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暗淡的海棠 暗淡的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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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终于到了，赵青禾加入乐团后的第一场演出即将在半小时后开始。即使她有过丰富的舞台经验，在后台慌乱的调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紧张之外，她心里还留存着对殷志源的期待。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说过话了，赵青禾自从入选乐团开始，就过着排练厅和琴房的两点一线生活。要不是林月白打电话来催她回家，好几个晚上她都差点在琴房过夜。
她这么刻苦练习就是为了呈现最完美的演奏，万一殷志源来看演出的话，也算是弥补成都那场音乐会的遗憾。
赵青禾无意识地重复着为琴弓上松香的动作，没发现走近他的男生。
“柴赛都参加过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柳田轻快的声音将她惊醒。
她抬头看向西装笔挺，胳膊下夹着乐谱的首席，晃晃脑袋笑道：“嗯……没有啦。”
比起演出本身，她更紧张的是殷志源是否会来。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就只有赵青禾自己在忐忑不安。
柳田张嘴正要说什么，工作人员刚好推开门通知乐手入场。他只好撂下一句“演出完了等我一下”就匆匆跑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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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空黑得特别晚，即使如此，殷志源到达仁川机场时天也已经黑尽了。他火急火燎地在机场内奔跑，今天取行李的传送带好像运行得尤其缓慢。
道贤知道他为何如此心急。为了赶上那位小提琴妹妹的音乐会，殷志源恨不得坐火箭从泰国发射回韩国。
道贤去开车的空档，殷志源双手抱胸，脚下像踩了缝纫机一般在机场门口等他，一对剑眉拧巴着，仿佛道贤多耽误一秒殷志源就能喷出火来。
“你在干嘛来得那么慢，现在已经快开始了，迟到没法入场……”殷志源一边上车一边不满地唠叨着。早已习惯的道贤只好猛踩下油门，尽快送自家艺人去首尔大。
殷志源紧赶慢赶到达音乐厅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为队伍最后的几个人检票，他小跑着上前，气喘吁吁地出示自己的门票。
因为匆忙，他并没有好好戴上口罩，而是把它挂在下巴上。除了被鸭舌帽沿藏在阴影里的双眼，其它五官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直到发现工作人员正在用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他，他才赶紧拉起口罩，掩饰般地干咳两声。
检完票，他听见工作人员在背后悄悄道：“刚才那个人好眼熟呀……而且口罩帽子的打扮，是艺人吗？”
“艺人？”另一位工作人员兴奋地提高音调，“你看清脸了吗？是谁？”
“没有，他马上就把口罩戴上了。”
殷志源听到这，逃也似的推开音乐厅门，闪身消失在门背后。
演奏还没有开始，殷志源找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缩进座位里转动着眼珠寻找舞台上赵青禾的身影。
不多费功夫，他便精准地锁定了坐在第二排的女孩子。她身着黑色丝绒长裙，和在成都独奏时不一样，她今天的礼服更显庄重严肃，完美地与交响乐团的氛围融合在一起。
观众们慢慢安静下来，乐手们也在柳田的组织下调好音后准备开始演奏，此时短暂的鸦雀无声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被举起的指挥棒打破。
事后殷志源其实都不记得当时演出的曲目具体是什么，他只知道舞台上那个女孩子的一举手一投足，都牵动着他的心绪。
她靠在小提琴上的侧颜，运弓时线条流畅的小臂，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肆意上扬的嘴角，都像一幅幅色彩生动的印象派油画。
她自信张扬的样子，好像生来就属于古典乐，属于舞台。
演奏完成，他从身旁的纸袋子里拿出一束浓淡适中的海棠花。在首尔这个海棠并不多见的城市，这一束还是他一星期前去花店订的。
在观众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殷志源悄悄离开座位，向舞台走去。
他的眼眸被花瓣明艳的色彩映得闪闪发亮，下一秒却被刺眼的一幕蒙上了阴霾。
坐在首席的男孩子起身，拉住赵青禾的手臂将她带到身旁，低头与她耳语。赵青禾听完后微笑着点头，粉嫩的脸颊像是成熟不久的蜜桃，细腻如蜂蜜一般的灯光包裹着两人，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和谐。
他们熟稔的样子让殷志源愣在原地，默默攥紧了手上的花束，鲜艳的花朵一瞬间黯然失色。
“前辈？”突然出现的女声把殷志源的视线从那两人身上拽走。他这才发觉身边眉眼上挑的女孩子。
林月白早就觉得远处那个身影有些熟悉，走近一看确实是殷志源。
“你也来听阿青的音乐会啦。”她面不改色，但心里暗笑着。看来他并不是对赵青禾完全不感兴趣嘛。
“嗯。”殷志源低下头凝视手上的海棠花，无奈地牵起嘴角，又抬头望向不知道是哪里的远方。
“林小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他收回目光，将花束递到林月白手上，“替我把这个捎给赵青禾小姐吧。”
林月白不明所以地接过海棠，歪歪头正想问是怎么一回事，抬头发现殷志源早已离开了。
回汝矣岛的公路蜿蜒进无际的黑暗，道贤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一言不发的殷志源，轻声问道：“怎么样啊哥，你从演出里得到答案了吗？”
殷志源沉默了两秒，答道：“算是吧。”
平日里好强的他，现在似乎是不战而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暗淡的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