字马，脸上的肉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
“哎呀哎呀，干嘛呢？”男孩的妈妈见自己儿子出师未捷，嚷嚷着走来扶起男孩，口中道：“小余你可不要欺负我家宝宝啊。”
男孩，就是吴金宝，一把甩开他娘的手，还想朝付书余动手。
“上回是不是你动的手，还有上上回，是不是你告状的，今天可算是让我逮到了，看我不打死你。”
付书余往后退了几步，无辜地说：“你在说什么？”心里却在回想这人是谁。
珠子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你做了什么坏事？”
殊不知付书余同样疑惑：“我怎么知道。”
珠子简直要被她的理智气装震惊了，半晌不语。
男孩还在气愤：“我呸，你这人真会装，别以为阿牛哥他们帮你我就会怕你，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人表里不一了，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付书余昨天可劲儿造作自己，眼下效果显著，她感觉自己脸上发热浑身冰凉，脑袋不是很清楚，但是凭借这番话还是勉强回忆起这人是谁。
她在心里默念：“世界上有一种生物，他们虽然很傻很蠢很痴呆，但是这种生物通常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直觉，现在你有幸见识到了。这小鬼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每次都坚信那些事是我做的 。”虽然那真的是她做的，但是连解密过程都没有就咬定元凶就让人很没排场啊。
“就是这胖子？”珠子关注点歪了，“你果然做了什么坏事，我就说你这人长得就不想是个好人。”
付书余：“......”嘈多无口。
吴金宝看着眼前的女孩微微低头，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觉得自己就像上窜下跳猴子，气急败坏得伸手就想掐付书余脸上的肉，手伸到一半被她抓住了。
付书余抬起脸，脸蛋红红的，她凑到吴金宝耳边笑道：“被你发现了又怎么样，拿出证据来啊，你以为你是谁，再比比我就把你现在还尿裤子的事情说出去。”
这番威胁果然有效，之间吴金宝脸色惨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缩回了手，讷讷走回他娘身边。
珠子哈哈大笑：“亏你做出了一副反派的样子，居然拿人尿裤子的事情威胁人家。”
“不然呢？弄死他吗？还早了点。”付书余无所谓道。
不过一会，一处更大的争端掩盖了他们这边的小打小闹。
八卦是人的天性，人群自发向那边聚集，珠子对付书余道：“你不去看看吗？”
付书余眼珠子转了两轮，慢吞吞地蹲下，无声抗议庚的建议。
测试点在村子唯一的大广场上，整齐的地面上，偶尔有一队蚂蚁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小虫子经过，付书余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观察它们，好像在研究什么稀世大宝贝一样，对那边越演越烈的闹剧置若罔闻。
忽然，一个球状物体从天空中滑翔而过，完美的连接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咚——啪叽。
究竟是何等厉害的准头，能够穿越重重人群的包围，将这么一个一斤重的大石头投掷过来准确地命中付书余的头，虽然她情急下侧开了身体，但是石头还是擦过额头。
人群一片哗然，乡下人，虽然平时也为了鸡零狗碎的事情吵闹，但是拿着这么大一个石头砸人家头却是没有的。
这是冲着要人家的命去的啊！
围观群众“哗”的散开，将争斗的两人暴露出来。
付书余捂着额头，看着前面两个不知所措，或者说看似不知所措的人眯起了眼。
彭宇案和彭珊，这对冤家表兄妹，上辈子也这么吵过，也扔过东西，砸中的也是同一个人。
简直是历史重演！明明她都避开这两人了。
没错，上辈子付小余刚被自家亲娘抛弃，伤心之下迷迷糊糊的跟着人群看热闹，然后就被从天而降的一把沙子糊满了脸。
现在不过是把沙子换成了石头，然后将体积超级加倍了，而、已。
拿起沾了点血的石头，付书余哭丧着脸说：“你们干嘛要砸我啊？”
彭宇案本来就僵着的一张脸在听到这句话时更僵了，愤愤地对彭珊说：“你仍的石头，自己解决。”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彭珊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似乎想跟着彭宇案一起走，又不放心付书余，走过来干巴巴地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个球球，”庚忿忿不平地说，“赶紧捡起石头给她也来一下，今天就得教这小妮子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付书余没理它，可怜巴巴地又问了一遍：“姐姐你为什么要拿石头砸我啊？”
当然是为了让你不要测出上辈子那样逆天的灵能啊。
彭珊犹豫了一下，擦擦手心上的汗，拿出兜里藏了很久的一包药粉，对付书余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刚好随身带了止血药，我给你擦擦吧。”说完就打开那只用了一层油纸包着的看起来效果可疑的淡黄色药粉递到付书余眼前。
她听到脑海里那道声音淡淡道：“你昨天忙活了一天才制出这么点药粉，怎么，不给你表哥用，反而要用到这小丫头身上？”
彭珊手抖了一下，狠狠低下头去，暗道：“你不知道，上辈子要不是这个小废物，我也能进本家的，但是付书余她偏偏横生出来测出那样妖孽的天赋，沾尽资源，结果却是个三年都修不出个名堂的废物，我怎能不气。”
她尽量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难看才抬起头来，结果刚抬头便迎接了满头满脸的粉末。
“啊嚏——”
付书余满脸无辜。
“姐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付书余小声道歉，伸手想要安慰彭珊，但是却被她一把拍开。
“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蠢货，尽然还能，还能——”彭珊耐心尽失破口大骂。
