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王姐，还在作妖吗？》羽生太太

10、第九章 释然 10 热

　　10 热闹的人群经散开了，再也没有人肯停留下来在这看着那选定之剑，骑士们的战斗喧嚣不止。
　　明明刚刚还那么热闹，却是在此时变得如此的冷清。
　　没有人搭理插在磐石中的剑，或许就连多少人肯相信都是一个未知数，剑就像是一开始插入时那样一般，无人问津。
　　她来到这充满了期望的选定之剑面前，徐徐的微风拂过，撩起了她那似是金砂般璀璨的发丝，随风摇曳。
　　一种明悟在她的心头涌现，也代表着她的决心。
　　“无论是谁都不想看见，也不想当”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阿尔托莉雅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出身所谓何来，也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从懂事起就是以男儿身出现伪装着，无论是国事还是习剑都是必须学习的东西，更要懂得舍弃身为人的感情。
　　而她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今天，自己需要亲手拔出的那把选定之剑。
　　她是由尤瑟王与梅林所以「概念授胎」，有着龙心脏人的外表的存在的非人，秉承着的也不过是两人所想的「理想的王」。
　　无论是亡父的悔恨或是愿望，还是魔术师梅林的教诲，她都无法植入感情与特殊的使命感。
　　这十五年来，阿尔托莉雅活在当下，激励她的也只有养父艾克托与义兄凯，所见到的也只是镇上人们的嬉闹。
　　所以，对于她来说成为王，只不过是善事罢了，是与爱或是憧憬完全不同的概念。
　　阿尔托莉雅从始至终都很冷静的明白一件事，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寻常之处。
　　她无法加入到其中，也没有想要融入的想法，即便是偶尔闪过这种念头，也会被她自己理智的掐灭在萌芽当中。
　　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了，她自然清楚自己那么做的后果，命运是残酷的也是必然的，如果反抗只会满盘皆输。
　　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她所做不到的事情，从以前到现在也只有一件而已。
　　那便是，像人一样作为人所生活下去。
　　她是红龙的末裔，有自己被赋予的职责所在。
　　“兄长到头来还是那么说了...不过，并不讨厌就是了...”
　　阿尔托莉雅喃喃自语着，低下头看去，靛青色的眼瞳里清晰的倒映出了选定之剑的模样。
　　“....除开嘴巴坏这点..我还是很感激你的”
　　她的手缓缓抬起，已然准备搭在剑柄之上。
　　身后忽然有陌生人的气息出现，吹拂的微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真的决定好了吗”
　　陌生而又熟悉的男性嗓音带着点点磁性，从她的背后传来。
　　阿尔托莉雅不需要转身，就可以知道这位不速之客反而是何人，她只是垂下了眼帘，手掌坚定不移的搭在了剑柄之上，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了！”
　　“是吗...抛弃身为人的感情，永远定格在生命的这一刻”
　　那道声音情绪变化莫测，也不知道在这个紧要关头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来说着这种煞风景的话语。
　　毕竟是魔术师吧，脑袋和常人根本不一样，什么想法都不会觉得奇怪。
　　就在阿尔托莉雅缓缓张开五指，将这柄意义重大的剑完全握住的时候，身后之人再次开口了，只是这一次却不像是上次那么简单了。
　　“如果拔起它的话...你的未来就已经注定了，在那战火当中......被所有人抛弃...”
　　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传输入阿尔托莉雅脑海中的却是日后的结局，不可思议的力量却又显得那么的稀松平常。
　　事到临头了还说这些话到底是干嘛啊...根本没办法改变的吧......
