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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审讯 那夜上元节 ...

  •   那夜上元节的惨案在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新帝刚刚即位,这京城天子脚下就出了这么大乱子,晋康帝震怒,在朝堂之上先是狠狠训斥了九门提督总督张志顺,后随即又下令让京兆尹姚洪彻查此事,务必查得清清楚楚,否则实难安民心、平民愤。

      长公主府水榭里,清风拂面,成群的锦鲤在水池内追赶嬉戏。

      姜浮白一身红衣慵懒地依靠在美人靠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池内的红鲤,鬓边的凤凰步摇上的流苏坠碎被风吹的轻轻摇曳。

      裴玦抱剑站在她身后,一身墨色劲装,黑发高高竖起扎在脑后,眉目清冷疏离。
      姜浮白坐久了,腿有些发麻,猛的一起身竟跌了下去,直接倒进了裴玦怀里,双手本能反应的抱住了裴玦的腰。

      “公主,小心”裴玦伸出手轻轻地把姜浮白扶了起来。

      “裴玦,我才发现....”姜浮白状似一本正经地对裴玦说。

      裴玦注视着她细长的桃花眼,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你这腰挺细的啊”姜浮白娇笑出声,打趣着裴玦。

      裴玦一时间突然手足无措,腰间被她搂过得地方似乎开始发烫,这热一直从腰到了脖子和脸上,裴玦常年面无表情的脸开始红了起来。

      裴玦不知该说些什么,干脆沉默不语。

      春蕊一路走过来,远远便瞧见这一幕,心下便有了几分计较。

      “参见公主”春蕊屈身向姜浮白行礼。

      “人带回来了?”姜浮白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回主子,茗焉一家都带回来了,她娘和她哥哥嫂子现如今都在暗牢里关着,”春蕊回道。

      “招了么?”姜浮白淡淡的问。

      “未曾,这家人倒个个嘴都严得很,只道钱是自家做生意赚来的,其余的一概不知,只管一味的喊冤耍无赖。未得公主命令,奴婢不敢擅自做主,故还未上刑。”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打量着谁是傻子呢,他家里的钱若说没点子猫腻可能么,难不成老天爷瞎了眼下金子了,偏还就砸着他们家了?”姜浮白嗤笑出声:“走,本宫倒要去会一会他们,看看这起子东西骨头能有多硬。”

      姜浮白三人换了平常衣服从后门离开了公主府,寻了条僻静少人的路直奔乌衣巷,在巷尾一
      处牌匾上写着唐府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乌衣巷住的大多是商甲之流,鱼龙混杂,嘈杂扰闹,大隐隐于众,姜浮白将暗牢设在了这座宅子里,为的就是不惹人注意,即使是有什么声响动静也不会有人怀疑。

      裴玦上前叩门,三长一短,须臾,两个婢子打开了门,恭敬地给姜浮白行了礼,侧身让路。待姜浮白三人进去以后,两个婢子就望向门外,四处看过确定没有异样后,小心谨慎地关好了门。

      “唐七人呢”姜浮白问两个婢女。

      “回公主,公子他...。”两个婢子欲言又止,神情微微有些异样。

      “让他滚来见我。”

      “这...”两个婢子跪了下来,面面相觑,吞吞吐吐。

      “直接说,再这么磨磨唧唧本宫叫人把你们两个也送进暗牢里尝尝滋味,本宫可不管你是谁。”姜浮白不耐烦她们在这墨迹。

      “公主恕罪,奴婢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公子今儿一早接到了沈柔姑娘的信,便急急忙忙地快马赶去金陵了...”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婢子眼见姜浮白面上有不耐之色,平素又知姜浮白性情最是说一不二,便干脆直接全盘托出了。

      姜浮白知唐七不在府内,枉顾她的命令擅自离府就已经气血上涌,后又听见沈柔的名字,简直是怒不可遏。倘若唐七现在在她眼前,她都恨不得拿鞭子抽死他,然后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唐七是江浙首富唐德广之子,行七,本名唐衍,字书亦,行事向来放荡不拘,随心所欲,只唐七天资聪颖,在做生意上颇有一套,唐德广老年得子如此,也宠的唐七有些无法无天的意思。

      姜浮白和唐德广结盟后,唐德广便将唐七送进京来,明面上是让唐七扩大京城的生意,实际
      上是为了方便两人联络往来。

      唐七自进了京,便围在姜浮白身边,素日里姐姐长姐姐短,嘴上像抹了蜜一般,行事虽乖张倒也并无差错,姜浮白念着他父亲的面上,对他做的那些荒唐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京中有些事不方便做的也都交由他去做。

      只不想他今日竟敢此番做派,丢下京城的烂摊子,一声不吭的跑去金陵。

      姜浮白知他性情,如今新帝继位,朝堂形势尚不明朗,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所以她一早便叮嘱吩咐他不得离京外出惹事。

      唐七同沈柔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二,情场浪子竟栽在了一个青楼女子身上,可笑的是唐七明知沈柔心有所属,只是图他人傻钱多,还蠢得往上凑。

      “春蕊,你现在派人去金陵把唐七这个蠢货给本宫压回来,顺便给唐广德也修书一封,让他也知道知道他的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是,奴婢这就去。”

