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点灯》崔歌

3、出脚不凡 一高中

　　一高中最早的一次早自习从抓到歹徒那一刻开始，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早自习没有人看书，全都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大谈色狼被捉的经过，一些怜香惜玉之士则对１０７舍的女生是否失身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探讨。
　　这种自发的大讨论从早自习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终于搞清――据说，是承建学生宿舍的施工队临时搭建的小墙引狼入室，而１０６舍与１０７舍之间经过历界男生开掘改造用来传递生活用品的墙孔和１０６舍女生的失眠，再加上被敲错了门的３１２舍的兵出神速，最终挽救了１０７舍十二名花季少女的清白女儿身。
　　特别值得称道的是：３１２舍的男生以令人耳目一新的“大手笔”重创了已在东北各地校园连连得手的采花大盗，并使他们在被捕之后屡屡产生误入“工读学校”的错觉，而这次勇擒色狼的重大行动的唯一代价就是高三（６）班大班长王梓良流了两分钟鼻血！
　　不过，王梓良的鼻血也没有白流，接下来，在学校对此事有功人员进行调查的过程中，３１２舍的英勇事迹很快便传遍了一高中大小领导的耳朵。由于王梓良是这个英雄集体的法定领导人和行动中唯一的受害者，加上郝帅和韩旭等人别有用心的对班主任说“是班长领导他们打出的第一棒”等诸多原因，王梓良开始在班主任的推介下代表３１２舍向校领导和公安机关以及报社的记者汇报勇擒色狼的经过。于是，没过多久，县市各级报纸上便出现了３１２舍见义勇为的精彩报道。
　　这几天，3１２舍以及３１２舍所在的高三（６）班，众人谈起此事无不眉飞色舞，唯有王梓良一个人高兴不起来，原因是当同学拿着报导３１２舍“智擒色狼”的报纸相互传看时，王梓良尴尬的发现：上面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而他曾反复给记者说起的郝帅与韩旭竟然没有一点提及。尽管当时大家都没说什么，他本人也清础郝帅与韩旭之所以把功劳让给他无非是想给他增加点政治资本（一高中每年都有入党名额和保送名额，候选人就是各班的班长。）可他仍然有一种欺世盗名的感觉。
　　就在王梓良为自己在“色狼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感到脸上无光时，比这更不光彩的事再一次降临到他头上。
　　事情的起因，仍然跟“色狼事件”有关――郝帅一直对那天擅自殴打歹徒的一年级男生耿耿于怀，认为那男生不把他放在眼里，便扬言要收拾人家。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一年级男生与那个“惊鸿一瞥”的美女之间的爱昧关系令郝帅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妒忌。
　　当郝帅在班上扎扎虎虎的招兵买马时，王梓良曾多次警告他不要惹事，背后还嘱咐韩旭盯着他。可就在３１２舍的英勇事记见报的第二天中午，团支书忽然气喘吁吁的跑进教室对他说：“郝帅跟人打起来了”
　　等王梓良跑下楼赶到现场时，架已经打完了，郝帅正在那比比划划的给高三（６）班后来的男生讲打人经过呢。王梓良站在他身后越听越来气，便在他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同时大骂道：“不嫌坷碜！打人家高一的算什么能耐？”
　　“我愿意打，是你小舅子啊？”
　　郝帅被踹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大叫着向王梓良反扑过来。
　　“反了你！还敢还手！”
　　王梓良知道郝帅还没从打人的兴奋中解脱出来，只好以暴制暴将他撂倒，之后又骑上去一阵乱打。
　　开始，大家都看热闹，后来张帝突然从背后发起偷袭，一把将王梓良从郝帅身上掀翻，而其他男生都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往他身上摞，然后便一哄而散，操场上只剩下他们俩。
　　见其他人都跑回教室了，两人也不闹了，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拍打完身上的尘土，开始往回走。
　　就在这时，从教学楼里下来一群人，径直奔他们的方向走来，有人一边走还一边冲他俩指指点点。
　　“是不是找你来了？――你快点走！”
　　王梓良本能的感到来者不善，便轻轻推了郝帅一把。
　　“借他一个胆子！”
　　郝帅撇了撇嘴没在意，转眼间那伙人已来到他们跟前。接着，双方便停下脚步形成对峙的架势。
