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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晋康帝将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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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康帝将给姜浮白的长公主府修建的雍容华贵,雕梁画栋,黛墙朱瓦,其奢侈程度丝毫不次于宫里面。
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次日,长公主房内。
金顶玉壁,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地板上铺着鎏金色锦织缎绣的地毯,偶尔燃烧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屋内鲛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
屋内燃着曼陀罗香,其间又加一味殊沙华为辅,味道旖旎而炽烈。
“春莺,几时了?”一只白皙的素手轻轻拨开纱幔,赤红的指甲格外显眼,姜浮白娇声向外问道。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几个婢女端着衣裙,洗漱物件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便是春莺。
“回主子,已经晌午了,”春莺拿着衣服侍立在床榻边,服侍姜浮白起身。
姜浮白起身下床,一身红纱裹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三千青丝披散于身后。
红纱娓地,摇曳生姿,窈窕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姜浮白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
早有婢子将雕花木窗推开,阳光一缕缕争先恐后的照进来,反射在镜子上,映出镜子里的佳人,容色娇艳,眼波盈盈,齿如含贝,好一张桃李面。
春莺在姜浮白身后那木梳替她轻轻梳理着青丝,调笑道:“主子,您可真美,奴婢身为女子都被您迷住了。”
姜浮白娇笑一声,转头伸手轻捏了下春莺的小嘴:“你这张嘴啊,贯会说这些娇俏话来逗我开心。”
眼看春莺要梳发髻,姜浮白忙道:“左右今个不出门,梳个轻巧便是,省得压得我脖子疼。”
“主子,您忘了,今个是上元节,”春莺好热闹,私心里想着撺掇姜浮白带着她去街上瞧瞧,老是困在府里也颇为憋闷,可主子不去,哪有奴婢独自去玩乐的道理,春莺又劝到:“您不去瞧瞧,听说热闹极了,还有猜谜,花灯,烟花...好多新鲜玩意呢,奴婢听春桃春华几个私底下说前年还有西域人表演杂耍,能从嘴里喷出好大一口火呢!”
姜浮白见春莺神色激动,言语间颇有向往之意,又思及春莺春华平日服侍也算尽心尽力,便笑道:“罢了,本宫今日便赏你们个恩赐,与旁的换换值,今晚上准许你们出府去瞧瞧,只一点,早去早回,误了差事本宫照罚不误。”
“是!奴婢也替她们谢公主厚恩!”春莺喜出望外,高兴地给姜浮白磕了个头。
春莺为姜浮白简单绾了发,施了薄粉,又伺候完姜浮白用了午膳,姜浮白便放她几个出府去了。
近来朝堂之上因她被封为摄政长公主一事争议不休,晋康帝暂时免了她的早朝,不用早起抹黑上朝,她倒也落得清闲,只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见她起势,三天两头的私下里递拜帖希望投入她门下,姜浮白不想惹是生非,惹得晋康帝猜忌,干脆称病闭门谢客。
春莺走后,姜浮白屏退了余下的婢子,独自看起了孙子兵法,一时入迷,直到外面有婢子询问是否需要点灯添茶才知天色已黑。
“进来吧,”姜浮白说道。
“是—”一青衣婢子恭敬地推门而入,跪坐在姜浮白身旁填茶,后旋即又去将屋内各处的烛灯点亮。
姜浮白看着这婢子面色清秀,行事沉稳,且端起茶盏,是她最喜的乌龙茶,茶水温度刚刚好入口,足见这婢子用了些心思,便问她:“本宫见你有些眼生,你叫什么名字?”
