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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掌家 今后府中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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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老二一直在守门,后半夜火情稳定些,有让人提醒他稍微睡会儿,今天白天仍要他看着,到下午才有人替他。
谢韵去大门那边看了一趟,把分给老二的吃食也一并拿了过去。
那边看着已经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状态还可以,不是特别困乏,总算安心了一些。
谢韵提醒他说今晨府上都在睡觉,需要额外警醒些。
老二点头哈腰的的连连称是,看上去也挺怕她的。
谢韵自己啃了几块馒头,洗了把脸,换了套衣服,又往仓库巡查一圈,再没有起火的痕迹,总算松了口气。
她现在眼皮直打架,肌肉酸,浑身痛,只想休息,可惜还不行。
踱步到程慎行卧房的时候,程三思趴在桌子上,月影靠在墙上打瞌睡。鲁氏靠着床帏睡着了,脚凳上坐着的程慎行和程秀娥扒在鲁氏腿上也都睡了。
肖氏和孩子都不在,估计是带下去休息了。
这边伺候的其他丫鬟婆子都在外边靠墙眯着,她进来时候没惊醒她们。
程三思没睡着,她才一进来,就直接抬起头看她,眼神清明。
那眼神挺奇怪的。
月影也是打瞌睡,程三思一动,她也忽的一下惊醒:“老爷来了!”
这下好了,一屋子都给惊醒了。
鲁氏和程秀娥刚起来,有点发呆。
倒是那边程慎行,揉了揉眼睛,看到谢韵过来,呼的一下起身,一瘸一拐得走到她面前。
这怕是腿麻了,谢韵想。
“大哥!”程慎行声音不小,“母亲昨夜一直在哭,你好生劝劝。”
谢韵不想理他,绕过他在程三思边上坐下,倒了杯凉掉的茶水喝了几口。
程慎行脸都憋红了,盯着她正想说些什么。
谢韵立刻打断他:“值钱的物件大多被偷了,其他的也都烧化了,那仓布全部都烧了,储的冬粮没烧到,府中大家都尽力在灭火了,运气也够好,才算保住些口粮,也没引燃其他房屋,今年府里还能过活。”
看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样子,谢韵继续说:“这小贼也忒可恶,这哪里是偷东西呀,这分明是要烧了我程家这院子,谋财害命,等过会儿,去报官查出凶手才解恨。”
话说完,她就开始观察众人的反应,鲁氏一看样子就有心事,眼睛肿的厉害,没看她,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程秀娥脸上的表情也点古怪,程慎行却是有开始跟着他的话义愤填膺起来:“没错,必要抓了这小贼。”
谢韵挑挑眉,转头发现程三思也在观察众人的反应。
鲁氏沉默了一会儿,汪起了眼泪道:“报官不急在一时,因着我的失察,现下府中的钱财全都没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晚间我正和你媳妇商议,能不能从她那里拿一些呢。烧掉的是公库,也只有她那边还是完好呢。”
鲁氏说完,谢韵转头看程三思,昨天一晚没歇,眼下都是青黑,听完这句之后,整个脸都拉下来了。
看来敢直接烧房子也不是完全没有依仗。
在这儿等着呢。
掩下满脸的嘲讽,谢韵问程三思:“此事,你怎么看?”
谢韵现在就是踢皮球,宅子里的事以后都要程三思自己处理,她到时候是要替他做那个弓丨弩营指挥使,哪有精力事事管他。
原主虽然钱财上和这边有纠葛,但不想管可以不管。程三思就不行,这一屋子,除了她和一院子奴仆之外,都是他自己血亲,只要他还活着,这些人他得从孩提管到入土。
这不得他自己支棱起来呀!
程三思现在的境遇比起原主,最大的优势就是。
这府里但凡有矛盾,她会无脑站在程三思这一边。
其他的,无能为力。
程三思现在真的想逃,昨晚母亲说起这个问题之后,他愣了,说等老爷来了之后说。可谢韵来了,他想她自己的嫁妆,好歹有一定意见吧。
什么都没有。
她问他怎么办。
避无可避。
程三思皱着眉头,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移到谢韵身上,确认她是什么都不想过问,就转头看向鲁氏:“母亲,如今府库里什么都没有了,若是需要支持,我可以出这个钱,但今后府中各项收入支出,还是一并交给我来管吧。”
我靠!
谢韵心里吐槽。
这家伙也太刚了,之前她以为会有什么婉转一点的办法。这话,不就是直接要夺权掌家了嘛。
鲁氏不敢置信得看着程三思,猛地站起身,嘴唇抖了半天,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捂着胸口直抽气,然后虚脱似的坐下了。
程慎行、程秀娥包括站在一旁伺候的月影都惊呆了,半天没反应。
直到鲁氏又坐回床上,程慎行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到鲁氏身边。
鲁氏拍着胸脯,半天才哇得一声哭出来,“娘老了,没用了,三思,日后就交给你媳妇管吧,娘不管了!”
“大嫂!你要把娘气死吗?”
