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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等候3 ...

  •   也许是在灵池中沉睡太久,向阳不能很好地控制身体也没有传承记忆,让轮值的教育者感到十分棘手,最后还是他负责教导,花了一年时间才学会讲话,两年才学会走路,非常笨拙又非常努力。

      “一起进入天赋献祭,醒来的时间一定也会相近,无论是谁都不会等太久。”

      “嗯。”

      “约定好了,待结束天赋献祭我们就成契。”

      可是,即使木椤打破记录洗礼五年,醒来之时向阳依旧还在仪式之中。

      为什么?明明约定好了的,不可以让对方等太久,要一起醒来,水中的世界就那么好吗?

      我……其实最害怕等待。

      明明是同以前一样状况,但这次白藤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进去,哪怕他成为了圣子也一样。迷宫一样的神殿,这次他连献祭灵室的门都找不到!

      木椤紧紧握住牌子,晶莹的泪水不知何时打落下来:“如果只是等待……再长的时间都可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碎垠一边问着一边绕过屏风,见到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阖,很规矩的睡姿。

      踏进这里,她的眼中才有了温度,不再是旁观的神情。

      她有些奇怪他怎么不应她,按理说他应该很想念她。

      忽地灵光一闪,碎垠觉得自己明白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状况,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反应。

      碎垠脱去鞋履爬到床上,再极慢地俯身凑近,这是个极暧昧的动作,她做出来却只有纯粹的亲昵。

      贴近到只剩一个拳头距离,碎垠顿住,观察身下的神袛,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是这种程度已经适应了吗?碎垠这样想着,再用更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凑近。贴得更近,清浅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但他依旧冰块般,半分变化都没有。

      这是极为罕见的情形,要是往常碎垠这么做,忘弦很快便会将她摁下来,趴到肩窝上或者胸前,被禁锢住之后碎垠也不会真的用力挣扎。每当此时,忘弦虽然心跳如常,表情也是一贯的平静,但耳垂却会悄无声息地变红。

      这不是假寐!

      碎垠直起身来,精神力探进去,这次没有阻碍她的屏障,她从头到脚细细查了个遍。

      这是急需恢复的昏睡。

      他的神魂前所未有的强大,却有一个小角露出了魂纹,显然是法力不够,消耗了构成魂体的力量。

      忘弦一直觉得他的神魂缺失了两成,所以他一直在研究神魂想找回,现在他的状态就像是修补好了。

      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碎垠有些生气,更多的心疼。

      神魂是意识依附的场所,相当于造物们的灵魂,同时也是身体。

      这相当于将骨头露出来!

      之前拦着她不让看就是担心她发现这个?

      乐域的元素浓度很淡薄,他们在这里恢复一年也不过得到千分之二的法力。他不能离开乐域吗?

      他缺了约百分之四的魂体和全部法力。

      那个时间闭环果然很可疑!如果是两点形成闭环,他根本不会损伤魂体。

      碎垠坐起来,将自身的空间之力聚于指尖,压缩至极的空间之力越过界限转化为纯粹的时间之力,源源不断地传送给他。

      幸好,力量补充进去那裸露的小缺口便开始恢复。可即使恢复了,那里也明显比其他部分透明,但后续的力量再注入也只能作为法力。碎垠特意关注那新生的部分,发现那部分承载的法力上限明显不如没受损的部位。

      大概需要慢慢蕴养?

      将神魂折腾到这个份上的就只有他,碎垠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假如她见过单纯剥掉覆盖的魂纹,就能知道那裸露出来的魂纹比正常的要浅上几分。

      输送完毕,碎垠静静地看他,本就白皙的肤色因失去力量显出几分半透明的脆弱感,唇色淡极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而是纯粹的淡了颜色,仿佛没了力量连使用什么颜色都失控了。

      在碎垠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从容的,从来没有让自己虚弱到这种程度。即使最初被日曜和九渊当做玩具捉弄,他都是边逃边报复回去,偶尔逃到她身边,明明很狼狈,气息却是雀跃的。