　　此时，王梓良才看清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鼻青脸肿的男生正是在广播室里与郝帅冲突的高一帅男生，而他身后则是清一色的复习班学生。与此同时，王梓良还发现在广播室里冲他勾魂一笑的“靓女”竟也身在其中，在她身侧，他更是意外的看到了高三（９）班的冯飞――冯飞的父亲是凌山县副县长，他本人是凌山一高中所谓的“老大”。
　　王梓良意识到要坏事，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是他！？”
　　没等挨打的一年级男生上前，他身边的“靓女”指着郝帅喝问了一句，冲上来抓过郝帅的脖领子，二话不说扬手就要抽……
　　“嗨！别打人！”
　　王梓良大喊，下意识的把郝帅往旁边一推，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靓女”面前。
　　实事求是的讲，王梓良上前的动机是单纯的――他只想跟那女生讲讲道理。可是，没等他把道理讲出来，鼻子上已挨了重重一拳，当他本能的去捂鼻子时，“靓女”坚硬的皮鞋又从下边狠狠的踢了过来。
　　王梓良感到□□一阵巨痛，两腿一软“扑嗵”一声跪倒在“靓女”面前，与此同时，鼻子里的鲜血又一次汩汩涌出――身经百战的王梓良，在不到二十岁的生命里，有很多次打人的经历，也有很多次被打的经历，可像今天这样被人打到跪地，却是平生第一次！――事后，高三（６）班曾有人在刻苦攻读之余对他这惊人一跪进行过深入的分析，他们认为：以他们班长的身体素质，让两个成年男人拿棒子打要想打倒还得十分、二十分钟，一个女生无论打得多么“巧”也不会在一秒钟之内将他撂倒，于是得出结论：此举根本就是老奸巨滑的班长施展的一次苦肉计，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在向那女生求爱，至于班长何以采用这种新奇的方式求爱，他们猜想：最大的可能并不是洋人的熏染而是从张生与西门庆那里得到的启示，因为“双膝求爱”纯属中国男人原创，看起来更加真诚。
　　可是不管怎么说，在当时，包括郝帅、冯飞在内，在场的人全惊呆了，就是“靓女”本人也没想到能打出这么好的效果：只用一拳加一脚就将一个长得壮壮实实的大男生打得双膝扑地！于是，在王梓良被郝帅往起搀扶的那段时间里，她没再动手，只是愣愣的看着表情扭曲的王梓良，直到看热闹的学生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冯飞笑着上前把她拉走为止。
　　郝帅几乎是半背着才将王梓良搀到水房冲干血迹的，之后，又同一位半道遇见的同学将他扶到操场的一隅，这时，高三（６）班的学生闻讯后都从教室里跑了下来。
　　看到王梓良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第一个跑到跟前的韩旭气势汹汹的问郝帅“谁打的？”，与此同时，其他跟王梓良关系比较好的男生也都这样问，大有为班长报仇雪耻的意思，可一听郝帅说是“让一个女生给踢的”之后，他们忽然之间又全没词儿了。
　　“班长你感觉怎么样？”
　　同班的林美凤、安静等女生看到班长痛苦的表情都半真半假的皱起眉头凑过来向领导“问安”，并多次提醒男生说：“要不就送班长上医院吧！”
　　此时的王梓良，脸憋的通红，一声不吭，郝帅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侍候着――按郝帅的性格，别人替他挨两下打是不会感到内疚的，他之所以感到紧张是担心王梓良的“男人系统”可能被那女生给摧毁了，尤其令他后悔不跌的是，因为刚才王梓良跪地的画面来的太突然、太强烈，竟使他在王梓良被打后连冲那女生象征性的骂一噪子的动作都没想起来。
　　“怎么样？还是上医院吧？”郝帅陪着小心问。
　　王梓良不理郝帅，咬牙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和姿势不说也不动――随着□□疼痛的渐渐减弱，他对郝帅的愤恨却在一点一滴的加剧，最终，他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对林美凤等女生说：
　　“你们女生都走！我没事！”
　　在这段时间，女生已从男生古怪的表情里猜出了班长伤痛的特殊性，听王梓良这么一说，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有女生在场不方便说，便全都知趣的散开了。
　　女生走远之后，来自□□的阵阵余痛使王梓良忍不住又蹲了下去，这一蹲便把本已想好的等女生走后大骂郝帅并将秽及他“媳妇”的一句典型东北粗话给蹲忘了。这会儿，郝帅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怎么的，竟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哥，我给你揉一揉啊？”
　　听到郝帅这句话和因这句话引来的在场男生的窃笑声，王梓良猛然抬起头，用仇恨的目光盯着郝帅足有一分钟，终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
　　“不让你惹事，你他妈非惹事――说你是禽兽，说两遍！”
