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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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李高的这个暑假就快要在旅行与犹豫中度过了，在英格兰广袤的农场里，李高常常看到唐珂坐在草丛里认真盯着湖面的眼睛，可是每次提起电话，却又犹豫不绝，这样反反复复中，暑假过了一半。
一日，李高陪爷爷去喝下午茶，临坐的一对情侣正在结束一段感情，男孩说：“我们在一起不快乐吗？”
女孩答：“快乐的只有你。”
男孩又说：“你有别人了？”
女孩又答：“只是我心里没有你了。”
男孩思索片刻：“我不会分手。”
女孩无奈：“你应该知道，感情事最怕纠缠不清，我爱你，我会努力争取，如今感情走到了尽头，希望你能理智对待。”
……
那女孩说话很有道理，李高非常认同她的话，该争取的时候应该努力争取，该放手时就一定要风清云淡，李高使劲喝口咖啡，转身对爷爷说：“爷爷，我有事，很急，先走了。”说完一溜烟跑掉，不管怎么样，既然有可能，就应该争取，缘分有时候就像莱茵河上的船只，如果你只站在桥上观看，缘分就会从你的眼皮底下溜走。
回家，找出手机，拨号码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可是已经不再犹豫，“嘟嘟嘟”地响了几声之后，传来对方睡意朦胧的声音：“喂？”
听到他的声音，李高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半响，对方再问：“喂，谁呀？”
李高清了清嗓子：“你好，唐珂，我是李高。”
对方没有说话，李高一阵失望，连忙补充：“呃……就是……可能你忘记了，上个月我们在酒吧遇到的……”
话筒里传来对方轻轻的笑：“是，我记得，李高，猴子。”
“你还记得，真好。” 李高内心一阵雀跃。
“有什么事吗？”
“没有……呃，有……”使劲握了握手机，李高鼓足勇气：“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对方沉默半响，李高感觉像小时候等待考试成绩一样，非常忐忑，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声音：“如果是中餐，我就去。”
李高连忙回答：“没问题，”
约好时间，地点，李高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个人在屋里转着圈，直到爷爷回来他才静下心来，坐在沙发上准备看书，可是书上的每个字却都变成了“唐珂，唐珂……”，这种又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持续到上了公交车，走走停停地公交车反而让他平静下来。
其实嘈杂的中餐馆并不适合约会，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尴尬，如果是格调高雅的餐厅，过于安静反而会显得不自在。
李高早早就到了餐馆，站在门口拉拉体恤，推门而入，却看见唐珂已经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了，看到李高，唐珂站起来替李高拉开凳子：“呵，你也很早。”
李高点点头：“恩，怕路上堵车，所以提前出来了。”
“我也是。”唐珂递来菜单。
“你也是什么？”李高喝口水
“我也是怕堵车，迟到。你来点菜吧。”
李高微笑着推开：“那怎么行，我请你就应该你点菜。”
唐珂也不客气，点了几样家常小菜，上桌的时候，李高眼前一亮，全是他喜欢吃的，毕竟年轻，美食当前便大动干戈，也不顾及形象，这看在唐珂眼里却异常可爱，李高吃东西不像其它男孩子，狼吞虎咽，每样菜送到他嘴里都会细细咀嚼，慢慢品尝，所以这顿饭吃得很慢，虽然两个人话不多，但是却有种温馨在里面，李高吃东西的时候常常会抬起头对着唐珂微笑，唐珂便也报以微笑，坐在他的对面，唐珂觉得舒适异常，就像两个久未见面的老朋友，得空坐在一起吃顿饭，喝杯茶一样。
酒足饭饱，唐珂拖着李高进了家酒吧，是那种很正常的酒吧，李高奇怪，还未开口，唐珂便说：“GAY吧，也不能天天去。”
“哦，要找刺激的时候就去那里。”李高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也是去找刺激？”唐珂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李高笑笑：“我是去见世面的。”
唐珂笑而不语。
落座之后，唐珂点了两杯威士忌，两个人坐在角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音乐响起，一个男歌手，低低地哼唱着一首老歌，李高对酒吧的一切很好奇，老是东张西望，他一直是个乖宝宝，生活中除了上学便是陪爷爷到处旅行，上次去GAY吧，还是他第一次进酒吧，唐珂却不一样，他来自大家庭，家人间的关系十分冷漠且复杂，为了一丁点利益，都会挣得头破血流，而李高是那种让人感觉很温暖放松的人，所以当唐珂看到李高的时候，便会有种自然而然地想亲近他的念头。
“唐珂。”李高押口酒：“以后我可以常约你出来玩吗？”
唐珂微笑，露出雪白牙齿：“好，把你电话给我，这样才公平。”
李高笑着摸出记事本，撕了一页纸，写上自己的号码交给唐珂，唐珂看了一眼将它放进衬衫的口袋里，第一次见面李高的确给唐珂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可是并没有像今天这样，怕一不小心断了联系，从此不再往来，其实互相产生了好感，就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在里面了。
他们在酒吧里从黄昏坐至深夜再到凌晨，直到酒吧的服务员来告诉他们要打烊了，两个人才起身离开。
出了酒吧，才发现天空已经微明，清晨的空气清晰又寒冷，李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唐珂看到，顺手将李高揽入怀中，李高一惊，却没有反抗，因为唐珂的怀抱很温暖，街上行人稀少，所以他们放肆地相拥而行。
其实李高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心里不断涌出的都是甜蜜，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爱情来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李高将头靠在唐珂胸膛，清晨的河边有薄薄的雾气，街上的路灯和天上将要消失的星星一样，暧昧不明，唐珂的心脏有力地规律地跳动着，白衬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李高想要将这一切都牢记于心，这个爱情开始的晚上和美丽的清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