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桔羊

5、备注贴纸 玫瑰香囊和

　　两个人回班的时候，宋柝凑过来，一脸神神秘秘。　　“快说说，你两干嘛去了。”
　　“我胃疼，她正好撞见，带着我去了医务室。”谈知指了指祁悉。
　　因为路上谈知跟祁悉提过，祁悉知道该配合谈知，听闻直接点头：“对。”

　　宋柝一脸不信的样子：“你都八百年没去医务室了。”哪次拿药不是他去拿？
　　宋柝还记得，之前谈知胃疼了半天，一向冷静的他脸色都变了，却死活不肯去医务室。
　　宋柝当时还为这跟他吵了一架，这人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过既然谈知不肯说，宋柝也不会再为难。
　　“小陈让你们去办公室一趟，可能是拿请假条。”
　　——
　　办公室里，陈思文正在批改试卷。一见到祁悉过来，陈思文抬起头。看到祁悉后面还跟着谈知，她笑容淡了淡。
　　“你两，说说吧，什么情况？”陈思文把笔一放，眼睛就这么盯着他们。
　　“我，胃疼。”谈知指了指自己，又指向祁悉，“她，帮我。”
　　“祁悉，你说呢？”小陈老师一脸不信的样子。
　　“老师，我们去了医务室。”祁悉说，“不过，是我去，不是他去，他帮忙送我过去一趟罢了。”
　　祁悉也知道谈知的理由根本骗不过小陈，甚至连宋柝都骗不过。

　　小陈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又担心道：“身体没事吧？”
　　祁悉闻言有些尴尬：“没事，就是肚子痛。”
　　小陈老师毕竟是女教师，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从抽屉里抽出一包红糖姜茶：“拿着，女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若是平常陈思文绝对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给人送红糖姜茶，不过既然是谈知送的祁悉去医务室，想必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倒省的她遮遮掩掩一番。
　　祁悉犹豫下收下了东西，说了句“谢谢老师”。

　　等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小陈摆摆手放人走。

　　走到转角处时，谈知突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来看。
　　手机刚刚振动了一下，他觉得可能是宋柝又有什么事情。
　　宋柝：【今天送月眠回家，先走了啊！】
　　谈知：【好。】

　　他转头正想说话，却看见祁悉正盯着他。
　　“你……”看我干嘛？
　　祁悉一脸惊讶：“明程不是不让带手机吗？”
　　谈知看向自己的手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反正明程这些破规矩也没几个人遵守。”
　　原来如此。
　　祁悉想了想小陈老师说的话，再联系一下自己的感受。得出了结论
　　——她的新同桌怕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即使听说他学习很好，但祁悉从来不是个只看重学习成绩的人。

　　祁悉眨眨眼，询问道：“同桌……带手机进学校被发现会受到什么处罚吗？”
　　谈知：“第一次写检讨，手机归还。第二次再写检讨，手机归还。第三次再写检讨，手机归还。顺便请个家长。”
　　祁悉：……
　　这么一听好像没什么大事。祁悉放下心来，决定从明天开始把她的宝贝手机带来。
　　谈知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揣在兜里，懒懒地看着祁悉：“走了，小同桌。”
　　——
　　祁禹明今天在家休息，顺便让林薏去休息，自己开车接的祁悉。
　　祁悉见到祁禹明还挺高兴的，一上车就叽叽喳喳的。祁禹明没打断，偶尔回答那么一两句，大多数在附和，顺便问问祁悉适不适应学校的生活。
　　祁悉书包抱在怀里：“挺好的，还认识了几个新朋友。而且班主任很照顾我，会跟我说悄悄话。”
　　祁禹明笑道：“我们家小悉这么棒的呀？”
　　“爸爸你说话好像哄小孩。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长大了。”祁悉不满，不过也就是开玩笑抱怨一下。
　　祁禹明也不说了，好在路程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薏突然提起：“对了小悉，今天放学后，有个男孩子来找你，拿了个本子过来我放在你书桌上了。那孩子长的不错，人也挺礼貌的。”
　　祁悉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没听清，好像……是姓谭吧。对，是姓谭，他说是言字旁那个谭。”
　　祁悉突然把筷子一放，说了句“我吃饱了”，起身回房。
　　留下林薏和祁禹明面面相觑。

　　“小悉怎么了？这个姓杨的男生是怎么回事？”祁禹明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林薏还在疑惑着，闻言也道：“我也不知道。”

　　祁悉拿起书桌上的本子，翻开——谭宇。
　　这是他们两的秘密本。记录大家的悄悄话。
　　第一页就是谭宇写的：我右脚鞋带开了。
　　当时流行一句话：
　　“老人说：‘左脚鞋带散开了，是Ta想你了，右脚鞋带散开了，是你想Ta了’。”
　　多讽刺。
　　祁悉努力让自己笑，却发现嘴角怎么也上扬不了。
　　“小悉。”林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妈妈给你送药。”
　　祁悉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涕，声音沙哑：“放门口吧。妈妈，今天作业比较少，我等会早点睡。”
　　林薏回了句“好”，转身离开。

