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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王权的更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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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一场政治游戏!
次日清晨,隽逸早早起来。云秀端进来一杯晨露。隽逸服下之后,云秀便伺候隽逸更衣。
“云秀,让人备马,一会儿去师叔府上。”隽逸吩咐说。
“不必了,师姐。二伯已经在三王子府里了。正在给王妃诊脉。王妃已经派人来吩咐了,让咱们用了早饭就过去。”云秀回道。
“哦!那也好。”隽逸很诧异,国师居然一大清早就到府上,十有八九很着急。于是,草草与云秀吃了点东西,就往王妃屋里赶去。
两人一进王妃的屋里,就看到王府的管家谢安玄和几个侍从正陪着国师立在堂屋。国师已经诊过脉出来了,正在书案上写东西,料想是药方。几人相互施了礼。国师招呼隽逸看药方,说:“这是老夫根据今日王妃的脉象,新写的药方。郡主修习草药学多年,也来看看,可有不妥?”
隽逸知道母亲没啥大病,只是体虚,何劳国师亲自诊脉开药方。她也甚是好奇这药方上面到底写的什么。接过药方一看,果然就是普通的调理药,没啥特殊的。隽逸更确定,国师是故意让她回迦兰,恐怕有大事要商量。管家谢安玄虽然忠心耿耿,但是府上人多嘴杂,不便明说,于是隽逸想清退侍从,说道:“母妃病情紧急,你们赶紧去,按照国师写的方子,搜罗全城最上等的药材,一刻也别耽误。”
谢安玄也是个精明之人,看出来隽逸的心思,正要带着侍从出去。隽逸又吩咐道:“动静越大越好!”谢安玄心领神会,回了一声“是”,就出去了。
屋里只留下国师、隽逸与云秀三人。隽逸先开口道:“师叔这么大动静让隽逸回来,究竟为何?莫非朝中有事?”
“哈哈哈!郡主这几年的帝王术没有白学啊!”国师很欣慰隽逸看穿了自己。
“我与云秀昨夜刚到,今早师叔不等晚辈主动问候,就急忙赶到我府上。草药方子是普通的调理药,母亲也只是体虚并无大病。而且一进迦兰王城,我就看到城门内外多了上百个禁卫军巡逻。”隽逸解释道。
“郡主可猜得到为何?”国师想考考隽逸这些年的帝王术学得到底如何。
“莫非二伯有动作?”隽逸大胆猜测。
“怎么说?”国师接着问。
“王爷爷老了,身体不行了,脑子也糊涂了。自然觊觎王位的人就多。城里的禁卫军是百里丞相的人。丞相向来只忠于王爷爷。他能防的人也就只能是手握兵权的二伯了。旁人用不着防,即使有这心,也没这本事。”隽逸分析道。
“那郡主知道王上预备传位与何人吗?”国师问。
“大伯去世得早,二伯早年在南梁做质子,对朝廷有功。后来在战场上又履立战功,手里本就有兵权。四叔是个鬼混子,只知道吃喝豪赌,没有一点本事。看来,只能是二伯了。”隽逸接着分析。
“郡主分析得不错,可是还有两个人,为何不提?”国师又问。
“两个?你说我父亲?他不可能,除非他的兄弟都没了,否则就他那性格,断然不会去争。姑姑们就更不可能,早都远嫁他国了。还有一个谁?”隽逸很好奇。
“王长孙——迦兰隽戎。”国师说。
“大哥?迦兰自古没有隔代传位的习俗。若是传给他,恐怕迦兰要有祸事了。以二伯的性格不会放过大哥,况且大哥性格仁懦,根本不是帝王之才。”隽逸担忧道。
国师一听隽逸这么说,感到有希望劝服隽逸接替王位。他接着说:“目前,王上迟迟不立王世子,朝中各股势力都蠢蠢欲动。他老人家本想传位给长子,只可惜死的早。前些日子,命臣拟诏,欲传位给王长孙迦兰隽戎。”
“哦!王爷爷果然偏心长子长孙。竟冒着朝廷动荡的风险,也要将王位给大哥。”隽逸冷冷地说。
“郡主可了解朝中各方势力详情?”国师问道。
“平日里,帝王阁的课业里也讲些。只是隽逸多年不曾回来,对朝中具体事务不甚了解。”隽逸照实回答。
国师闻状,遂向隽逸仔细讲解。
原来,在迦兰的朝廷里向来有三股势力:一是,以宰相为首的朝臣,他们负责打理朝中内外的政治事务。宰相手里还有几千的禁卫军,直接听从宰相号令。他们只负责保卫王上和朝中要员。
二是,二皇子的兵权。他统领的十几万兵马,常年驻扎在全国各郡。二皇子早年在南梁为人质,于朝廷有恩,加上后来在战场上履立战功,手握兵权。
三是,灵山的外援。山中的门人由掌门季长松管理,朝中的门人由国师季鹤顔统领。这些门人都与宰相的人相互交织,掌握着朝廷的各种政治权利。
另一个不成气候的势力就是四王子,他在迦兰王城养了一群地痞流人。他们大约也有几千人,倒颇有些本事,只是整日里不务正业,在城里各处靠着强取豪夺度日。且四王子是个墙头草,无赖,谁给好处听谁的。
朝臣们都听国师和丞相的,态度表面上保持中立。国君是谁就听谁的,不偏不向。实际上,国师与灵山一门偏向隽逸。而宰相却想把女儿嫁给王长孙。好在将来隽戎继承王位之时,他摇身一变,成了国丈。
不过,宰相百里文海还在观望。如果二王子硬是用兵权夺了王位,很有可能宰相千金百里宛会嫁给二王子的儿子迦兰隽昌。两位王孙都曾向宰相提过亲。但宰相都没有做出回应,千金的婚事也迟迟未定,似乎在等老王的诏书。
隽逸听完,感叹道:“大哥隽戎虽然生性懦弱,但是宽仁。况且,小时候我就听说,宛姐姐向来中意大哥。而二哥隽昌,平日里就喜欢流连在烟花之地,宰相怎么会放心将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女婿!看来,比起女儿的幸福,宰相更在乎国丈这个身份啊!”
