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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半糖不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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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熠星把左手的东西换到了右手,脚步停在了一家普通的酒店前。
林桑疑惑抬头:“怎么不走了?”
陆熠星顿了一会儿说:“我们住在酒店了。”
“为什么不回家住?”
“因为……家里太脏了,没时间收拾,而且这里离考场比较近嘛!”
理由很充分,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但林桑没回话,陆熠星接着说:“我先上去放个东西,等会儿送你回家。”说完人已经走进了酒店大厅。
陆熠星从酒店出来后,两人慢慢走回了三里巷,林桑在上楼的楼梯口站定。
许驰一刚好从下面走下来,离地面还有三四个台阶,许驰一直接跳起,用力勾上陆熠星的脖颈。
林桑下意识躲了一下。陆熠星被压的都快要倒在地上了,急忙用手拍打着许驰一。
“停停停,你快勒死我了。”
许驰一放松了点:“一年多不见,怎么想我了没?”
陆熠星挣开他的手,笑着冲他翻了个白眼:“想你……”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林桑,陆熠星把那个“妹”字咽回了肚子里。
“想的人多了,就没空想你。”
许驰一撇撇嘴,继续搂上陆熠星。
“行,赶紧走吧,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许驰一一边说,一边拖着陆熠星走了好远。
林桑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出神。
陆熠星推开了许驰一,回头反着走了两步,笑着抬手冲林桑摆了两下,是在说再见。
林桑也抬手回晃了两下。
到家后,林桑做的第一件事是走进房间在小册子上把今天圈了起来。然后到了颗口香糖在嘴里,躺在床上痴笑着打了好几个滚。
……
六月一号到七号那天,陆熠星和许驰一简直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
楼上楼下的好几个邻居,每天变着法来给他两送好吃的,或者说一些心灵鸡汤。
这不,孟苒也不例外,刚煲好了鸡汤倒进了保温盒里。
林桑坐在沙发上,已经被这馥郁香浓的味道弄的没心思看电视了。
于是快步走进厨房,拿了个勺站在旁边。
孟苒用力拧紧了盖子,背过林桑,用抹布擦干净盒子周边的汤。
“看什么呢?这是给人家熠星做的,没你份。”说完孟苒已经把保温盒装进了袋子里,递到林桑面前。
“等会儿我得去看店,没时间,你把这鸡汤给人送过去,听到没。”
林桑瘪嘴,用力把勺子放回了原处,接过鸡汤。
“知道了。”
“千万别偷吃啊!”
林桑无奈笑了两声,换好鞋后就走出了家门。
没走两步,楼上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桑把手搁在栏杆上,抬头向上看去。
李筱然低头,刚好和能林桑对视。
“桑桑,你这是要去……”李筱然快步走到林桑身边发问。
林桑没等她说完,举起了手里的保温盒。
“送汤。”
李筱然顿了一会儿,也把手里的盒子放到面前。一字一顿道:“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笑着,一起结伴来到了陆熠星的酒店。
来开门的是许驰一,林桑朝里望了眼,陆熠星正坐在沙发上看题。
“这次送的啥呀?我看看。”许驰一伸手要去拿李筱然手里的盒子。
“不给看,没你的份。”李筱然快他一步侧过身,走进了屋内。
陆熠星听见动静,从错题集上移开目光。
林桑走在前头,把鸡汤放在桌上,后边许驰一已经得逞,拧开了盖子叫了起来。
“哇塞,红烧肉唉,陆熠星。”
李筱然抬手把许驰一的头推歪了一点。
“你注意点,口水都要掉进去了。”
陆熠星和林桑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摇头。
东西吃的差不多,听见了人敲门的声音。
许驰一打了个嗝,瘫坐在椅子上,李筱然踢他一脚,让他去开门。
许驰一不情愿的起身,来人是宁文昌。
“外公,回来了?”陆熠星站起来说完,都没人再坐着。
宁文昌做着扩胸运动,嗯了声后,示意他们坐下。
“外公,你吃了吗?”陆熠星再发问。
“吃了,吃了,刚刚在外面就吃了。”
“哟,桑桑也来了。”说完几人的目光转投到了林桑身上。
林桑笑着点头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果然,宁文昌适时开口:“我最近新研究了点战术。”
林桑也不含糊,点点头说:“那来一局?”
