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求》烬余弈

9、《沈靳“卖”哥》

　　王巯从超市里挤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正在看手机的沈故一。
　　太好了，他没有走，王巯想。
　　王巯向沈故一的方向走了过去，“你为什么不找一个人少的地方？”
　　沈故一抬头，“这里你出来就找得到。”
　　“啊？”王巯疑惑。
　　沈故一伸手接过王巯手里的塑料袋，“走吧，赶紧回家。”说完就伸手去拦车。
　　他有些发蒙，沈故一什么都没有说，是啊，什么都没说……
　　沈故一其实也已经知道王巯对自己的意思了，年轻人那种强烈又明目张胆的情谊，总是藏不住，沈故一对王巯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不拒绝王巯的，知道王巯是个同之后也没有震惊，只是告诉自己尊重对方，沈故一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知道王巯对他有想法，沈故一不敢去问，也不想去问，他只想安稳一些的生活，从没想过世界里会有另一个人来填满他的生活，沈靳已经是个例外了，可沈靳是他的弟弟，这不太一样……
　　“哥？你在干什么？”王巯抓着他的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沈故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烟已经快要燃尽了，沈故一的手指就在离王巯衣服边不远处停着，再往下动一动烟头就会烧到王巯的衣服。
　　“抱歉。”沈故一抿唇，“走吧，回去吃饭。”
　　“好。”王巯松开手，跟着沈故一上了车。
　　车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都各怀心思，一直到下车时才逐渐缓解了这种气氛，因为沈靳也来了，王巯接到了沈靳的电话之后就对沈妄说自己去接他，王巯没有告诉沈故一密码，把钥匙给了沈故一，让沈故一先上楼了。
　　王巯站在楼下的垃圾桶边，摆弄着手机，沈靳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在哪？”
　　“楼下啊。”
　　“我怎么没看见你？”
　　“垃圾桶旁边。穿灰色衣服最帅的崽。”王巯向四周看了一圈。
　　“在哪啊？我怎么没看见你啊？”电话另一边沈靳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大。
　　“你是不是这么久没来你忘了在哪了？”
　　“怎么可能？我记得你家楼牌号啊，操，等等，你们这破小区翻修了？这么大个喷泉？别说还挺好看的。”
　　王巯明了，“行了孙子，你走错了，要不我去找你吧？”
　　“走错了？啧，好像还真是，卧槽，你猜我看见谁了，我看见松松了，他在这边那我肯定就是走错了。”
　　松松是王巯初中同学，两人一个小区，一个西头，一个东头。
　　王巯觉得有点好笑，“你别动了，我去找你吧，跟你说明白了你也找不到。”
　　“行，那你来吧，我就在喷泉边等你，快点啊。”
　　“我知道。”王巯挂了电话，往左手边的小路跑过去，路上的杂草被踩的吱吱作响，小路大概有一百多米，路程不算长，王巯很快就出去了，他转到二期的地方又找了条小路，从公园边穿了过去，等王巯到喷泉的时候，看见沈靳正蹲在地上打游戏。
　　王巯跑过去，“你怎么不坐那等？”
　　沈靳头也没抬，“你傻吗？上面那么多水呢。”
　　王巯看了一眼喷泉旁边的石头，上面留着从喷泉下落的水的痕迹，还没有干透，就又被落下来的水重新覆盖了。
　　沈靳站了起来，“走吧，我饿了。”
　　“游戏打完了？”王巯问。
　　沈靳摇头“没有啊。”
　　“不打了？挂机？”
　　沈靳点头。
　　“豪气，信誉积分这么多吗？”王巯擦了擦溅到他脸上的水珠，“那走吧。”
　　沈靳笑着问：“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王巯干笑，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沈靳又问：“怎么了，没钱了？”
　　王巯无语，“从何见得？”自己在他眼里这么缺钱吗？
　　沈靳边走边说：“阴云密布。”
　　“哈？”
　　沈靳伸手指了指王巯的眉心，“眉毛都要拧成一股麻花了，你要是说没什么事我都不信，总不能是讨厌我吧，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王巯是有些不太高兴，是关于沈故一的，对于自己这份龌龊的心思，王巯不知道沈故一到底想怎么办，他不希望被讨厌，被排斥，才刚刚认识沈故一就被抛弃，他不想……
　　他害怕……
　　他不想……
　　想着想着，王巯突然开口，“我好像，喜欢上你哥了。”
　　王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太敢去看沈靳，沈靳这孙子估计会指着他鼻子问：“我他妈的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拐跑我哥？”
　　沈靳笑了一声。
　　王巯疑惑的问：“你笑什么？”
　　“我看出来了。”
　　“什么？”
　　“你喜欢他。”沈靳指着王巯的肩膀，笑眯眯的看着王巯。
　　“看得出来？”王巯问。
　　“我不瞎啊，更何况就你那傻样，喜欢俩大字都写脸上了。”沈靳收回手，继续跟着王巯往前走。
