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黎舒很难说，躺在一脸冷峻的医生面前接受麻醉是什么滋味。他没有觉得紧张，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他的生活，也终将趋于平静。
就这样，好吗？
他，其实有些不希望郁然离开的。他贪恋着有人关怀的感觉，却又同时恐惧着，这种关怀，会不会从自己手中夺走最重要的小珞。尽管他知道，郁然不需要那么做，更没有理由那么做。
或许，他害怕的，并不是郁然，而是怕自己与郁然的接触会引来他想远远避开的人……
承受了药物的身体开始慢慢疲倦起来，黎舒的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也罢……黎舒告诉自己，既然自己当初决定了抚养小珞，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让别人从自己手里夺走他！
这样想着，黎舒的眼睛终于慢慢闭上，紧皱着的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
病房外，“手术中”的红字格外刺眼。它就像一个裂开着口狞笑的死神，与进进出出的病人打着赌。而那个赌注，便是病人的生命。
在这样的压迫下面，谁都是无法平心静气的，哪怕是一向冷静的郁然。他虽然知道这次手术没有什么凶险，但仍是一脸凝重地看着慢慢走动的钟。
“卡擦卡擦”的轻响，像猫爪在木板上不断抓挠发出的声音，扰得人有些浮躁起来。郁然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眼睛，像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似是回应郁然的等待一般，郁然的手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永不停息似的。
郁然接起了手机，眉头不自觉皱地更紧。
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音：“郁然。”
郁然“嗯”了一声，回道：“手术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手机里开始响起不耐烦的愈加急促的鼻息声。随后，那个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响起：“他一切都好吗？”
“嗯。”郁然看了看手术室，“只是个小手术，进行手术的也是有关专业的专家，不会有问题的。”
回答完了那人的话，郁然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准备过来吗？”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
郁然叹了口气：“他不希望见到你。你，不是已经决定不再见他了吗？”
那边的鼻息声急促了一下，随后又趋于平缓：“我是曾这样决定。可是，我爸知道了黎珞的存在。”
郁然愣住了。随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尽量以平静的语调回答：“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这会逼疯他的。”
“我知道。只不过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一辈子的，我只是想，能有一个明确的结局。”
“尽管那个结局不一定尽如你所希望是吗？”
电话那头这次并没有惯例的沉默。相反的，那个男音咬字清晰，沉郁地回答：“我会承受。”
郁然捏紧了手机，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褚轶，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连自己也要变成傻瓜了呢。
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苦笑，郁然说：“那么，褚轶，答应我，无论事情朝什么方向发展，你都要接受啊。”
褚轶爆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低得仿佛能将胸腔震碎一般的笑声：“我是不是也该这样对你说呢，郁然。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你很有做傻瓜的潜质。”
郁然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他问：“那万一我真的成为傻瓜了，你会不会很困扰呢？”
褚轶的笑声也戛然而止：“问题就是这个啊。我现在，已经为你成为傻瓜的事感到很困扰了。”
说完，褚轶挂断了电话。郁然一下子瘫软在了椅子上，用手背覆住了眼睛。
呐，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褚轶。
可是褚轶是什么时候开始从原来的粗神经变成了现在这样精明的人呢？
命运，还真是爱捉弄人啊。就连自己，也不知不觉被摆了一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