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志源-三月海棠》银杏树子

44、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直到从飞机上下来，殷志源才有了一些实感。虽然他拍综艺常常会来中国，但因为“见家长”而来还是头一次。

　　前两天他和赵青禾把话说开后，听说了赵青禾要回家看看母亲的计划。

　　“票都已经订了，不如就加张票，你和我一起去吧。”赵青禾的语气像是在评价星期二的天气，而殷志源从里面只听到了三个字“见家长”。

　　在起飞前他还可以维持平静的状态。一上飞机，紧张、无措、甚至还有点期待的复杂心情就快冲破他的胸膛。

　　成都的天气还是和他上次来时一样，闷闷的，虽远不及首尔的冬天寒冷，但一地的落叶已经预示着冬天的到来。

　　赵青禾的家距离机场一小时车程，坐上车疲惫便席卷了她全身，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微凉的风挤过车窗一隙，在车内打了个旋，又悄悄从另一侧窗户离开。殷志源盯着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女孩子，她的发丝在回旋的风中轻轻飘动，随着她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大概是感到一丝凉意，她在殷志源的颈窝处蹭了蹭，挨得更近了些。殷志源被这一举动搞得心里痒痒的，干咳了两声，别过脸掩饰慢慢爬上脸颊的红霞。

　　--

　　赵青禾的母亲是个温润的人，如果要让殷志源找个合适的比喻的话，应该会是水吧。不是大江大河那样磅礴的流水，而是林间小溪般润物细如生的泉水。

　　难怪能有赵青禾这样的女儿。

　　“志源请坐吧。”母亲柔和的声音让殷志源回过神来。

　　“噢好的……”他手足无措地挪到沙发角落，中间还碰掉了摞在果盘上的苹果，随即以最乖巧的坐姿缩着。

　　天呐自己是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家长，怎么变得这么笨拙？

　　赵青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蹭过去和殷志源一起挤在角落，打趣道：“还没见过大明星这么紧张过。”

　　殷志源翻着白眼扭过头，鼻子出气不满：“那不是因为某人根本没给我准备的时间？”

　　“好啦好啦，怪我好吧。”赵青禾揉揉他的头发，想安慰赌气的狗狗，“不过我也确实觉得可以见家长了，况且志源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就最自然的样子就很好。”

　　最后这句话让殷志源心里一动，稍稍回过头来撇着眼睛看她。

　　赵青禾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像弯月牙，明媚得晃眼。

　　“我妈妈会很喜欢你的，”她又接着补充道，“她今天一定会做一大桌子菜。”

　　话毕赵青禾起身，塞了个橘子在殷志源手里：“你先自己玩噢。”便去厨房帮忙了。留下殷志源在背后闹别扭：“不许把我当小孩！”

　　--

　　赵青禾果然没说错，今天这一桌菜快赶上一大家子的年夜饭了。每当殷志源觉得应该是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又会有菜源源不断地被端上来。

　　“小伙子嘛，多吃点没关系。”母亲笑呵呵地坐下，招呼着他们俩。

　　“妈妈你这哪是在招待女儿男朋友，”赵青禾亲昵地挽住母亲的胳膊，“您这是青少年足球队后厨吧。”

　　殷志源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然后又立刻清清嗓子，正襟危坐在桌旁。

　　“你也是，自然一点啦～”赵青禾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背，“你像来面试的。”

　　赵青禾的玩笑让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家终于开始动筷子吃饭。

　　饭菜的香味随着飘渺的热气在家里氤氲升腾，暖黄的灯光包裹着三人。无论是谁经过窗外，一定都会觉得是幸福的一家人。

　　吃完饭，赵妈妈以“要和志源谈谈心”的理由把女儿打发去洗碗，自己轻轻坐到殷志源旁边。

　　“志源呐，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青禾。”她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这句道谢既不沉重负担，也不轻描淡写。

　　“相信你应该已经看出来，青禾是个自我要求高的人。就希望她不要太累才是。”她用不那么流畅的英语一字一句地说着，“你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些。”

　　赵妈妈的声音流淌在殷志源耳边，他眼神不自觉飘向厨房里赵青禾的背影。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雾气。

　　“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的声音轻而坚定，像是在回答赵妈妈，也像是在对自己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