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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兄弟矛盾 谢韵把他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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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啊,慎行自打上次的差使停了之后,也不知道做什么。你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帮他问问。”
家里女眷和男人们都是分开吃的,才和程慎行吃完晚饭,下人收拾掉饭桌,鲁氏过来叫住谢韵,说要单独聊聊。
还当什么事儿呢。
原来是这个,谢韵知道,之前程慎行在外边商行里做掌柜,毕竟能写会画的,他倒是也没有什么小偷小摸的习惯,只是脾气很臭,和商场里的伙计不对付,就有几次动手打人,这古代,等级观念严重,打个下人这也没什么,但后来和客人也起了冲突,还把人打了。客人不好惹,最后程三思带着程慎行去给赔礼道歉,家里最后赔了不少钱,商行也把他给辞了。
问题其实在后边,客人是吏部侍郎之子。伤的不严重,但毕竟事儿惹下了,京城这地儿,豪门望族之间都有来往。更何况吏部侍郎,从三品的大官,自然有人帮着出气。
“这都半年了,去哪儿都谋事都不行,往日一直一起的那些朋友,也都不来往了,只能一直在家里待着。我看他待着也不好,总要做些事情。”鲁氏补充了一句。
谢韵想了想,程三思这人自小跟着爷爷过着军旅生活,在兄弟姐妹和母亲身边过日子的时间其实不长。二十四岁,程父和他叔叔都死在战场上了,程家老太爷跑到京城来为程三思谋了婚事。
程家,因着这个才从边关地区调来京城,之后他在营里住的时间多于在家里。
就谢韵的分析来说,程三思可能与程老太爷关系是真的比较好的,但跟母亲和兄弟姐妹们可能会有些亏欠或者遗憾的情绪,一般来说都是有求必应的,相处之间又是客气远高于情感因素。
“我再看看。”谢韵并没想应承。之前那份工作就是程三思帮着找的,后来惹了事儿,是程三思找了门路,道歉塞了好处,最终没闹上官府,私下把事儿平了。程三思对自家兄弟有这耐心,谢韵却没有。
鲁氏自然也听出这话语里的应付,楞了一下,继续道:“你弟弟已知道自己的问题,一直在反省的。到底待在府里吃闲饭也不好,你弟弟也是想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的。你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理应多照应的呀。”
鲁氏说着眼眶便红了。
谢韵挑挑眉,突然开始对程慎行的称呼变成你弟弟了,亲情绑架这招对程三思有用,对她可没用。
“娘,京城和当年在江门的时候不同,得罪的可是从三品的大官之子,家里根本开罪不起。此次不止是动用了自己的门路,多多少少,对方也是看在谢府的面子上。上次的差使也是我帮着找的,这闹得我把人都得罪光了。才半年而已,让我怎么再和人张口。”
鲁氏拿着帕子抹着眼泪,道:“你弟弟……他已经改了的,他……也知道自己错了。”
谢韵不耐烦得挥挥手,道;“他若是真知道错了,怎么自己不来我面前说?今日吃饭时,一句也没说。自这事儿出了之后已有半年了吧,他没在我面前认过错,也没来跟我这个大哥说过一句谢。”
程三思不在府里不知道,谢韵身边那么多丫鬟,来来去去就府里这点儿地方,这点儿人,还能不知道。程慎思何止是没有认错,还嫌弃只给他找那样的工作。就他院里伺候的下人,哪个没被他打过,改?笑话。
估计是从没被程三思这么抢白过,鲁氏有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泪也不擦了,按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此时,程慎行突然从门外冲到鲁氏身边,指着谢韵的鼻子喊道:“娘,你别求他,他何时拿我当过亲兄弟,自咱们搬到京城以来,他都是只顾自己前程,何曾管过我们的死活。他们那边过得什么样生活,咱院里又是什么样生活!”
鲁氏从侧面拉了拉他的衣袖。
“娘你别拉我,让我说。来京之后,你是指挥使大人,帮我找活计也只是一家商行的掌柜。你若是真心相帮,怎会这样?”
呦呵,这一出可有意思了,上一世,程三思死之前都没听说兄弟之间闹出什么大矛盾。
估计上一世,程三思是同意了的,今天自己一番推诿,把藏在暗处偷听的程慎行给逼出来了。
这人,脾气倒是真的暴躁,这几句就忍不住了。
可怜了鲁氏这番努力维系兄弟间关系的演技。
这下就是别人上赶着找喷,谢韵一掌拍在桌子上。
“砰!”
