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和我说英语吧 和我说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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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的同意，殷志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不过十来分钟，他就洗漱完毕，揣上车钥匙去拿外卖。
半小时后，他提着炸酱面出现在琴房门口，来为他开门的是含笑的女孩子。
赵青禾借机打量起殷志源来，他的私服永远都是那么朴素，棒球帽拢进他所有的头发，一看便知他没有做任何发型。
比起他在舞台上造型完美魅力十足的样子，赵青禾倒是觉得私下里不太修边幅的他更易亲近。
她侧身让殷志源进来，顺手接过他手上的外卖袋，席地而坐准备开动。
“我们就坐在地上吃？”殷志源倒也不是嫌弃，只是惊讶演奏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赵青禾，生活里竟然这么不拘小节，“那边不是有钢琴凳吗？”
“不行不行！”赵青禾连连摆手，“绝对不可以在钢琴上吃饭，会影响钢琴质量的。”
还有这讲究呢。殷志源也盘腿坐到她身边，掰开一次性筷子。他早就饿得不行了。
赵青禾余光瞟到殷志源塞满食物的腮帮子。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他吃东西，就觉得他两颊鼓鼓的好可爱，像储藏食物准备过冬的松鼠。
感受到对面的视线，殷志源抬起头，嘟嘟囔囔：“看什么看，快吃饭，吃了好练琴。”
赵青禾撅着嘴：“怎么说话跟我老师一摸一样……”
殷志源当作没听到，继续专心干饭。不一会儿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碗，含糊不清地说：“啊对了，以后你跟我说英语吧。”
赵青禾以为自己听错了，伸向饺子的筷子停在空中：“什么？为什么？”
“你不管嘛，反正说英语就对了，我听得懂。”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多了些傲娇的意味，“我还是对你说韩语。”
这突然是怎么了？难道他终于听不惯她不熟练的韩语了？可是一个说韩语一个说英语，不奇怪吗？
“真的？”她瞪大眼睛确认道。
“嗯。”殷志源面不改色地往自己嘴里送进一大口炸酱面。
她垂眸犹豫了几秒，又抬眼小心翼翼地问：“For real？”
殷志源还是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咀嚼着面条。
赵青禾眼珠一转，坏笑着计上心来：“Jiwon？”
不出意料，殷志源瞬间停止了咀嚼动作，静止在她对面。
他差点忘了英语并不强调年龄关系，哪怕面对比自己年龄大的朋友，也不常用韩语那样的敬语后缀。赵青禾叫了他这么久前辈，突然的直呼其名让他起了一身不适应的鸡皮疙瘩。
赵青禾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不自在，她深知殷志源很看重前后辈礼仪。逗弄他的计谋得逞，她弯起眉眼，强忍笑意道：“前辈会不习惯的，还是算啦。（韩语）”
脑海里浮现出她和那位首席用英语有说有笑的样子，殷志源心里涌起一股不服气，说道：“没关系，就讲英语，我会习惯的。”
赵青禾不解地看着他气鼓鼓的表情，败给了他的执着：“ok ok then, English from now on.”这样也挺好，反正她说英语更自如，以后对他说话不用再那么小心谨慎地考虑韩语的用法是否恰当了。
他们这种在外人看来鸡同鸭讲的交流模式一用就是好多年，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每当赵青禾在外面因为一整天的韩语精疲力竭的时候，她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完全放下戒备，用熟悉的英语畅所欲言，直到他们在彼此的依偎下沉沉睡去。
炸酱面不一会儿就见了底，赵青禾收拾好餐具后洗干净手准备开始练琴。
哪怕她背对着殷志源调音，还是能感觉到身后像狗狗一样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
还是第一次练琴这么紧张，她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用一段音阶热起身来。
即使是在拉最基础的东西，殷志源还是被她精确的音准和厚实的琴音惊艳到。虽然他不曾学过小提琴，但多少还是听说过想要在四根弦上拉准每一个音是不容易的。圆润的音色更是要求大量的练习。
“我可以再听一次你在成都拉的曲子吗？”
赵青禾停下琴弓，转头看着殷志源笑笑：“恰空吗，你可真会选呢。”那可是公认的小提琴最难曲目之一。
“很难的，拉不好见谅哦。”她不敢确定自己在他的面前能不能以平常心拉出最好的水平。
殷志源疑惑地扬眉：“难吗？我听着觉得比一些别的小提琴曲都简单呢？”
确实巴赫的大多数曲子听起来音符少，节奏也不快，但想要诠释好那个时期的曲子有太多太多的细节需要注意了。
“志源你看这第一个和弦。”赵青禾落弓，拉下三个音扎实的音。
殷志源微微一抖，他仍然没有习惯自己的新称呼。
“光就这三个音符，我曾经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基本的音准暂且不说，跨弦时音符之间要连接好并不容易，稍有迟疑乐句就断了。
“运弓过程中力量的分配也要时刻调整，弓尾本来就比弓尖要重，如果不减轻在弓尾的力量，声音就会沙哑干瘪；”她随意地做出错误示范，琴弦发出干燥的卡嚓声。
“随着向弓尖移动，如果不用力一点，声音就会单薄飘忽。”她又示范出虚弱的音质，“均匀稳定的音色并不容易得到。”
“再加上这首曲子的时代背景，如何在呈现作曲家主题的同时表达自己对乐曲的理解，也必须反复钻研。”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每次一说到小提琴相关的话题，她的话匣子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
殷志源倒是听得饶有兴致。认识赵青禾后他对古典乐产生了不少兴趣，很好奇以前在他听来千篇一律的调子，她是怎么让其产生灵活变化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赵青禾描述她的领域，她的自信和专业让殷志源移不开眼。
赵青禾话音落下，对他不好意思地弯弯嘴角道：“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殷志源这才回过神来，视线离开她的脸，真诚道：“不会啊，听起来很有意思。”稍作停顿，他又嘀嘀咕咕，“我没想到古典乐有这么多门道，以前还嫌弃它呆板无聊，听了想睡觉呢。”
“嗯，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她俯首翻着谱子，“但想要演奏出能让观众睡着的曲子，也是要很多练习才行呢～”她可是听过不少生疏的演奏，不连贯的音乐让人再困也难以入睡。
翻到要竞选首席的曲目，她不再说话，专注地练起琴来。在高度集中下，她白皙的脖颈上凝结出晶莹的汗珠，脸上郑重的神情一直都没有变过。
殷志源看着她耀如金星的眼眸，想起自己和弟弟们练舞时也是同样的表情。
她和他们的本质原来都是一样的啊，向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心无旁骛地奔跑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和我说英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