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糖》十柒十

32、半糖不甜

　　上了高三，时间总是不够用，林桑的成绩中等偏下，临近高考，学习成绩还一直提不上去。

　　因为林东甫在本校任职的原因。林桑总是隔三差五就要请一次家长。

　　报了补习班，成绩依然没有多大的提升。

　　林桑也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习以为常。

　　疲惫高压的生活里，林桑想起陆熠星时却会不自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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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过年，陆熠星回来了。

　　大年初三那天，许驰一组了个局，林桑也在受邀范围。

　　聚会时间是下午六点，林桑知道陆熠星会来，提前打扮过。

　　江边。

　　林桑把手放在栏杆上，惬意的吹着风。

　　有人不确定的叫了她一声。

　　“桑桑？”

　　这声音隔得不远林桑听的很清楚。

　　林桑回头看去，陆熠星在不远处站定，林桑笑着冲他摆手。

　　陆熠星脚步不再往前。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有些出神。

　　江边少女暖橘色的针织毛衣，搭配浅粉色的纱裙。头发整个编成麻花辫，用浅色丝带系着。

　　回头冲自己笑时，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陆熠星一时间看的有些恍惚了，可能如果她不是林桑，估计就已经吹一口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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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TV包房里，三里巷的朋友居多，林桑大都认识，许驰一在鬼哭狼嚎的唱歌，李筱然过了好久才来。

　　也不知道他两怎么回事儿，李筱然来了以后，许驰一就不说话了，唱歌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后来，李筱然接了一个电话，谁的招呼都没打，就走了，许驰一闷着声喝了很多酒。

　　陆熠星回了个消息后，放下手机，想拿杯啤酒喝一口，林桑快他一步，把手放在啤酒上。

　　陆熠星不解的看向她。

　　林桑低头弯腰把桌底的一瓶奶啤拿了上来。

　　“你喝这个。”林桑平静的说道。

　　陆熠星有些惊讶，随即笑出了声。

　　那句低声的“谢谢”被淹没在了包房里高低起伏的音乐中。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一个多小时。

　　可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

　　林桑口渴的厉害，眼睛四处乱瞟，想找点水喝。刚巧看到桌上放着个很像装着水的一个杯子。

　　林桑拿起，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酒味不重，林桑抿了下唇之后，一仰头全喝光了。

　　过了没多久，那酒的劲头上来了，林桑把手放在太阳穴，轻揉。

　　陆熠星忽觉肩膀一沉，侧头看。

　　这酒是后面他们调的混合酒，度数高，后劲很足。

　　林桑喝的猛，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脑子就有些迷糊了。

　　手上拿不稳东西，杯子滑落在地，脑袋一歪，倒在了陆熠星的肩膀上。

　　林桑现在脑袋发沉，胃里，喉间都在发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熠星转过头，开口叫了她两声，林桑迷迷糊糊的应着，眼皮沉的厉害。

　　陆熠星把林桑的头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起身去和许驰一交涉。

　　陆熠星决定先把人送回家再回来，林桑被搀着走出包房时，脚底发飘，站不太稳。

　　一路踉踉跄跄走到了那处江边，夜里吹来一阵清凉的风。

　　陆熠星深呼吸几下。

　　林桑胃里生起一股恶心，推开陆熠星，抓着栏杆，冲江里干呕了起来。

　　陆熠星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还能不能走了？”

　　林桑反过身，用袖子擦擦嘴，一下滑坐到了地上。

　　陆熠星来不及扶，跟着她坐到了地上。

　　“你好久都没回来了。”林桑说话声音很低，差点要被风给带走。

　　陆熠星看她一眼，确认是她问的后，才慢慢回答。

　　“是啊，都快两年了。”

　　林桑小声抽泣起来，陆熠星低头去看她的时候，又变成了大哭，一个用劲就把陆熠星的脖子抱的很紧。

　　陆熠星反应过来，拉开了点她的手臂，得以喘息后，咳了两下。

　　林桑声情并茂的哭着说：“你为什么要搬走啊，我现在都还不习惯对面的新邻居，每次开门我都要盯着他家房门看，他还以为我要偷他家的门，啊呜呜呜呜呜嗝～，呜呜呜。”

　　陆熠星要被她逗的笑死了，刚想出声安慰，林桑放下他的脖子，猛的站了起来。

　　“你背我。”

　　陆熠星还保持着要去摸她头的动作，片刻后无奈摇头，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

　　林桑笑的明目放肆，跳上陆熠星的背时，还欢快的唱起了歌。

　　背上的人很轻很软，若有似无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

　　陆熠星微不可察的咽了口口水。为了不使自己分心，开口怨了她一句。

　　“你好沉啊！”