这一下她用了全力,桌上的杯子狠狠往上一跳,呱啦一声又落回桌面,撒了满桌的水。
“程慎行!若不是亲兄弟,我直接看你进牢里待着,办个不字都不会说。你说商行掌柜与你不衬,首先,你没说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盛隆商行,即使是分铺,也是很多人争抢不到的机会,再者,若你争点气,过了解试中了举人,谋个一官半职倒也有可能,可你呢,家里供你读书这么多年,你才是个秀才,咱们大夏朝念过书考不上的都叫秀才。”
“你……你……”
程慎行手指隔空戳了几下谢韵,被气狠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趁着鲁氏松了手,直接挥着拳头就冲向了谢韵。
这动作,从现在的谢韵眼里看去就是慢动作。她冷哼一声,站起身,全力一推。
程慎行被推出有三四米,他穿着一身绸缎的淡青色的长衫,被长衫绊了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衣服也刺啦一声也撕坏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程慎行摔在地上叫唤的时候,鲁氏才反应过来,赶忙跑过去叫来下人帮忙扶他坐在椅子上,心疼得道:“我的孩子,哎呦,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程慎行嘴里骂骂咧咧在跟鲁氏说着什么,转头又把扶他的下人踹到地上。
具体讲什么谢韵不想知道,反正不可能是好话,讲道理,他这德行,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鲁氏那边听了几句,转过头来突然质问谢韵:“你怎么打你弟弟?”
谢韵有些难以置信,这老太太偏心眼的有些魔怔了,明明看了全过程,是谁不自量力先动的手。
她偏了偏头,冷哼一声:“长兄如父,他能如此不知好歹,我替父亲教训教训他罢了。娘,您说的知错和反省我都没看到,他这脾气上来,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就要冲上来打我。可不敢再把他放出去了,下次不知惹了什么人回来,咱们程府扛不住这份折腾。月钱不少他的,乖乖待着吧。”
那边程慎行又梗起了脖子,喊道:“就那点月钱,打发叫花子都嫌少,也不看如今京城物价都多高了。”
鲁氏一把捂住他的嘴,还要说什么,谢韵又补充道:“娘,我说不让他出去,希望您能看好他,不要心软。若是这次未经允许惹出什么事儿,我一概不管。”
那边母子俩都愣了,随后叫骂声、哭闹声叠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谢韵懒得理睬,直接抬脚走人。
程府里,程老太爷没了,程父和程三思的小叔也没了,家里实质上的顶梁柱就是程三思了。程三思对下人都是威慑和莫不理睬,对家里人说好听点儿是纵容,说不好听就是不愿意用心。
你说好,也很好,说什么是什么,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犯了什么错,不管是非能解决的都给解决,解决完了不教训不惩罚甚至不多说一句。你说不好吧,他是不愿用心管家里的事,绝不多浪费一丝精力,能少用一点就少用一点。
原主其实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些,不过她是真不管。直接自己买了后边的院子,中间只连着一道门,就是明显拒绝的态度。
仔细想来,她也确实被谢韵的记忆和部分情绪影响到。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嘲讽程三思,现在嘛,对着这一家人,她是真懒得理睬,只嫌他们吵闹得厉害。
虽然她算不得扮演了一个合格的程三思,但在程三思眼里,她是谢韵这点就没什么好质疑的了。至少对他这家人方面,态度还挺统一的。
至于他家人怎么看,程三思与他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又是武将,众人多少有点害怕,程三思突然间脾气炸裂也很合理嘛。
她要到程三思那儿去,蹭点吃的,顺便嘲讽一下这个究极工具人。
就刚才鲁氏的表现,程慎行是心尖儿上的孩子,对待程三思就是解决问题的工具,软的硬的都用,而且都还在程三思面前演上了。
额,这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算了算了,别人变成孕妇,好几天没吃过几口合适的,已经很惨了……
还是回书房吧。
…………
程三思才吃过晚饭,几口黑面馒头加一点辣椒酱,忐忑了半天,没吐。中午试过的唯一一样可以吃下去的。
这是几天来唯一能好好吃下的东西,上过前线,冲过阵,割过人头的程三思现在都有点儿想哭。之前他也怕,实打实的死亡阴影,万一什么都不能吃,直接饿死,乐子就大了。
月影喊着话匆匆跑进来的时候,瞬间打断了他的好心情。
因为月影喊的是,“老爷把二爷打了。”
谢韵把他弟弟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