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表演胸口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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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令牌禀明缘由后，天门守卫运起法阵，将莫却、卿书二人传送至人间。
因为两人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去向何处，守卫只得随机挑选一处。
金光闪过，须臾时刻两人睁开眼，已降临到人间某处不知名山谷。
此时刚好落下细雨，看惯了琼华不落的天日，这阴暗人间的如丝般清凉细雨，让人不难不由衷地欣喜。
伸出手，雨滴轻轻拍打，微弱的触感让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成仙后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耳听雨润草木，眼见绿树红花，鼻闻果香泥味。
赶巧路过一队行路商客，看见谷中二人伸手仰头转着圈圈，更见那米色衣衫的男子伸着舌头追着雨丝猛舔，好奇驻足。
“老大，你看，俩傻子！”一小贩模样的人指着莫却和卿书对领头的人说。
“确实像，这雨怕是越下越大，居然不去山下城镇避雨，反而在这谷中手舞足蹈，也不怕一会儿山洪下来。”
商队老大说了几句，准备招呼大家拉稳货物，进城要紧。
又细细思忖，这二人衣服华美，不似凡品，可能是某富贵人家跑出来的痴呆。
如果带着二人，找见他们家室定有厚礼。就算找不见，他们身上说不定也有值钱的东西，怎么也是利人利己的买卖。
于是，这老大便对谷中二人喊道：“两位兄弟，别再贪恋风景了，这雨越下越大了，要么随我们一起到城中避避雨吧！”
小弟们纷纷表示佩服，真不愧是老大，说话确实中听。
莫却、卿书倒是回过神来，有些害臊起来。
“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卿书边整理衣衫边问，誓要端出一番仙风道骨的样貌来。
莫却想了想旁人眼中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边走出谷边轻声探讨如何讲明自己来历，想了想唯有说自己是“修仙方士”才合理些。
来到商队跟前，微微施礼，那老大差人送上蓑衣斗笠。
“谢谢掌柜的好意，不知你们这是前往何处啊。”莫却生疏地披上蓑衣问道。
商队老大有些惊讶，听这言辞不像脑子有问题啊，于是回答道：
“我们是要去山下景州城送灯具材料的，不知两位从何而来，怎么称呼啊？”
莫却眼见身侧一板车因为路面湿滑，就要侧倾翻倒，心念一动，运用法力又将它正了回来。
扶着板车的小贩刚还感觉要失去控制，下一刻就解除了危机，只道是感恩神明暗助。
莫却接着回答老大的问题：“我们俩是修行方士，四海为家。我叫莫却，他叫亲猪，不对，卿书。”
本来闲着起个诨名，但仔细想来他俩这种养树喂鱼的神，凡间无人供奉，也自然无人知晓，起个别的名字反倒麻烦。
听二人只是修行方士，老大心想，那看来之前打算都是空谈了，权当做一桩好事算了。
大概应付着商队老大的问题，有一挂没一挂的闲聊，一行人终于到了景州。
景州城是商贩走卒云集之地，颇为繁华，进城来大大小小的商铺应接不暇。
要不是雨势威逼，平常小摊小贩更是熙熙攘攘。
莫却和卿书看着这城白墙青瓦，屋宇亭台鳞次栉比，比那琼华天还招人喜欢。
商队老大行至一路口，抱拳说道：“两位兄弟，我们还得向城中那家木心灯具铺送东西，只能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莫却和卿书回礼告别，脱下蓑衣斗笠交还，进到旁边客栈檐下躲雨。
依二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本想就这么淋着雨嬉戏一番，但委实人多眼杂，怕有损颜面只得作罢，像寻常人一般避起风雨。
客栈店小二，看见躲雨的二人，也如商队老大一样，以为他们是什么王孙贵胄，于是力邀他们进店来食宿。
这一提醒，二人才感觉久违的饥肠辘辘。
琼华天的仙气，让他们的神躯不会感觉到冷热，也不需要进食。而在凡间失去了这种仙气，他们也便跟肉身凡胎差不多。
上次吃饭，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两人忽然口舌生津，迫不及待地跟着小二进了店来。
齐齐整整点了一大桌菜，各种鸡鸭牛肉、果蔬凉菜俱全。莫却和卿书犹如狂风卷落叶，吃了一茬又一茬。
