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王姐，还在作妖吗？》羽生太太

9、第八章 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9 阿尔

　　9 阿尔托莉雅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力，不提那些兴头上的男人们，女性们看向她的目光都像是会泛光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阿尔托莉雅都有些莫名其妙，无法理解她们对自己的炽热目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来得及敢去看热闹地方的年轻人，友善的对阿尔托莉雅率先开口打着招呼。
　　“你好啊，阿尔托利斯”
　　“怎么不见你去参加选王呢在这里发呆真的好吗，就算是见习骑士可也算是骑士的哦，说不定就被选上了呢”
　　对方善意的调侃让阿尔托莉雅回过神来，她并没有否决自己不是来参加活动的，反而是顺着对方的话语回答道“说的也是呢”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一个男人，并且是名为「阿尔托利斯」的男人。
　　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她的衣着一直很保守，就连那头及肩的灿烂金发都是束着垂落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弱不禁风的美少年一样。
　　因为这份美貌，她还颇受姑娘们的欢迎，只是成相反的却还是她在骑士们之中的地位并不受到承认，只因为她是被艾克托爵士收养的一名孤儿罢了。
　　少年人发育晚，可也总不能在十五岁的时候还是这幅模样，阿尔托莉雅当然知道自己的缺点正在一步步的泄露而出。
　　像少女一样纤细的体格，看起来柔弱无比，虽说是见习骑士，可她就连随从都做不上。
　　这无疑是加重了阿尔托莉雅的危机感，也深刻明白了今天的自己不得不去做的那件事，根本是没办法逃避的现实...
　　为了不让对方在继续说着毫无意义的对话，阿尔托莉雅不得不转移话题，将注意力放回在了她所要办的事情上。
　　“那边的事情我马上就去，在那之前我还要把东西先送给兄长才行”
　　她提起放在马背上的东西，示意对方看过来，并且准备好了离开。
　　年轻人也没多想，只是顺口接了句话，还好心的提醒着阿尔托莉雅。
　　“那是什么难道是枪吗，根本不需要武器哦昨天梅林大人来时已经说过了，只需要拔起插在岩石上的那把剑，就是大不列颠之王！”
　　年轻人说着说着，眼中充斥着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艳羡之色。
　　这场选拔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只有算是贵族阶级的骑士才有资格参加，平民们毫无办法。
　　只是在阿尔托莉雅看来，更加不公平的却还是自己这个存在，被内定了的王的继承人。
　　所谓的选拔也只不过是一场形式上的作为罢了，纯属闹剧。
　　梅林曾对他们说过，插入磐石内的长剑乃是唤来胜利的圣剑，是比血统更加确实的王者之证。
　　对于魔术师来说，血统没有任何意义，仅拥有力量、能拯救大不列颠之人才会被剑所承认。
　　“原来如此，就如同选定之剑对吗”
　　年轻人忍不住露出了烦躁的表情，对于那些吵闹的人们吐槽起来。
　　“啊啊...就是这样，托这个福一大早就吵的不行，整个国家的骑士都喊着「我正是王」全部都跑到这里来了”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去寻找自己的义兄凯。
　　在寻找到凯的途中，她来到了选定之剑所在的地方，也看到了一位位骑士兴致冲冲的跑上去拔剑，又垂头丧气的离开。
　　就算是再怎么的努力都无法做到将长剑拔出，更有人开始质疑梅林的预言。
　　人们围拢在这儿，看着王之选定而入迷，亲眼见证了骑士们的失败，心也凉了下去。
　　原本因为预言而火热的内心，毫无信心了。
　　心情不好的骑士们感染着其他人，让人更加沮丧的却还是梅林并没有出现的事实。
　　他们开始了议论，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而这个国家没有拥有王之证的骑士，大不列颠便也没有了未来。
　　理所当然的，因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真正的拔出那把剑，骑士们就开始了新的选拔，无视了插在磐石中的选定之剑。
　　这是当然的吧，阿尔托莉雅全程看在眼里，毫无意外的情绪，冷静的吓人。
　　因为她很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到底是为何。
　　她下了马，将马匹安放在稳妥的位置，随后自己提着东西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起凯的身影。
　　就在她寻找的那段时间里，落选的骑士们已经找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方法。
　　骑马战就是他们的首选，在马上用枪进行突击决斗，以此来分个胜负。
　　在不久之后阿尔托莉雅成功找到了正一脸不快的看着骑士们进行马战的凯，他的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全部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带上枪而无法参加比拼而产生的。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引人瞩目，只是以不起眼的姿态将枪递给了凯，并且开口问道“选定之剑就这样放在那不管了吗”
　　听到了她的话语，凯的脸色缓和下来，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那插在磐石中无人问津的选定之剑，随口解释了真相。
　　“没有什么管不管的，反正是谁都拔不出来的东西，被人忽略掉当做障碍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他的唇角翘起，扯出了一抹讽刺似得微笑，眼瞳里满带着讥讽。
　　“现在进行着的就是骑士们的淘汰赛，反正这里也没有见习骑士可以插嘴的地方，就这样告一段落也算可以了”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被凯的情绪所感染，也不会为他的毒舌而变得感同身受。
　　她只是沉思着，随后说道“这对大家来说才是真正的好结果吧”
　　“是哦”凯肯定了阿尔托莉雅的话语，他冷笑着接着解释道“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的骑士高呼着万岁，为自己可能性得到胜利的事情而兴奋着”
　　对此，阿尔托莉雅不置可否，也没有接下去这个话题。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常年跟在艾克托身旁，学会了的也是艾克托的骑士道，没有出众的战绩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行。
　　她所要成为的骑士便是如同艾克托一样，而所谓的王.........