那边程慎行喊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程三思。
谢韵此时挠了挠耳朵,她是府里的老爷,程三思都表明意见了,最后拍板站在程三思这边她还是必要做的。
“既然娘不想管了,索性就好好休息吧,这等麻烦的事情,便交给她吧。库房烧了,账册肯定对不上了,院子一时半刻也修不好,直接重新盘库存,重新记账吧。”谢韵怕她不给,索性直接说死,“对了,还有两个商铺的地契,娘你是单独放着还是也在公库,若是烧了,等报官的时候一并补办上即可。”
程三思都下决定了,那她更不会客气。
只是和上一世有了些许差异,目前拖出来的证据链,已经基本指向鲁氏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留手的。
程三思要掌家,那她就把家中的进项都给他要过来。
府里其他人她都不敢相信。
目前可以肯定的只有钱是从鲁氏开始出去的,可花在哪儿了一点也不知。
谢韵过段时间就要去当兵,她可不希望自己辛苦赚钱,府里却完全被掏空。
事情一说定,鲁氏是真伤心了,哭嚎声小了很多,只剩下眼泪大滴大滴掉。
程秀娥在一边安慰。
程慎行却分明怒急了,几次想扑过来,都被鲁氏拽住了衣袖,而且,谢韵在他跟前,想起那日那一推,他不敢太放肆。
但拉得住人,堵不住他的嘴。
“大哥你当真是不孝,才和这狐狸精好了没几天,便和娘都离了心了。前几日才打了我,今日便要夺了娘掌家的权力,往后是不是还要讲我们都赶出府去?”
谢韵冷哼一声不理。
程三思却如遭雷击,狐狸精?往日他和谢韵不合时不见家里说和,这才略有沟通,他如何说得上是狐狸精了。
“你今日处处为难娘,我看了娘伤心太心疼了呀。”
“不好好回话,你的孝道学到哪里去了?”
“不过一些身外之物,哪里有那么重要!大哥你分明就是钻钱眼里了。”
“……”
程慎行一个人站在那儿表演了许久,谢韵都不回应只听他说。偶尔瞥一眼程三思,发现他抿着唇,像是伤心了。
待他说不动了,谢韵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程慎行,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晚上整个宅子都快被烧了,全府上下的男丁都在那里灭火,丫鬟婆子们大多都在那里帮忙。娘,妹妹,你嫂子,几个孩子,这些身子弱的人过来休息避难也算正常,你一个正值壮年的小伙子,跑来躲灾躲难躲的比谁都快。”
程慎行突然被说的蒙了一下,嘟囔道:“我又不是下人。”
谢韵冷哼一声:“你不是,我是,我是程府的驴,拉磨管你们吃喝,还得把自己喂饱,院子着火还得把自己挂在能烤火的好地方,你要不闻闻,是不是烤的喷香,你要不要把我也吃了。”
“儿啊,行儿不是这个意思!”那边鲁氏急了,拉着程慎行的袖子开始喊。
谢韵并不理她,“你跟我讲孝道,慎行啊,你大哥我是个丘八,你见过几个当兵的会认字,之乎者也,圣人曰的东西,是你这种读书人念的,我却不懂。”
“我虽不懂你那些东西,我却知道一个道理,你要用别人的钱财,那便做不得你的大爷了,万事听安排。你嫂子原不欠这家里什么,她担了什么样的身份,便得拿到怎样的待遇。”
程三思神色伤怀,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去。
谢韵顿了顿,叹了口气,语音平稳了几分:“你说我不懂孝道,父亲不在了,你大哥在外边卖命赚钱养家,嫂子这些年贴补家用业已千两,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这动不动就要跳起来打我的态度,一口一个狐狸精的,你又懂什么孝道。家中供你读书,就读成这幅德行了吗?”
那些话,是谢韵按着原主的回忆和最近的体会说的,她真觉得程三思和谢韵两人挺亏的。他们都是家中的的摇钱树,可分明没有得到府中这些人的宠爱和感激。
看程三思的样子也许还是委屈的吧,只是从未说过。
程慎行还要说话,谢韵却不想听:“你若再听不懂,咱们直接分家吧!”
这话一出口,那边硬生生就把话憋回去了。此刻分家,能分到什么?
鲁氏急了,赶忙起身对着程三思和谢韵摆了摆手,道:“你们回去的,晚些我叫人把房契给你送过去。好好的谈什么分家,赶紧休息去吧。”
目的达到,谢韵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闹完,程三思也觉得尴尬,母亲和二弟看着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像看到了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也不好说什么,由月影扶着,紧跟着谢韵走了。
出门,跟在谢韵后面走了几步,急忙叫住她,“你左手怎么了?”
谢韵回头等他一起,然后把左手给他看了一眼,手腕到手背上一块皮肉直接没了,旁边还有烫起的黄色水泡,“还怎么,救火,烫伤不是很正常。你以为我说烤肉喂他们是开玩笑吗?”
“你别说了。”
“怎么?话不好听?”
程三思挽着他往书房去:“先处理下伤口吧,去书房,那边药比较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