珍馐美馔下了肚，又抿了几杯店家送的珍藏美酒，莫却昏昏沉沉睡意涌了上来，趴在桌上睡了去。
卿书却还是清醒，端起盘子进行着最后的清扫工作。
店里小二、掌柜、厨子都偷偷瞧着，实在不明白穿着这么精美衣服的人，会这样细腻地舔盘子。
想来想去不对劲，便让小二前去催两人结账。
店小二面露难色，对着卿书开口问道：“这位客官，对这饭菜可还满意？”
卿书细细感受着这种饱腹感，忽然想到自己喂得鱼，打了一个长嗝回答：
“满意满意，毕竟我很久没吃过饭了”
这一句让掌柜的暗呼不好，合着招进来俩穷鬼。
店小二也态度转变，直起腰说：“那行，你们俩先把饭钱付了吧。”
卿书一愣，对啊，成仙太久，连钱这茬儿都忘了。
在莫却身上摸索了一阵，除了令牌和扇子啥也没有，这小子居然也没带钱！
卿书不好意思地开口：“哎呀，出门太急，我给忘了，这样吧，我把他押在这，我去取钱。”
店小二回头看了一眼掌柜，掌柜又看了一眼睡着的莫却，摇了摇头。
店小二心知不可，便对卿书说：“不行，押个人不行，押点贵重物品。”
卿书无奈，摸出莫却身上的扇子和令牌，交给店小二。
掌柜拿着小二递来的扇子和令牌，看得出这两样东西实属上品、难得一见，便示意二人可以离开去取钱了。
这一番折腾后，也雨过天晴了，卿书摇醒莫却就离开了客栈。
莫却脑子里稠如浆糊，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卿书走。
该如何赚钱呢？卿书心内有些焦急。
在凡间没有金钱就是寸步难行，仙界戒律又不让点石成金，这如何是好。
眼下如果不能赎回令牌，怕是以后无法回天。虽然凡间诸多美好，但也不能久居。
卿书就这样在前面思考，莫却在后面跌跌撞撞、如梦似醒地跟着。
街上人来人往，比初来时热闹多了。
走到街口，卿书见一人敲锣，旁边的助手们翻着跟斗表演着杂耍，诸如口吞宝剑、油锅取匙、银枪戳喉......
卿书看着东倒西歪复又睡着的莫却，计上心来。
不多时，另外的一个街口传来卿书的吆喝声：
“来，路过的乡亲们看一看了啊，独门秘术修行的身躯，满足你们的所有好奇啊，想看什么我们表演什么！”
众人围将过来，看着米色衣衫的青年吆喝，旁边石凳上还躺着一人，上衣被扒去，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胸膛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似是沉睡。
一老妇捂住旁边孙女的眼睛，说道：“胸口碎大石会吗？”
卿书连声道：“会会会，瞧好了各位！”
抱起一巨石摞在莫却身上，抡起大锤砸将下来，用力之猛连石凳都打碎了。
周围人听见巨响，都道是躺着的人肯定一命呜呼了，却不曾想那人翻了一个身，睡得深沉。
纷纷鼓掌叫好，向场子里撒着铜板。
人越聚越多，铜板也渐渐多了起来，卿书也越来越兴奋。
拿起变化出的尖枪，卿书难掩兴奋地笑了起来，难得有机会捉弄莫却，肯定不能错过这个良机。
对着莫却就是一顿猛戳，场外的人都踮起脚尖瞪大双眼看着。
这时，场外有人喊道：“兄弟住手。”
卿书寻声看去，竟是和他们同行的那商队老大。
眼见大家散去，卿书挽留不得，遂捡起地上散落的金钱。
商队的人问起缘由，卿书扶起沉睡的莫却大略回答了一番。
“你们或许可以去找木心灯具铺的老板，他为人慷慨，仗义疏财，可以先帮你们解决燃眉之急，你们慢慢还债总好过这样伤害身体。”
听完建议，卿书也深觉有理，试一试也无妨，不行就继续卖艺。
照着商队老大所指，来到木心灯具铺。
刚巧遇见了灯具铺老板，卿书表明来意。
那老板上下打量了二人，又仔细看着莫却的胸口。
卿书有些后悔没有替莫却穿好衣服，转念一想牺牲他的色相赚点钱也无妨，就支起沉睡的莫却，让老板看个究竟。
“你好，我叫李木，请问你们怎么称呼？”
老板直起身来，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是卿书，这是莫却。”卿书摇了摇莫却的手回答。
“我帮你们赎回东西，你们可以留在店里帮忙糊糊灯笼什么的，我按天付给你们工钱。”
李木说完，让手下带钱去那家客栈赎回莫却二人的东西，又亲自带二人来到住的地方。
卿书边走边连声道谢，一路赞美着李木的慷慨。
李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只是我看你这朋友心口这道伤疤，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故人，实在相似。如果不是那位故人，我也没有今天。”
卿书不明所以，却也对莫却的伤疤和李木所说的故人好奇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