　　祁悉闭了闭眼，把桌上的作业收进书包。
　　算了，也做的差不多了，明天早起补吧。
　　吃了吃药，熄了灯，祁悉盖好被子，黑暗中却怎么也睡不着。
　　——
　　明程中学的批卷效率一向快，这次也不例外。
　　谈知一到学校，宋柝就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大喊：“知哥，你又是年级第一。”
　　谈知手中补作业的笔未停，闻言“嗯”了一声表示知晓，整个人淡定的不行。
　　祁悉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
　　宋柝又说：“我第二十一啊，太惨了，明明每次都上了前二十的，这次掉出去了。”
　　谈知随口问了一句：“那你前面有谁。”
　　“不知道，我看看。”宋柝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我们班的有……第一是你，第二是班长允羡亭，她年段排名第六，第三是谢攸，年段排名第十三，第四是第五是我同桌，年段排名第十六。第五名是……祁悉，年段排名二十，第六才是我，排名二十一。我靠，祁悉，就是你把我挤下了年段前二十？”
　　祁悉正惊讶着，她之前在一中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徘徊，哪里会想到会突然考到前二十。虽然说是前二十的最后一个名额。
　　谈知一脸鄙夷：“不用人家挤，你也该下去了。”
　　宋柝直接反驳道：“不是我又怎么了？我每天早起读书，我爱学习，学习爱我，我的座右铭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祁悉：“……”
　　谈知：“……”

　　谈知把笔停下，细数着：“这周你一共在上课出神5次，平均一天出一次神，没完成作业共9次，逃课2次，其中一次被抓，上课玩游戏——不是，是上课玩手机，包括玩游戏一共12次。”
　　宋柝：“……”为什么你记得那么清楚。
　　“算了不跟你争，我找你同桌。”
　　作为谈知同桌的祁悉一脸茫然：“我？”
　　“对啊，之前你介绍是一中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应该学习不错，虽然我们这整体成绩没一中好吧，但至少也是市里数一数二的。你这一来就把我挤下去了。我太可怜了。”
　　祁悉：“……”
　　谈知不知什么时候又动了笔抄完了作业，直接把本子递给过来收作业的谢攸，顺便把祁悉的那本也交上去了。
　　“看看，看看，这位不写作业也能好好的考第一。祁悉你以后还是别给他抄了，自己写完的再也别人抄多憋屈。”
　　祁悉：“我是刚刚抄允羡亭的，我昨天也没写作业。”
　　宋柝：“……”无言以对。
　　什么都不说了，各位不写作业都是大佬，而我不写作业注定被人打压。

　　宋柝被人叫走后，谈知把抽屉里的香囊拿出来，攥在手上。
　　“祁悉。”他声音很轻。
　　“怎么了？”祁悉刚发现自己还有一份数学作业没写，正在抄题目，闻言转过来。
　　“送你的。”谈知抓起她的手，把香囊放在她手心里，小小一个躺在她手上，她手也小，显得很可爱。
　　“玫瑰香囊？”
　　谈知把声音放低：“昨天不是说了给你一个，后来我回家问了下，我妈说正好还有一个，她最近刚做好，因为她当时非要做个少女一点的，所以这个香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送出去。”
　　少年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一丝紧张，又像是在威胁：“你要是不想要，就还回来，没关系的。”
　　祁悉连忙把香囊拿起来：“我要的，谢谢你。”
　　她又看了看这个香囊，手指戳了戳：“好可爱，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个小布偶娃娃。”
　　谈知笑着说：“喜欢就好，等过一段这个香囊味道削弱，我再给你带新的。”
　　“好啊，我明天也给你带个东西。”
　　于是第二天，谈知收到了祁悉送的礼物
　　——一个小八音盒。
　　“别看它小，挺有用的。我之前跳……”祁悉的话突然停顿下来，转了个弯，“我之前无聊就喜欢看这个小人，感觉很放松。”

　　谈知把八音盒收下，放在房间桌上。
　　他其实对这种小女生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但因为是祁悉送的，他还是在当天晚上把八音盒打开，听着因为缓缓奏起，看着那个小女孩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可惜了，他实在是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一曲完后，谈知关了音乐，想起自己还没有祁悉的联系方式，找了宋柝。
　　宋柝：【我找了班长，她说祁悉之前加了班群，不过班群里没有备注的确也不好找，你找那个网名是“栖息的企鹅”的就行。】

　　谈知按宋柝说的做，果然搜到了。
　　头像是只Q版企鹅，真的可以说是很对应了。

　　谈知点了【添加好友】，不久后显示添加成功。祁悉发过来一句话：【你好，你是？】
　　谈知打字：【你同桌。】
　　两人相对无言。
　　另一头，祁悉没再打字，反而是对着备注有些为难。
　　备注同桌中规中矩，谈知也不太好，她想了想，缓缓打下字：
　　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