这婢子正在点灯,听闻主子发问,转过身面向姜浮白跪下,不卑不亢的轻声答道:“主子见奴婢眼生是正常,奴婢是冬月,平日在外院负责洒扫,今儿是因了春莺姐姐有事来替她的。”
“哦,这样啊”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几声巨响,夜空中烟花盛放,零星的火星四溅,点亮了漆黑的夜。花鼓声阵阵响起,姜浮白透过窗子向外望去,万家灯火通明,远处连成片的灯将京城照耀的亮如白昼。
姜浮白看着这一幕,忽然意动,娇声道:“冬月,走,你我二人也去看一看这上元节。”
姜浮白没教裴玦跟着,带着冬月换了身平常衣服,从后门到了大街上。
街上张灯结彩,欢声笑语,长街两侧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商贩,一路走过去,卖花灯的的,卖糖葫芦的,买玉子烧的...食物的香气在街上弥漫,散发着人间烟火的温度。
元夜琴鼓奏,花街灯如昼,游船画舫在河畔四散,文人墨客立于船头赏景吟诗,喝酒行令。
姜浮白带着冬月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停了下来,拿起一个小巧的红色火狐面具把玩。
“姑娘好眼光,你皮肤白,带这个红的再合适不过了,”卖面具的老婆婆一脸慈祥,笑着说:“姑娘若要,老婆子便宜些卖你。”
还不待姜浮白回话,这时,一对年轻男女相携而来,婆婆转身迎了上去介绍,女子脸上虽带着面纱,仍见婀娜之态,男子俊朗正派,清隽文雅,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
“萦蓉,你看这两个如何?”男子含笑望着女子问道,眼中饱含情意,男子拿了两个样式同姜浮白一样的狐狸面具,不同的是男子手中的是白色的。
女子心下明白他的意思,知他是在同自己表明心迹想同自己戴情侣面具,两团绯红悄悄地晕染上脸颊,暗道幸好有面纱遮挡又是晚上看不出来,只是到底是大家闺秀,矜持羞涩,便轻声道:“狐狸样子倒是好,只我更喜欢红色,我便要那个红的罢了。”
婆婆:“婆婆一看你们就是小夫妻,真是般配,婆婆告诉你们啊,婆婆这最是灵验了,来婆婆这买过面具的保你们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女子这下彻底羞红了脸,羞涩地说:“婆婆,我们还没成婚。”
男子眼角弯了起来,温声笑道:“谢谢婆婆,虽未成婚,不过也快了。”
听见男子的话,女子娇羞的轻轻锤了他一下,男子但笑不语。
男子取了银子递给婆婆,谢过婆婆便与女子带着面具离开了。
“小姑娘,你挑的怎么样啦?”婆婆送走了客人,又回来笑着招呼姜浮白道:“婆婆从不说虚的,婆婆这但凡在上元节买了面具的,没出嫁的闺女保管找着好姻缘,成婚了的肯定是幸福美满。”
姜浮白娇笑一声:“就买这个了!我倒不求别的,就当应个景,今个元节热闹热闹。”姜浮白戴上了红色的狐狸面具,又替冬月挑了一个,让冬月一起把账结了。
在往前走,前边的人越来越多,人挤人的,人潮汹涌,严丝合缝,姜浮白与冬月挤散了,喊了冬月两声,无人应答,四周乱哄哄的,退也退不出来,只好跟着人群往前走。
被人挤到了一处露天的戏台子下面,台上的戏子吱吱呀呀的唱着众生百态,水袖飘散间台下众人入了迷,都挤在那处不肯走。
夜凉如水,星光乍现。
高台之上依旧花鼓阵阵,戏腔婉转。
静悄悄,几个穿着平民衣服的刺客混入人群,手中刀剑出鞘,烁烁银光,直奔人群而来。
人群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尖叫不断,逃窜间不时有人受伤,被踩踏推搡,戏子们早就从逃命去了,只剩空荡荡的戏台,小贩也纷纷收拾东西开始逃走,场面混乱失控。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儿子,儿子,你跑哪去了?”
“啊,啊啊,死人了——!”
“报官!快去报...!”
“杀千刀的——你给老娘死哪去了?”
姜浮白被挤在人群间,目光紧盯四周,手已经暗暗按在了腰间匕首处。
猝不及防,人群中一双温暖的大手拉起她就往外跑去,匕首已经出鞘,就在转身间她看见了一张有几分熟悉的白狐狸面具,是他...
姜浮白停止了挣扎,没有出声,任他拉扯着向前走,想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两人跑了许久,男子直到跑到了一条无人的昏暗小巷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萦蓉,你没事吧?”男子放开姜浮白的手,喘着粗气问道。
原来是认错人了,真是够蠢的,姜浮白不经嗤笑,她一把摘下面具,冲男子妩媚一笑,道:“公子,你认错人了。”
男子这时才明白自己救错人了,眉头皱起,面色焦急,打算再回去寻未婚妻,忙冲姜浮白说:“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我认错人了,并非有意。我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姑娘也早些回家吧,如今外面实在是不安全。”
男子说完转身就要走,姜浮白本不在乎,也正打算离开,只是眼睛一扫间看见了男子腰间的白玉麒麟佩...
这玉佩....
似乎是....
“公子且等等,虽说是认错了人,公子却也算是救了我,救命之恩深重,虽日后再难相见,可我总要知道恩公名号才是。”见男子走远,姜浮白忙追了上去问道。
男子去救未婚妻,心中焦急,原本大步向外跑去,怎奈姜浮白纠缠,便停下耐着性子温声回头答道:“在下戚子淮,救了姑娘原是意外,姑娘不必挂怀,早些归家去吧。”
“好,”姜浮白答道,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姜浮白看着戚子淮的身影头也不回的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昏暗的巷子里,姜浮白似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戚子淮,原来他叫戚子淮,这么多年,她终于,找到他了。
戚子淮,我们很快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