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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不起我只是一条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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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传来一点动静,付妈起身发现付书余不见了,正在屋里喊她,于是付书余没有再摆pose了,老老实实转过身去准备将木桶里水倒掉,背后忽然红光大作,付书余不耐烦地回头:“都说了不要——”
噗通叮咕隆冬
愤怒的珠子选择了同归于尽,小炮弹似的带着还没干透的马桶里的水珠撞向付书余的胸口,付书余身体反应速度不够,只能睁大了眼睛被撞倒在地,中途翻倒了木桶,额头磕到洗手台一角,冰凉的水将重新换好的衣服浇了个透,丝丝缕缕的血迹晕染开来。
珠子拼力一击,自己的能量也耗了个精光,本就暗红色的珠身更加暗淡了。
“怎么了?”付妈听到卫生间里的声音,连忙走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自己女儿仰面朝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年轻的妇人温柔的抱起女孩,轻声说道:“怎么全身都湿了呢。”
付书余眨巴眨巴眼睛,“没事,滑倒了。”
付妈心疼地将付书余额头上的血迹擦干净,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一地的水,你又干了什么坏事了。”
不得不说知女莫若母,直觉这方面付妈拿捏的死死的。
就在付书余绞尽脑汁想借口时,母女俩都没看到地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珠子慢慢靠近地上几缕鲜红,贪婪地吸食着,珠子表面的光泽好像随着血迹的减少而发亮。
付书余额头的血丝还没止住,但是付妈全然没有要停止逼问的意向,付书余看着自己妈妈平静的眼神,忽然就烦躁起来。
有什么事还是等着以前那个“付书余”回来之后再解释吧。
付书余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看自己妈妈,结果就是这么一看,好家伙,该死的罪魁祸首半点事都没有,甚至还在......吸收自己的血液?
罪魁祸首正在努力将最后一丝血迹吸收,结果兜头来了一只胖手将它一把捏在手里,力道颇大捏在手心。
付书余心想这回可被害死了,像她一世英名,干坏事还从来没被抓住过,这回却被人赃并获。
她默默转过头来老老实实对上付妈的眼睛,嘴唇嚅动,就在付妈以为自家闺女终于要招待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不可谓不悲切,令人闻之潸然听之不忍,年轻的妇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秀美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呆滞的神情,不怪她如此惊讶,实在是付书余打记事开始就没有哭过,就算是被外面的小孩子欺负了也只会拎着块板砖尾随过去伺机报复——她还会清理案发现场——绝没有哭着鼻子回家找家长一说。
看着眼下哭的鼻子不是眼睛的女儿,妇人有些无措,只能将女儿抱进卧室给她换衣服料理伤口,口中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
付书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神色哀窦极其卖力,一边却偷偷睁了一只眼睛看着付妈,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我能不能,不去明天的测试了?”
每年都会有世家到偏远落后的村镇里免费给一些孩子测试,然后将有灵能的孩子带回族中培养,天分差的孩子当作家仆,天分好的孩子当作家将,得到更好的资源培养。
妇人动作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将药膏抹到付书余的额头上去,“所以你为了不去测试,就像将自己弄得生病?”
“对,我就是不想去,妈妈,我不想去!”付书余睁大了眼睛大声说道,可惜这并没有让她看起来更加有气势。
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虎崽仔,还没有长出足够锋利的獠牙和爪子来保护自己。
妇人沉默地看着她,付书余也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两人僵持了一会,妇人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摔门而出。
付书余看着还在震动的门,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怎么说呢,也算是达到结果了吧。
付书余摊开手心,掌心被珠子挤压出一枚很深的痕迹。
“别装死。”
珠子嘲笑道:“我只是可怜你被自己母亲抛弃了。”
付书余反唇相讥:“你懂个屁,你现在该可怜的是马上要被抛弃的自己。”
“嘎嘎嘎,”珠子悬空在付书余面前,得意的笑着,“你可抛弃不了我,我们已经缔结了契约了,你还是乖乖做我的仆人吧。”
付书余抓起珠子一把往墙上一扔,面色却不见焦急,淡定说道:“你就是神兽也不可能在灵能尽失的情况下缔结主仆契约,要是你但凡还有一丝力量杀我,都不会只这里放屁。”
珠子大怒:“你——粗俗蠢妇!”
“所以还是少说废话吧宝贝,彼此坦诚一点不好吗?”付书余盘腿在床上坐下,大红花色映着小姑娘笑眯眯的嘟嘟脸,“请说出你的梦想。”
珠子俯冲下来的姿势急停在半空中,绕着付书余打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庚。”
这会倒是讲起礼貌来了,付书余心里嘲笑一句,面上礼貌十足,“庚?没有姓吗?”