      姜浮白带着裴玦进了暗牢,一股阴湿之气迎面而来,夹杂着血的腥臭气。

      裴玦默默在姜浮白身后伸出手虚护着她,害怕地面湿滑她会摔倒。

      “属下参见公主,参见裴统领”暗牢里看守的都是姜浮白训练出的暗卫,看见姜浮白,纷纷跪下行礼。

      “张家人何在?”姜浮白问道。

      茗焉入宫前本姓张,入了宫后才被赐名茗焉。

      “公主,这边请。”两名暗卫领着姜浮白和裴玦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间密闭的牢房前。

      死士打开门,几个虽蓬头垢面却穿着绫罗绸缎的人正抱膝坐在里面,为首的是一个老妇人,看见来人,她便哭天抹泪地叫嚷着:“你们这些天杀的,随意抓人,草菅人命啊,我不活了!不活了!你们再不放了我们,老婆子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啊。”

      一个头发散乱,尖嘴猴腮的男子附和道:“报官,我们要报官,我就不信没有天理王法了!”

      姜浮白看着这个疯癫叫骂的老婆子和男子笑了笑,便知他们是茗焉的母亲和哥哥了,又看向旁边几人,两个孩子蜷缩在一个年轻女人的怀里,女人没有叫骂,只是安静地呆在原地紧紧抱着孩子,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姜浮白给了死士们一个眼神,暗卫们会意,大声呵斥道:“闭嘴,问你们什么就答什么,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暗卫问道;“茗焉生前可同你们说了什么,宸妃娘娘是怎么去的?”

      老婆子扯着嗓子号道:“说什么,说什么,打她进了宫我们就没见过她。”

      暗卫又问:“那你怎么解释茗焉死后你们家突然来的那些钱?”

      那婆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更大声的叫嚣道:“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自是我家这么多年攒的,你管得着么,老婆子一没偷二没抢,用得着你们想审犯人一样审我们么?”

      那婆子还嫌不解气,一口浓痰吐向暗卫,暗卫侧身躲过,怒道:“你这婆子!”

      “给她上刑,无须再与她费口舌。”姜浮白有些嫌恶地看着这个老婆子,向暗卫下令道。

      两个暗卫将老婆子拖了出去,一路上老婆子骂骂咧咧,不断挣扎。

      男子见母亲被带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求姜浮白,一双眼睛色眯眯看着姜浮白,眼看手就要抓上姜浮白的裙摆,裴玦用剑挡开了他的手,拦在了姜浮白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滚开。”

      男子收回了手,跪在姜浮白面前,面上一副凄惨的模样:“求贵人放过我们吧,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娘她年纪大了您就行行好放了她吧。”

      “你倒是孝顺,那你去换你娘?”姜浮白讥讽道。

      男子闻言,缩了缩肩,嘴唇动了动,到底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过了会儿子,姜浮白去瞧那婆子,婆子绑在刑架上,已经上了一遭刑,身上血迹斑斑,人昏昏沉沉地,再没了叫嚷的气力。

      “拿桶辣椒水把她泼醒——”姜浮白吩咐道。

      “啊——”老婆子身上的伤口被辣椒水一激,刺痛灼烧感瞬间传来。

      姜浮白靠近老婆子,悄悄在她耳边说:

      “今给你上这刑,你可不冤枉。”

      “你打量谁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呢!卖了女儿给儿子还赌债,你也挺干得出来啊?”

      “你有两个女儿吧,一个早年被你给卖给了赌坊抵债,没个几年就叫人糟蹋死了,一个被你卖进了宫,死后又让你得了一大笔银子,你这生意倒是稳赚不亏啊。”

      “你可以继续嘴硬,我这有的是招数陪你玩。”

      “叫人给她放放血,每个半个时辰放一回,放完给她包扎好,别让她死的太轻松了,那多没意思,我倒是要看看她血流尽前说不说?”姜浮白看向一旁的暗卫。

      “是——”暗卫领命。

      “哦,对了,你死了也没事,不是还有你儿子么,就是不知道他能扛多久了?”姜浮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作势要走。

      “我招——我招——”老婆子眼见姜浮白要走,有气无力的说道,老婆子到底是怕了,再泼皮无赖的人也是怕死的。

      “茗焉死后,有人来家里给了一大笔银子,说是茗焉留给我们的。”

      “什么人给的?”姜浮白停了脚步,回过身来问她。

      “是两个女子,穿的倒是精致,蒙着脸,我也不知道她们是谁,她们说自己是茗焉在宫里的姐妹,受茗焉托付来家里送银子的。”

      “还知道些什么?”

      “旁的真的是不知了,求您放了老婆子吧”

      姜浮白面无表情,裴玦在一旁皱了皱眉,若真如这妇人所说,线索岂不是到这就断了。

      姜浮白出了门,挥手叫暗卫将先前牢里那个沉默的年轻女子单独带到一间屋子里去等她。

      “公主,这妇人说的似有不妥之处,”裴玦犹豫着说道。

      姜浮白看着他笑了笑:“当然有不妥,因为她没有说实话,若是真的不知,她又何须等到受刑后才肯说,仅仅是收了钱又有什么可隐瞒的,还白白吃了苦头。”

      裴玦又问:“那为何不继续审她?”

      姜浮白一路走,一路回他:“因为她知道不说现在还死不了,说了谋杀宫妃即刻便是死,本宫再问下去也是无用,因为真正的线索不在她的身上,审她不过是加深和印证了本宫先前的猜想。”

      裴玦跟在姜浮白身后,看着斜阳透过暗牢的小窗户隐隐照进来,微弱的光将姜浮白的身影渐渐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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