　　「理想的王」
　　她的追求，亦或者说是大家对她的期望。
　　阿尔托莉雅的视线转移到了没人关注的选定之剑上面，忍不住开口说道“就这样真的好吗，没有人拔出剑”
　　“当然的吧，不是所有人都会陪着尤瑟王与梅林做着美梦，继续这样过家家的游戏”
　　凯直言不讳的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摊开来摆在面前，完全没有自己该委婉点的想法，直白到让人头疼。
　　他很理智，看待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比起看不见的所谓王之证，大家更在乎的还是自身的地位、力量、金钱以及人手，以这些现实客观的东西来进行评断”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了下去，只是把视线关注在了身旁的阿尔托莉雅身上，意味深长。
　　“这就是人性哦，不需要所谓的「拯救一切的神明代理人」，也不需要强大的统帅者，他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彼此利害一致时联合起来，谋算时互相帮助，就算是出了过错与事情也不需要谁来顶替背锅”
　　凯笑着，声音变得越发的大了。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愚蠢的弟弟啊”
　　“兄长也是如此想的吗”
　　阿尔托莉雅用靛青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凯，神情坚定，并没有因为凯的一席话而变得摇摆不定，她的信念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
　　迎着她的目光，凯的眼中有点点涟漪荡漾开来，亦如他的心绪。
　　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会认同那些人想法的家伙，他看的很清楚，阿尔托莉雅的理念与长久以来的坚持，全部都是其他人强加给她的。
　　她根本就没有过自己的想法与主意，不，更为准确的说是，她从未有过的自己想要真正「守护」的东西。
　　“当然，你回老爹那边去吧，如果被人看到了又要被调侃，老是帮你解围我也会觉得麻烦的啊”
　　凯根本不留一点余地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根本不在乎阿尔托莉雅怎么想，更为准确的说是他这么做就是希望阿尔托莉雅离开这里。
　　什么选王，什么理想的王，全部都是老家伙们的一厢情愿，让一个小鬼来承担这一切太可恶了吧。
　　被凯毫不客气的话语给驱赶着的阿尔托莉雅并没有凯想象当中的反驳之类的过激反应，亦或者说是无所谓，她反而是点了点头。
　　凯愣住了，原本准备走向那些骑士们的身形也是一顿。
　　“我明白你的好意，兄长”
　　阿尔托莉雅如此说着，目光直视着自己的义兄，声音清悦却又带着一股子执拗的感觉，摇摇头否决道“只是那不是我想做的，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我，那么我就只能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无论前路怎样”
　　凯忽然问道，提着枪的手紧了紧。
　　“无论前路怎样！”
　　回复他的，却只是看起来比起寻常少年更加纤瘦的‘弟弟‘，那张精致小脸上毫不退让的毅然决然，靛青色的眼眸里面满是常人难及的凛然与坚定。
　　“那便是我所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兄长”
　　凯的耳畔似乎还回荡着阿尔托莉雅的话语，久久不曾散去。
　　他的瞳孔骤缩，紧紧的抿着唇，目送着那道身形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直至看不见。
　　最终，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呢喃自语着。
　　“.........为何...一定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