　　郝帅情知理亏，只好就范，不仅一本正经的说了两遍“我是禽兽”，还把屁股撅给王梓良任他踹，这下，不等王梓良动手，众人开始替天行道，将郝帅乱打了一顿，然后扶起王梓良回班上课。
　　下午四节课，王梓良上的相当沉默，回想这几天两次被打的经过，令他无限懊恼却又无可奈何。坐在他前桌的林美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加上郝帅的描述和鼓动，遂扬言要在晚饭后去找痛殴他们班长的女生算账――她本来是带着好几个女志愿军和一脸的怒火出去的，可回来之后，脸上的怒火不见了，表情里却多了几分不分敌我的狡笑。
　　“班长，误会了，那女生是我们宿舍的！还跟我上下床，你看这事整的！”
　　林美凤将郝帅抻到自己的坐位上，然后在王梓良身边坐下来开始高声讲述此行的收获：
　　“……听郝帅刚才说的模样，我猜就是她，过去一问还真是她――不过你放心，她不给咱赔理道歉不好使！”
　　“谢谢你为哥出头！”
　　王梓良本来就不相信这几个傻丫头会为了他跟外班女生打架，他之所以让她去，不过是想让她了解一下那个美丽异常却又残暴异常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死丫头！这么漂亮的妞儿跟你上下床，怎么不早说？――惹出这么大的事！”
　　听林美凤说和那女生上下床，郝帅马上瞪大眼睛凑过来，同时，林美凤的同桌姚嫡也好奇的转过身来。
　　王梓良将郝帅的脑袋按原路推了回去，怒斥道：“没你的事，你给我转过去。”
　　郝帅乖乖的转过头去假意跟姚嫡聊天，耳朵却一句没离开林美凤的嘴：
　　“那女生叫贺新颖，是从盘锦转过来的复读生，刚来一星期，跟冯飞一班……那个一年级男生是贺新颖在盘锦的‘把姐妹’的弟弟……她‘把姐妹’的弟弟之所以对歹徒大打出手是因为他女朋友是１０７舍的！……”
　　林美凤在整个讲述过程中，一直怒力克制不让自己笑出来，可她那副肉笑皮不笑的表情反而令王梓良更加恼火。同时，他还发现：在林美凤讲述这番话时，不仅姚嫡在笑，四周的男生、女生在笑，甚至郝帅也把脸扣在桌面上偷笑――一想到自己为郝帅这么无耻的家伙被那么漂亮的一个女生拳打脚踢，而他竟然还有脸偷笑，王梓良不禁勃然大怒，继而突然站起来在郝帅的后腰眼上捶了两记令他直到躺在３１２的床铺上仍呻吟不止的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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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时代特别是小学和中学，能分到一个“好”老师当班主任，就像你步入第二春期后能跟一个长得好功课又好的异性坐同桌一样，都是一生中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其实，学生心目中好老师的件条并不苛刻：一个老师“课上的好、幽默一点、民主一点”就算好老师；高三（６）班在高一高二时一直是市级三好班，这里面除了高三（６）班的学生个个都是好样的之外，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他们有一个“好”班主任――魏淇，这是一高中公认的事实。
　　晚自习的时候，魏淇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然后在王梓良的桌面上轻敲了一下，王梓良立即会意的跟着他一声不响的走出教室。
　　魏淇小时候跟王梓良住在同一个村子，两人多少沾点亲，考上高中后，王梓良的母亲又当过他高三的班主任，一手将他送入大学。因此，他与王梓良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师生关系。
　　在数学组，魏淇坐下后，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王梓良，笑着逗他说：“怎么这副表情？失恋了！”
　　“你抓的那么严，我敢吗？”王梓良白了魏淇一眼，不客气的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是吗？”魏淇收紧眉毛，表情忽然严肃起来：“那我怎么发现林美凤这几天老往你那跑！”
　　“林美凤？”王梓良冷笑一声。“你可别乱说，韩旭再打我！”
　　话一出口，王梓良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不等他反悔，魏淇已把眼睛瞪得老大――在此之前，他还不知道韩旭与林美凤之间有故事。
　　“你说什么？”
　　“说你可笑！”王梓良故意浑说。
　　“噢，我说的嘛！”
　　魏淇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点着一支烟，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明天我得找他们谈谈了！”
　　“你别去没事找事行不行！都十八九了，谈个恋爱有什么了不起，那是人家的自由，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显然是白天的事影响了王梓良的情绪，不等魏淇发火，他先喊起来。