就这样,这一老一小忘年交棋友开始了长达几个小时对弈。
被遗忘的那三人已经开始组队打游戏,好几局后,陆熠星和许驰一睡了过去。李筱然在卫生间里蹲厕所。
刚刚结束的一局,有个非常有意思的赌注,林桑虽说对围棋有基础,但不经常下,没研究过什么具体战术,所以就算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才勉强赢了比赛。
林桑上手准备把棋子分好,长长的舒了口气。非常庆幸她刚刚赢了那局。
宁文昌一边对她进行夸赞,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棋谱开始研究。慢慢从房内研究到了阳台。
沙发上,陆熠星和许驰一各占一角,睡得很熟。
林桑收好棋盘,盯着陆熠星的睡颜弯了下唇。
房间里空调度数开的低,林桑摸了摸自己露出的手臂,哆嗦了一下。
上前几步,把一层薄被拉到了陆熠星身上。
李筱然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你……”李筱然促狭笑问。
林桑放低声音,把她拉远了点。
“感冒了影响高考。”林桑说完,拿手指了指空调上的度数。
李筱然点头,似是觉得不对,又问:“那许驰一呢?他不也要高考,你怎么不给他盖。”
林桑噎了一下,又走回沙发,把薄被拉到许驰一那边一点,然后回头对着李筱然笑笑。
终于,李筱然没再说什么了。林桑又趁着李筱然去和宁文昌打招呼时,把薄被多拉了点到陆熠星身上。
等李筱然回来,没让她回头看沙发这边,使劲拽着她走出了酒店。
李筱然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
……
六月七号那天,是个很热的晴天。
陆熠星和许驰一的考点在同一处,此刻来送考的家长很多。
许驰一连打好几个喷嚏,许敬山把保温杯里的热茶递过去。担心的说:“怎么回事儿,怎么感冒了,严重不?叫你多穿衣服你不听……”
许驰一抱拳求他别说了:“不严重,一点事没有,您别唠叨了行吗?”
许敬山轻轻打了一下许驰一的头:“臭小子。”
陆熠星在一旁笑着问:“你怎么会感冒呀!”
许驰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还不怪你,肯定是昨天在酒店的时候,你抢被子了。”
“我可没抢,你自己身体差,怪谁?”
林桑站在两人中间,不敢吱声。
……
第一天考试顺利结束,到了第二天,送考人数更甚。
下午,天气热到离谱。
太阳底下,仍然有很多家长在翘首以盼。
考场里有人在奋笔疾书,考场外有人在焦急等待。
林桑抹了把汗,又看了下表。
现在离英语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林桑怕宁文昌中暑,在人堆里把他拉到一个阴凉处坐着。
宁文昌坐不住,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又回了人群中央。
李筱然坐在一边用手扇风,看到了好多抱着花的家长,站起来扯着林桑到附近的花店。
“等会儿给他们一个惊喜。”
林桑走到花架前,打量了一会儿。李筱然已经抱着两大束满天星站在了林桑身边。
“你要拿什么?”
林桑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花架最尾的向日葵上。
最后林桑选了两束向日葵,又悄悄在其中一束里插了根狗尾草。
……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止答卷。”
考完了,又是一段青春落幕。
考生们尖叫着,一个个或跑或走出了考场,每个人脸上都是轻松的笑意。
人堆里,林桑抱着两束花,不时被人推搡。
林桑个子小,即使垫脚看人也很吃力。
考生不断向外涌出,人群渐散,林桑摇摇晃晃一眼看到陆熠星。
少年个高,在人群里格外出挑。
陆熠星不慌不忙的向外走,他老远看见熟人就露出了笑容。
林桑脑海里,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两个人。周围一切都模糊重影,唯有少年一笑永远定格在心间。
林桑低头不再看他,耳边听不清人群喧闹,只剩自己心跳,尤如擂鼓。
陆熠星出来,第一个抱住了宁文昌。李筱然伸长脖子往里看。
“许驰一呢?怎么还没出来。”李筱然边说边把手里的花朝他递过去。
“后面吧,应该快出来了。”陆熠星说完,放开了宁文昌,接过花,冲低着头的林桑打了个响指。
林桑反应过来,把手里的花塞给他,还没开口说话,发现有狗尾草的那束还在手里,又迅速换了回来。
陆熠星仔细看了下这两束花,没看出什么区别来,偏偏小姑娘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陆熠星没在意,只当是太阳太大,笑着开口:“又是向日葵?”
林桑抬头,用手蹭了下鼻子。
“对呀,一举夺魁嘛!”
陆熠星笑出声,轻轻揉着她的头。
“谢谢桑桑。”
许驰一总算是出来了,李筱然走上前,把手里的满天星塞给他。
“你是骑乌龟还是骑蜗牛,走这么慢?”李筱然一脸愤恨的控诉。
许驰一抱着花愣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说出话,最后干脆就不说了,就傻笑着盯着李筱然看。
宁文昌去组织人准备请吃饭。
邻居们能来的差不多都来了,宁文昌首先祝贺了陆熠星和许驰一高考结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又一一感谢了左邻右舍这些年对陆熠星母子的照顾。
片刻的伤感过后,饭桌上的氛围又热络了起来,大家都闲聊起了些别的家长里短。
后来漫长的假期开始,学校恢复教学,陆熠星在霖城玩的那几天,他们都没什么再见面的机会。
等到林桑放假,陆熠星也早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