　　她如此想着，口中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的回复着。
　　“即便如此，我也要继续下去”
　　直到她完全握住剑，这才发觉感觉异常的顺手，似乎轻轻一拔就能拔出这把的选定之剑。
　　不过下一秒她就释然了，前十五年的一切铺垫与准备，在这一刻全部都要被实现了。
　　无论是期待还是等待，无论是痛苦还是绝对的理智，她都将甘之如饴。
　　在拔出这把剑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此被定格在了永远的十五岁，直至死亡那一刻都不会变化，而她也将为自己的理想而坚持着自己的道路，永不背叛。
　　她没有激动，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释然，即便是将完全失去感情只有永远的理智长存，即便是手中将沾染上无数人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是成为王的必经之路，也是必不可少的事实。
　　王的道路，是孤高的，是勇往直前的。
　　她将铭刻住自己的理念，至死不变。
　　人们已然为这次拔出选定之剑的天定王者，定下了称谓。
　　「骑士王」
　　只是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感受这已经被选定之剑引起共鸣而变得完全不一样的身体，彻底成为了非人的阿尔托莉雅，双手紧握着这把长剑，眸光锐利。
　　“嘛...选择了一条艰苦的道路呢......”身后的魔术师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极其的开心，如同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带着冷漠的事不关己的心态，咏唱般大声说道“不过奇迹是需要代价的，用你最为重要的东西去换取吧！”
　　为她的选择感到了雀跃的魔术师，亲眼见证了这位注定拥有波澜壮阔之路的王，杀死了自己，失去人心。
　　阿尔托莉雅拔起了剑，也代表着冥冥之中的天意。
　　她清楚的知道，拥有人心就无法守护人民。
　　所谓的王，就是为了守护人民，而杀害最多人民的存在。
　　无论接下来她将会被人疏远、被人畏惧、甚至是被背叛多少次，她的心都不会变。
　　为了人们而活、 为了给人们留下未来，同样也为了这个国家身为王的责任而活。
　　“——快看！！！有人拔出了那把剑！”
　　“真的...！是真的！王真的出现了！！”
　　“...等下！是阿尔托利斯吗！...真的假的啊！”
　　“不可置信——！”
　　质疑声、惊呼声、赞叹声、欢庆声，喧嚣不断。
　　不知何时这里已经围满了一圈人，刚刚消失不见的人们再一次聚集起来，其中的人间百态是如此清晰的上演在了阿尔托莉雅的眼前。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双手剑，靛青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只是人群中并没有之前说话的魔术师的身影，她有些遗憾却又是释然的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在对方的预料当中。
　　该说，真不愧是大贤者梅林吗。
　　同样的，阿尔托莉雅在人群里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义兄，凯的身影。
　　一时间，她居然有些默然无语了。
　　就仿佛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与这些欢庆的人们格格不入。
　　他们或是虚伪的客套，或是随意的敷衍，却又都在预言下老老实实的认命了。
　　心中肯定是不服气的，只是那又如何，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再也没有了机会。
　　感受着那些复杂、怨恨、不满，隐藏极深的隐晦目光，阿尔托莉雅头顶上的呆毛也不由得抖了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恶意。
　　只是她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在拔出剑的那一刻起，她所拥有的便只是理智，一位王该拥有的绝对理智。
　　人类的感情，于她来说毫无意义了。
　　躲在人群外的凯，默不作声的后退着，远离了人群将自己没入阴影当中。
　　身旁有一个男人开口搭讪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真是让人讨厌的不得了。
　　“骑士王哦，很不错的称呼呢”
　　“你就是梅林吧”
　　凯没有扭过头，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举起了选定之剑的那个单薄身影。
　　“你很聪明嘛小子，确实是我哦”
　　“总觉得你是个非常麻烦的人啊”
　　“为什么会这么说啊”
　　魔术师不解的声音响起，似乎是真的在这么想。
　　“你知道吗，阿尔托莉雅她从小就是一个奇怪却又懂事的孩子，每次比试输了都不会去怪其他人，只是在责怪自己，认为是自己不努力都是自己的错误才会输得，根本没有强大的胜负欲”
　　凯如此说着，目光如炬，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所以我才会觉得，太奇怪了...这家伙怎么可能合适去当王啊，明明只是一个放下头发就能轻松融入村姑里面的村姑”
　　“.....................”
　　你这话说的，是在夸你弟弟呢还是在夸你弟弟呢。
　　梅林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回以凯的只是一抹微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