　　“谁说的？”魏淇对王梓良的过激反应感到很意外，瞪着眼睛反问：“谁说高中生有谈恋爱的自由？―――是教育法还是未成年人保护法？”
　　“那你说哪条法律规定十八岁的学生不许谈恋爱，你别跟我讲什么法！”王梓良棱起眼睛没好气的说：“我现在是跟你讲道理，你敢说你高中没谈过恋爱？――明天我就回家问我妈去！“
　　王梓良的最后一句话把魏淇给气乐了，他习惯性抬腿向王梓良踢了过去，骂道：“臭小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有了白天的经验，王梓良躲得异常敏捷，同时，还撇了一下嘴说：“就这么点能耐，说不过就动手，――有理你讲理动什么手啊，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呢！让着你都不知道！”
　　“什么理，你少跟我废话！”魏淇把脸撂下来，再次瞪起眼睛说：“回去你先替我做做工作，让他们早早悬崖勒马，否则我可要请他们家长了――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扯用不着的，恋爱什么时候不能谈！”
　　“行！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俩。”
　　王梓良没有心情跟魏淇辩论，说完转身就要走。
　　“回来，”
　　魏淇在他身后喊。
　　“…………”
　　他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等待训示。
　　“你妈今天来电话，让你这星期五回去一趟”
　　“说什么事了吗？”王梓良紧张的问。
　　“我家你婶接的电话，好象没什么大事，大概是想儿子了吧！”
　　“噢――”王梓良顿了一下，说：“那我明天下午上完两节课走？”
　　“行！”魏淇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这两天你写份入党申请，写得深刻一点；还有，学校已经批准你当这届的学生会主度了，开学典礼让你代表毕业班学生讲话，你回去写一个演讲稿！”
　　“学生会主席？你帮我报的？”王梓良感到很惊讶，他从没想过要当什么学生会主席，更没有申请过。
　　“怎么？当主席还不高兴？”魏淇眯着眼睛望着王梓良。
　　“没有！”王梓良无奈的说：“我在想，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给我弄个□□当当――没事我先回去了。”
　　王梓良说着便往外走，魏淇则再次在他身后大声提醒说：
　　“开学典礼的演讲稿别忘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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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的灯早熄了，郝帅还在自己床上折腾。
　　自从“色狼事件”发生后，郝帅对女生宿舍的关心程度便一天胜似一天，在别人看书看得聚精会神时他常常会神经质的冒出一句“后边宿舍可能进人了”；此外，还特意买了一架望远镜，每天睡觉前都拿出来对着女生宿舍进行一次巡检。
　　“老大！”
　　一直在望远镜里搜索敌情的郝帅忽然把头扭过来神经兮兮的朝王梓良喊： “过来看看――有好东西！”
　　王梓良瞪着郝帅的背影，恨不得一脚把他从后窗户踹出去。可为了不让他继续叫，只好阴沉着脸凑到望远镜前。
　　望远镜指向的是３１２舍右45度３０米左右的一个宿舍，透过镜片可以清晰的看见：在一只高亮度的手电筒的照耀下，两个穿著短小睡衣的女生挤在一张床上，正眉开眼笑的说着什么――这俩女生王梓良都认识，其中一个是林美凤，另一个就是白天给他一拳加一脚的贺新颖。
　　王梓良转身捶了郝帅一拳，一句话没说，倒下去继续看书。
　　“哥，现在我给你报仇，”
　　见王梓良对他的发现没兴趣，郝帅又自导自演的把一只手伸到内裤里。
　　“怎么个意思？”韩旭见郝帅当众作出下流的动作，立即把脖子伸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叫起来：“郝帅，你赶快把手拿出来，她们俩挨的那么近，谁知道你瞄哪个呢！”
　　“看你这小气样！”郝帅贱笑。
　　“能不能闭觜！”
　　这是陈尤伟的声音――陈尤伟是高三（６）班的学习委员，同时也是郝帅在班里的死对头；他曾在班上公然宣称：学习成绩全校第一；刻苦精神全国第一；对不学无术、只会泡妞如郝帅之流的鄙视程度全球第一。
　　“闭鸟嘴！你家宿舍啊？”
　　郝帅半真半假的骂道。
　　“郝帅你想咋的？”不等陈尤伟开口，王梓良已经爬起来去拽郝帅：“不看书马上睡觉！”
　　“中，哥，我就听你的，我睡觉！”
　　郝帅笑着收起望远镜，温驯的在自已床上躺下去。可没过多久，紧闭双眼的他突然扯着脖子朝屋顶大叫道：
　　“３１２都听着！从今以后，饭前便后一定要骂三声‘贺新颖小婊子’，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