国师又说:“臣是假托王妃生病,特意请郡主回来商议此事。”
隽逸不解道:“商议什么?此事与我何干?”
国师顿了顿,鼓起勇气向隽逸说道:“郡主就没想过,自己做这个王吗?”
隽逸一听,觉得好笑:“师叔说笑了。这王位,隽逸从来都没有想过。王爷爷本就中意大哥,况且二叔,四叔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他们都没了机会,但我父亲还健在呢?怎么也轮不到我吧。您不是应该和我父亲商议么?”
国师回道:“三王子素来善良敦厚,臣与他暗示过王上立诏书之事。三王子表示在自己做王和支持王长孙之间,选择了支持侄子。”
“父亲果然还是跟王爷爷一样,爱长子长孙。”隽逸冷冷地回应,接着说:“这样也好,我这也落得清闲。”
国师又说:“但王长孙性格懦弱而且没有任何政治天分,也没有修成过任何五行术。跟本就不可能堪此重任。他继位,必然是给迦兰带来灭国之灾。二王子必然联合南梁谋反。”
“反就反吧,他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又与我何干?”隽逸漠不关心。
“郡主此言差矣!二王子带兵谋反,三王子能不举家保王孙吗?您府上又没有兵,倘若宰相又向着得势的二王子,您的父母岂不是要为王孙无辜牺牲。”国师急切道。
隽逸是个聪明人,国师这一说,她明白了为何国师执意要自己继位。因为只有隽逸继位,以隽逸的品行,不会杀灭族人。王长孙虽然不能做王,但最起码也能做个侯爵,一生无忧。几位叔伯也最多边疆流放,不至于死。而二王子阴狠毒辣,一旦继位,但凡曾挨着王位边的,恐怕无人能生寰。
隽逸接着说:“那师叔要我怎么做?”
国师接着说:“若是郡主应了,宰相和灵山一门都由臣周璇。”
“可是,这些显然都不够呀!有了朝臣的支持,固然胜算极大。可灵山一门也就千人而已。虽然论能力,可抵上千军万马。但比起二伯手里的十几万兵马,咱们恐怕也不成气候吧。”隽逸担忧道。
“郡主不是还有公主殿下吗?”国师提醒道。
隽逸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国师的意思是想让青阳支持自己。但是,青阳国君会选择站在这边吗?于是问道:“青阳帝君会同意吗?”
国师说:“郡主可知那青阳帝君送公主来灵山是何用意?”
隽逸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国师接着说:“质子!青阳虽也有千军万马,但青阳的皇族早都没了实权,一副空架子而已。青阳的权利都在丞相慕容天的手里,而兵权就在其长子慕容战的手里。父子二人长期霸占朝政和军队,只是碍着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废帝。就等公主将来嫁给慕容战之后。逼迫帝君禅位给未来女婿而已。帝君也是为了保住他这一脉,才将公主送到迦兰作为人质,换取迦兰的保护。慕容天毕竟忌惮迦兰的兵马,帝君也是想借迦兰的国力,保全他父女二人性命而已。”
隽逸沉思道:“那帝君更应该会选择二伯了。毕竟兵权在二伯手里。他帝君凭什么支持我?而且他已经没了实权,我要他支持有何用?”
国师说:“郡主此言差矣。自古君王继位就要名正言顺。上顺天意,下顺民意。有了青阳帝君的支持,郡主就有了为王名分。况且帝君不会支持二王子的。”
隽逸问:“这是为何?”
国师解释道:“二王子素来与南梁交好,而南梁多年来觊觎青阳的国土。要是二王子做了迦兰的王,必然会联合南梁攻打青阳。青阳国君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就是二王子继位。因此,才让公主直接进了灵山,与郡主结交。想借机攀附灵山一门,当然还有您本人。”
隽逸诧异道:“你是说,曦微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我?为了青阳?”隽逸有些失望。但她突然想起来,离开灵山那天早晨,叶青岚和曦微的反应,开始有点相信了。
国师不敢肯定地说:“应该是吧。帝君应该不会瞒着自己的独生女儿吧!”
隽逸听完,陷入了久久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