庚呵呵笑了声,“没爹没娘,天生地养。”
又补充了句,“你也快了。”
虽然不知道这崽子和她妈在争论什么,但是那个妇人显而易见地是不想养这个崽子了。
付书余:“......”呵呵,您开心就好。
庚刺了这么一句,才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所求说出来,原来它是天地神物,因为上辈子一场浩劫与几大魔物妖兽同归于尽,力尽之时恰巧碰上了付书余,于是借她身体逆转时间线回到过去,恢复力量拯救世界。
总之,就是要付书余收集能量给它充能,作为回报,庚可以帮助她呃,增长见识?反正就类似于戒子里面的老爷爷的作用。
付书余听得摇头晃脑,反驳道:“不是的哩,我活着的时候世界和平着哩,没有末日一说。”
“那是你境界不够。”庚倒是不嘲笑了,满是“层次不同而已,”的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付书余说道,伸直了脚下了床板,竟然将珠子视若无物,顾自进了厨房。
庚有种吆喝了自己却无人问津的廉价感。
这崽子怎么敢!
庚追着付书余来到厨房,却见这崽子拿着吧比她头还大的菜刀朝自己比划比划。
???
庚连忙道:“你真的不想活了?!”还是真的讨厌自己成这样了。
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付书余利落的朝自己手腕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飙了出来,被她承接到碗里,庚在她旁边滋哇乱叫的像个智障一样。
直到鲜血将将漫过碗口才用布条将手臂扎紧,包扎自己的伤口。
“不会死的,不过是两三百毫升的血量而已,远不到致死量。”付书余温和的说。
却会让身体素质变差很多。
庚愣住了,“你是真的不想离开家啊。”
但是没用的,那个妇人眼里有决绝,当一位母亲想放弃自己的孩子时,她的决定是所有人都无法动摇的。
“不是啊。”付书余笑着说,她将鲜血直接倒入锅中熬,一边注意火候一边搅拌液体,抽空回答道:“我知道妈妈要放弃我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明天的测试而已。”
她居然是笑着的,庚意识到这点很迷惑,一般来说被至亲抛弃,不说伤心欲绝,至少也要皱个眉头表示表示吧,但是她居然还笑了。
“你不怨恨吗?”
庚想凑近看看,崽子眼里到底有没有笑意,不料半途却被锅中浓稠的鲜血吸引。
随着液体的减少,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弥漫开来,勾的人食指大动。
奇怪,庚心中升起警惕,它不以血为生,也看不起那些如寄生虫般只能依靠外物存活的东西,先前吸收付姓崽子的血只是为了缔结契约,但是不否认这股味道,对它有很大的吸引力。
付书余低低的哼着歌谣,神情轻松,向庚慢慢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的权利啊,妈妈已经无条件的养了我五年了,现在不过是想去找自己想要的,如果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平白养了我五年,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回怨恨呢?”
“不过上辈子还真以为妈妈把自己卖了,难过了好久呢。”
庚打了一个哆嗦,继续盯着越来越像的半凝固的血,付书余见差不多了便将它盛出来放凉,还顺手将锅碗刷了。
锅破了,碗摔了。
“啧,”付书余心虚的耸肩,将血液端进房间,用手指蘸着在纸上写写画画,庚看的稀奇,付书余解释道:“上辈子我无意间得知的,说是血液是污祟之物,可以一定程度妨碍灵器,我看了几招 ,便学了过来。”
庚心想你这熟练的手法可不是看过几招学的啊,简直就像祭炼过几百个人似的。
世间人数何其之多,但有灵能种子的不足四分之一,佼佼者更是少之又少,但他们却又活在这么个危险又疯狂的世界里,想出千百个自保的方法都不为过,但是这血祭一术却是国际上明令禁止的邪术,付书余这法子不是邪术,却又带着点它的影子。
当然,庚是不管这些的,它看热闹还来不及呢。
“那你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说服你妈不让你测试,而是削弱自身实力。”庚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你有什么实力好隐藏的,还想学人扮猪吃老虎?”
付书余不好意思道:“上辈子不小心表现的太招眼了,没几年就让人当那出头鸟给打下来了。”
其实是当初测灵能的仪器反应太强烈了,张家那个负责人登时就把她当宝贝给上报到本家去了,去本家过了几年又因为太咸鱼不思进取被打下来了。
啧啧啧,想起在张家本家过了那几年水深火热的日子,付书余摇摇头。
“张家这样的世家没有前途的,给他家打工是要累死的。”
就算是打工人,也是有自主选择权的,请她一个稳定清闲的世家当咸鱼。
付书余一边将画好的纸贴到自己手上一边说:“以前有人实验过,据说生病,体质变弱等因素都能降低灵能测试成绩,你看我洗冷水澡还有放血,双重保险嘛,明天扎眼的肯定不是我。”
庚没说话,付书余就收拾收拾躺下了,等她眼睛一闭庚突然发难,“所以你根本就没想要替我寻找能量体,你只想当一条咸鱼!”
付书余眼睛没睁,手上像绑了自动导航似的抓住了珠子,“别闹,明天再解释,放心,不会亏了你的,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