　　林桑用气音低低“哼”了一声。

　　陆熠星轻笑，慢慢朝前走去。

　　大概走了好几分钟，林桑忽地两手环紧陆熠星。

　　脑袋往前一凑，温热的唇瓣扫过他的脸颊，耳垂。

　　陆熠星脚步一滞，呼吸都有些紊乱。

　　“桑桑？”

　　林桑趴在陆熠星肩头，酒气微醺，迷迷糊糊的说：“陆哥哥，……喜欢你。”说完打了一个很响的酒嗝。

　　陆熠星没忍住笑了一下，不禁调侃。

　　“小丫头，你这话缺少主语啊，谁喜欢陆哥哥，嗯？”

　　背上的人没说话，一阵晚风袭来，陆熠星鼻尖全是混着奶香的酒味。

　　“你喝醉了？”

　　林桑嘴里嘟囔不清：“嗯，我喝醉了。”

　　陆熠星轻笑，走的很慢，林桑已经在他背上陷入沉睡。

　　陆熠星喘了两口气，把林桑放下来扶好后。抬手敲了几下门。

　　孟苒打着哈欠，走到门边。

　　“熠星？你这是……”恰在这时，林桑两手用力环住了陆熠星的腰，嘴里还念念有词。

　　陆熠星喉间一紧，慌忙把林桑的手扯下，让她站直。

　　“这，桑桑喝多了，我把她给您送回来。”

　　孟苒接过手软脚软的林桑，丝毫不顾忌陆熠星还在门外。

　　“这死丫头，才几岁就敢喝酒，还喝成这样。”

　　陆熠星抿唇，笑的比较克制，林东甫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孟苒搀着林桑去了她的房间，在里面照顾她。

　　林东甫泡了壶好茶，硬是把陆熠星给强带到了家里。

　　林东甫给人倒了半杯茶，缓慢向他递过去。

　　陆熠星低头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

　　“真不错，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林东甫愉悦的笑了声。

　　“这桑桑怎么会喝醉呢？”

　　“就巷里的一帮朋友约着出去玩，桑桑不知道那酒度数高，一闷头全喝了，我怕她不舒服，就提前把她送回来了。”陆熠星解释道。

　　“没事，没事，对你我是放心的。”

　　陆熠星点头。

　　最后林东甫再怎么热情挽留都没能把人留下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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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
　　林桑十分用力的睁开有些粘连的眼睛，坐了起来，用手敲了敲发沉的脑袋。

　　孟苒端着一碗白粥走进了房间，林桑慢半拍的抬头看去。

　　“妈？”
　　“醒了。”孟苒把白粥放在书桌上，坐到了床边，抬手戳了戳她的眉心。

　　林桑抬手挡开，躲了一下：“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啊，几岁就敢乱喝酒，醉成这样。还是人熠星送你回来的。”孟苒语气十分不耐。

　　林桑本来已经开始屏蔽了她的责骂，听到陆熠星的名字时又自动取消屏蔽。

　　“你说什么，陆哥哥送我回来的，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孟苒撇嘴白了她一眼：“什么都没做，就是到家门口了都还抱着人家，死活不肯撒手。”

　　林桑头皮一紧，这还叫没干什么？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脑海，记忆并不完整，想起来的不过是些零零散散的片段。

　　但依稀记得好像不止是抱了，还表白了。

　　“你喝醉了？”

　　“嗯，我喝醉了。”

　　这是林桑最记得清楚的一句话，这次他估计又要认为她在开玩笑了。

　　林桑比较敏感，她以为陆熠星肯定察觉到了点什么，他说你喝醉了的意思，会不会是变相拒绝的意思？

　　林桑当然不敢去直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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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高考一如往昔，学校在六月一号这天就放了假。

　　今年生日，家里给她准备了一个大大的蛋糕。旨在祝她生日快乐的同时，也希望她高考能考个好成绩。

　　好多朋友不能来，就把礼物给邮寄了过来。

　　林桑把夏芸邮来的公仔放好后，余光注意到了角落的一个黑色礼盒。

　　这些东西都是林东甫去帮她拿来的。

　　她事先并不知道这是谁送的。

　　林桑把礼盒放在腿上，擦了两下盒盖后，轻轻把它打开。

　　入目的是一双银色带钻的高跟鞋，底部铺了一层墨绿的拉菲草，周边围着一串小灯。

　　冷白的灯光显得鞋子颜色很深，也更加清冷。

　　然而比高跟鞋更吸引林桑目光的，是盒盖上署名陆熠星的一封信。

　　林桑快速把它打开。整张的白纸上只写了简单的几行字。

　　to桑桑：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老是受欺负的小姑娘，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要高考了！
　　生日快乐，高考加油！

　　还是和当时劝她好好学习时的语气一样，林桑吸了下鼻子，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开机。

　　找到陆熠星的朋友圈。

　　最新发布的是一条为高考考生加油的一句话，配图是礼盒打开照到高跟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