      在乐域创建之前,神祇的世界荒芜且无聊,只能自己玩自己。日耀和九渊常常互相比拼,又不能直接对对方出手,因为光明之力与黑暗之力只接触便抵消,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法术效果。于是那些法术便落在比他们稍微弱一些的忘弦身上,以从忘弦身上掠夺的力量多少定胜负。尽管会还回来,夺走力量还是伤身,那两个家伙又屡教不改,忘弦便将时间之力凝成结晶戴在身上,与日耀九渊约定以夺取的结晶数量定胜负。后来他们不玩这个原始的野蛮游戏,忘弦还是保留了佩戴时间结晶的习惯。

      力量枯竭到这种程度,那串时间结晶果然不见了,他身上的衣袍也换成了正常的布料,深蓝的衣袍上布满了法阵,聚力的,锁力的,转化的……环环相扣,显然这种状况不是一天两天。

      膝盖似乎压到什么硬质的东西,摸出一看,是个淡蓝色的珠子,似乎还在闪。精神力透进去,浮出一句话:目标皇女,得手。

      这遣词用句像什么阴谋得逞!

      碎垠将珠子放到一边,叹道:“最讨厌猜谜了。”

      就在碎垠醒来的那天,远离浮月之乡的东陆,距离莱米国皇城不远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被敲开。

      女子警惕地看着门外的少年,那是一个轮廓非常柔软的少年,披着连帽的绒毛斗篷,看起来就像个请求借宿的富家子,直到他递出了一片羽毛。

      并不是真的羽毛,只是看起来像真的,蓝色的柔软的羽毛,羽毛的末端还刻着抽像的图样,细看就会发现那是一把竖琴,她的警惕少了半分,递出同样的羽毛,只是一晃而过,算是对过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暗号,紧接着抽出藏在大腿边的鞭子,对着少年毫不客气地抽了过去。

      少年几乎是贴着鞭子向后滑开,如同轻飘飘的落叶,又像是随风飘扬的花瓣。

      “这是学院岛的接待方式?”白夏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回应的是女子更加狠厉的鞭子,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白夏被缠得有些不耐烦有些动怒,凝剑挡住利鞭,又一剑直接架在对方脖子上。

      女子整个僵住,震惊地看着少年,脑里不断上演那一剑,明明自己有千种躲过的方式,偏偏却撞了上去,仿佛自己的所有举动都在他预料之中,怎么可能!?

      白夏收回剑,问道:“够了吧。”

      “冥族,你这样的,多吗?”

      整个乐域也数不出十个,少年在心里回答。乐域的最高等级被控制在八级,他十二级,这是此间生灵能达到的极限。

      学院岛真是大手笔,七级的武者就这么派来给纨绔子弟当宠姬。

      只得到少年更锐利的眼神,女子也意识到自己问话的不妥,她只是难得遇到强者有点小兴奋,以她七级的水平是分辨不出面前的少年到底比她强多少。她心想,不告诉她也没关系,乐域没有学院岛查不出来的东西。

      “怪不得能空降过来参加琴级任务。”学院岛的任务等级并不按照字母表来,琴级是最高级别的任务,据说是创立学院的院长的伴侣是位琴师的缘故。

      “你对这种任务感到荣幸!”轻微的不悦透过语调传出来。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这可是琴级任务,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连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

      少年的不悦又深了一层:“是你没有认知,你应该清楚这任务到底要干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女子也怒,任谁独自干了这么久,最后关头却要被个素不相识的毛头小子掺一脚……谁不怒啊!她实力不济需要援助,她认了,可好歹来个院内的大佬啊!

      白夏不管她,越过她就要往里走。女子在后面嘟哝:“不满就不要来啊!一副臭脸给谁看!”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来啊!

      女子跟在他身后关上院门,空中隐隐浮动着梅香,但这附近分明没有梅树。

      “废话不多说了,你应当清楚要干什么吧。”

      白夏点头,似乎还有几分不甘。他是被那位恐怖的存在指定过来的,临行前王也只是反复强调失败的后果,来的路上他有意识探听,才逐渐了解那位大皇女的事迹,那将会是一名不世的明君,他不明白世界的稳定怎么会与她的性命挂钩。

      “大皇女虽精通五系法术,但只有四级,不足为惧,她身边跟着一位深不可测的侍女。你要做的就是拖住她,给我这边留下下手的时间。”

      白夏之前只知道任务目标,让他跟先前的人员汇合,只是……

      “你们学院岛怎么会拿不出更厉害的角色。”

      再不济也还有那位存在,这世间还有谁会比得过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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