付书余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闻言小声比比了一句：“姐姐你这样很没有教养哎，还不如宇案哥哥。”
刚好是能让对面人听见的声音。
彭珊睁大了眼睛，粗声粗气地说：“我没有教养，我不如他？”付书余点点头，冷不丁被她推了一把，摔了个四脚朝天，登时就不起来了，趴在地上嗷嗷哭。
庚：“......多大人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也不害臊。”
付书余借着手臂遮挡翻了个白眼，轻声道：“蠢货。”
“都干什么呢！”一声大喝震住了在场每个人，连付书余都停下了哭声。
张家负责测试的人来了。
张胜本来是本家一个小管事，因为不小心得罪了本家少爷被“流放”到这种偏远落后的村庄来“招纳人才”，本就不耐烦，现在还要处理两个小孩屁点大的矛盾，更觉窝火。
“怎么回事？”
彭珊看着眼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眼睛一横，打算一刀切各打一大板了，暗道不好，故作委屈道：“叔叔，我们没事，只是闹了点矛盾，很快就处理好的。”
彭珊用手扶着付书余起来，低声说道：“别哭了啊，乖。”
付书余像被吓坏了，低着头不敢啃声。
恃强凌弱这种事无论在那里都不罕见，张胜早就司空见惯了，对那个矮胖的女孩更是嗤之以鼻，倒是高看了彭珊一眼，对她点点头。
彭珊本来还心惊胆战，不停问那位神秘人怎么办，谁料这张家大人会对自己投来赞赏的目光，忽觉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过如此了。
“这就天堂了？”神秘人忽然出声，彭珊咬牙，“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怎么能动我们底层人的苦，反正我是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重活一世，我一定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你开心就好。”
整件事虎头蛇尾，闹剧一般的收场了。
很快测试就开始了，付书余站到边角的地方，打开小包裹照着镜子擦拭血迹，庚本来还想等她的求救，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个包子，打算不了了之，不禁出声道：“那个女的准备踩着你上位，你不生气吗？”不准备来一波打脸操作吗？
付书余摇摇头，“可是她只仍了我一块石头呀，我的目标是混到张家设立的慈善堂，她想进的是育英院，这点上我们没有冲突。”
“但是你可以制造冲突，把她拉下来，让她尝尝失败的滋味，那种功败垂成之感，我保证她今后都忘不了你。”
付书余挠挠耳朵，懒洋洋地说：“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坏呢？嘻嘻。”
庚听不得这话，刚想说话，付书余又作解释：“张家是赫赫有名流传已久的世家不错，但是一艘船行驶久了，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破洞，积少成多，船就沉了，张家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彭珊在那里讨不了好，最后才发现自己进了贼窝，难道这不是一件很令人开怀的事情吗？”
虽然但是，这并不影响你打她的脸啊。庚想摇醒付书余：“你以为她傻还是我傻，张家是不是个贼窝她活了一辈子也没看明白吗？你果然还是想咸鱼一辈子。”
付书余垂下眼睫，细声细气道：“哦，原来您知道她也活了两辈子啊。谢谢您现在提醒我哦，很及时哒。”
庚：“......”一时无语到来不及震惊和尴尬。
“你以为拯救世界这件事刚靠一个人就行吗？当时和我一起的“人”还有好几个，不过能不能看出来就靠你自己了，这也是我对你的一个考验。”
付书余心下暗道：都被我揭穿到这份上了还在尬演，大佬都这么脸皮厚的吗？但脸上一片乖巧。
这一打岔，庚也没再提起原来的话题了，付书余安安静静地看着村里的孩子一个个上去测试，一边给庚科普“灵能分为ABCDEF六级，特别优秀的分为S级，据说还有细分的，不过那是上一个阶层的了，F级一下的基本上仪器测不出来，你看那些人，基本都是D到F级，测试出A级的人才日后基本上都会参与到与妖兽鬼怪作战第一线，B级的人就啥都能干，既是主要战力之一，也是连接后勤的中枢，C级就比较普通了，搞搞后勤，必要时被抓一下壮丁，至于后面的，除非战急时应召，一般来说比较自由，就过着普通生活。啊，好像也有例外的......”
手指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冰冰凉凉的，付书余回了神，原来是吴金宝。
这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偏着头低声问道：“你头没事吧。”
付书余回了一个柔弱的笑容，然后吴金宝脸上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鸡皮疙瘩。
付书余：“......”
庚：“......哈哈哈哈”
吴金宝：“你别吓我，就你这样的还能吃亏？”
付书余敛了表情，指着自己的额头不作声。
吴金宝假咳两声，“那不是你也没被砸晕吗？再说了彭家那个，是好惹的吗？”他自知理亏，于是生硬的转了话题，“刚刚我测试你看了没有，C级，哈哈，厉害吧，你等着......”
人却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付书余往测试台上看去，那里是视线的焦点，十岁的少年身上环绕着淡蓝色的光芒，那是从测试球上溢出来的，而他脚下更是出现了淡淡的冰霜。
张家测试人此时嘴边已经止不住笑了，对彭宇案温和的问询一番后就将人接到自己身后。
“张先生刚刚说什么？是A级灵能吗？”
“A级，A级！那他以后不是要成为大人物了吗。”
“宇案这孩子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果然有出息。”
彭珊在人们对彭宇案的赞美中走上测试台，脸色冷白，自从彭宇案测试出A级水系异能后她脸色就没好过，心里更是不停咒骂害她将所有粉末用掉的付书余，众目睽睽之下，彭珊平复脸色，将手掌放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个不太走运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