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总是把人抛》橙时于

12、第十二章 姬云禾此人 京城

　　京城 ，月色茶楼。

　　茶楼掌柜见来人面若冠玉，身着华服，腰间佩有上好白玉，整个人更是气度不凡，便知来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三步并作两步主动迎上，满脸堆笑的说：“这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来人目视前方，并未分给程掌柜半个眼神，神色冷淡，看起来兴致缺缺，只见他张了张嘴，却最终又懒得开口。他最近越发不喜说话，便看向护卫，旁边的人心领神会，上前道：

　　“我家公子与拾光阁的流光公子约好在此见面，等一下便劳烦掌柜领他过来。”

　　程掌柜急忙应下，月色几乎垄断了整个京都的酒楼、茶楼、食楼生意，能在京城搞这么大的动作，必然是有大人物暗中运作。

　　然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楼掌柜，刚刚这样的人物自是开罪不起。更为重要的是，自己也并不知道茶楼背后的人是谁，搞不好就是刚刚那人呢？

　　小瑞子看着自家公子在这雅间里既不品茗，也不说话，只是呆呆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人群。他不知晓有甚稀奇的，值得公子目不转睛。

　　他跟着瞧向楼下，不过一些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表演杂技的，实在平平无奇，然而他却是不敢开口问询的。公子如今秉性大变，难以琢磨，身边的人只得越发小心翼翼。

　　幸而门外很快敲门声，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的小瑞子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木桌旁的人终于在敲门声中回过神来。他十分清楚自己目前是有一些消沉，却又无可抑制心下烦躁。他忍下不耐烦，淡淡开口:“请进。”

　　许言均明白，这第一步必须由自己迈出去。今日他主动约这人在这见面，便是最后一搏。

　　因为他知道，若是这人连这小小一面都拒绝了，那么他这颗棋子便定然已是废了。幸而他出现了，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许言均进入房间，径直坐下。

　　“言均说过，要助公子一臂之力，只要公子信我，这江山的模样，必然由你裴遇来描绘。”

　　是的，今日许言均约见的人，就是当朝太子裴遇，若是能与他联手，那一切实施起来确实会简单许多。

　　裴遇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他站起身来，倚靠在窗口，伸出手接住洒落的阳光，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又想起刚把闻渠带回京都时的场景，那时的京都也是如此盛大繁华，那天的他特别开心，他记得那天风儿柔软，雨儿缠绵，云儿缱绻流连，一切都美好得刚刚好。

　　他回头望着屋子里的许言均，微微一笑。

　　“我的天下很小，容不下裴郗与丞相大人。”

　　如此明显的试探，许言均懒得绕弯子，直接道：“月色茶楼里人多眼杂，今日我与太子的会面却是连一个小小的茶楼掌柜都已知晓，太子是想借此断了我所有的的退路。既然选择了太子，那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由言均来拔了吧。”

　　许言均说完，便从袖中拿出请柬放于桌上。

　　“下月十五，言均会在许府设宴，宴请京中世家贵族，到时便劳烦太子入府静待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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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在云禾山庄待了几日，日日服药，再加以姬云禾每日的针灸，按照昨日傍晚他所说，那最多再有十日，自己便可启程回京。

　　与这姬云禾相处下来，越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赖之人，十一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不情之请，但直觉告诉她，姬云禾不会拒绝。

　　“小顾初，我会同姬云禾谈，你去把阿竹与她娘亲接到云禾山庄来。平州远离是非，云禾山庄更是不问世事，姬云禾也不是一个计较得失之人，他定会同意的。”

　　梁顾初心下微惊，脱口而出：

　　“少主不可，您的眼睛尚未恢复，若是此时我离开，那这云禾山庄里便只有您一个人，属下怎会放心。若是主上知晓您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必不会任由您继续复仇的。”

　　“小顾初，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亲爱的主上又怎会知道？只要我们的身份不暴露，你少主我就不会有事，而且这姬云禾医术了得，不会有问题的。”

　　梁顾初不敢继续同十一争执，他知道，若不是少主眼睛看不见，而自己这些年也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出过任务，那么这次的复仇她连自己也不会带。

　　主上也不会同意自己跟在她身边。

　　他觉得少主对这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甚是关心，先前特意让自己去送解药，现在还费心安排这小姑娘进入云禾山庄。既已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他不敢耽搁，只好速速回京。

　　等梁顾初离开，十一才缓缓起身，这几日她已将屋子里的陈设摸清，即使一个人也完全没有问题，她推开门。便听得一阵脚步声靠近，想来是小玉。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若是你想在院子里逛逛，那小玉陪你去呀。院子里的花开了，真的好美，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我看啊，是你自己想去看吧，若是想看便去，不必顾及我。”

　　小玉现在十分恼怒自己脑袋里缺根筋，她怎么会忘了，十一姑娘现在还看不见。她忍不住用手敲了敲头，道：

　　“姑娘，小玉骗你呢，院子里花早就谢了，现在只有一片枯草，一点也不好玩，我才不去。”

　　十一知道这姑娘定然又是以为她触碰到了自己敏感的内心，却又无可奈何，小玉惯会脑补，若是解释，她只会认为是掩饰，索性直接道：“小玉，劳烦你帮我请你们庄主过来，你就说今日我想将针灸的时辰提前。”

　　“好的，那姑娘你先进房间，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姬云禾来得很快，他现在有点担心十一姑娘，她有点操之过急了。

　　“十一姑娘，云禾请见。”

　　姬云禾十分注重礼数，教养刻在骨子里，擅闯女子闺房这般事，断然是他做不出来的。

　　“庄主快请进，实则十一今日请庄主前来，是有事相求。”

　　“姑娘请说。”

　　“十一有两个故交，想托与庄主照料，庄主只需在云禾山庄给她们一个容身之所即可。若是庄主同意，十一可为山庄提供大量珍惜草药，庄主以为如何？”

　　姬云禾没想到，这姑娘费尽心思，就为这般小事。

　　眼睛的恢复，循序渐进是重中之重，他还以为这姑娘要像某些病人一样不遵医嘱，害他担心一场，来的路上把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诸词再三背熟，就为劝服她。

　　“无需什么珍惜草药，不管是姑娘的故交，还是云禾山庄里每个人，姬云禾都会护他们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