　　“怎么了？我哥知道了？”沈靳问。
　　王巯没有说话，沈故一应该猜到了吧，就像沈靳说的那样，自己的表现过于明显，明显到沈靳都看得出来。
　　但是，万一沈故一没有猜到呢？不太可能吧，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猜不到呢？
　　“他知道了？”沈靳又问。
　　“知道了不就好办了吗？你就和他说呗，最好说的真诚一点，掏心掏肺的说，告诉我哥你喜欢他喜欢的要死那种。”沈靳一脸认真的对王巯说。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心思。”王巯说的很小声。
　　沈靳一个巴掌拍过来，“老王，怂什么？他不知道正好啊！”
　　“你就跟他说，你喜欢他，想和他一起怎样怎样的，多简单的事啊！”
　　王巯摇头，“不行。”
　　他又开口：“等等吧，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再互相多了解一点……
　　“等什么？我告诉你，要追就现在赶紧的，我哥过两天就要去公司忙了，到时候你连影子都见不到他的！”沈靳大声说。
　　“什么意思？”王巯偏过头问沈靳。
　　“过两天有个竞赛需要我哥出面主持，毕竟是我们家沈老头子的亲自委托，他不出面也不行啊。”
　　“那……我可以给他打电话的。”王巯抿嘴。
　　沈靳摇头，“他不会接的，工作时间他不会接闲杂人等的电话，一般都让郑囡姐去接，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一般他不会接的，况且，就你俩现在这个关系，我估计我哥不会接吧。”
　　王巯明了，毕竟现在他和沈故一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故一没有理由来回应自己。
　　自己也没有理由让沈故一回应自己。
　　“所以嘛，下手要快啊。”沈靳又拍了拍王巯的肩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哥哥要被好兄弟拐走的危机感。
　　王巯抿唇，“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沈靳有些不耐烦了，自己对王巯洗脑了这么久居然一点用都没有，这家伙居然还在犹豫。“相信我，要追趁早。”
　　“可我们都是男的”王巯还是有些担心，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他不指望沈故一可以接受这些，但是内心对他的喜欢，对他的喜欢达到了痴迷的状态，只要想起沈故一那张脸，内心就压抑不住的狂喜，想起男人西装勾勒之下的身躯……
　　于是他便想遵循内心，他是希望沈故一接受的。
　　听起来很自私，实际上也是。
　　“其实我问过我哥这个问题。”沈靳说。
　　“你哥怎么说的？”王巯猛地看向沈靳问。
　　“他说，他对这些没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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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对我男朋友这事怎么看啊？”
　　“没什么看法。”
　　“你不反对吗？”
　　“我没有资格反对，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没资格反对。”
　　“那你……”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男人会在一起，但是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控制的住的，喜欢就喜欢吧。你自己好就行。”
　　“所以，我对这种事始终保持中立，我尊重情感，尊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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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靳刚和第一个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曾经问过沈故一对他自己的看法，沈故一是这么回答的。
　　至少在沈靳看来，沈故一接受能力还是很好的，他才觉得，沈故一在面对情感的选择的时候，会有他自己的方式。
　　如果王巯软磨硬泡的话……他哥说不定就同意了……
　　王巯还是有些胆怯，是的，是胆怯。
　　怕的很多，怕沈故一的拒绝，怕沈故一的冷漠，怕沈故一从他的生活消失……
　　虽然他与沈故一相识不久，可是王巯就是喜欢他，喜欢他俊朗的外表，喜欢眼镜框之下那双迷人的眼……
　　“你要是觉得现在不行，那就再等等吧，强扭的瓜不甜。”沈靳说。
　　王巯便点了点头，“谢谢。”
　　“什么？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生疏了。”沈靳一脸嫌弃，“别和我来这套。”
　　王巯笑了笑，“走吧，先回去。”
　　王巯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已经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强烈，沈靳的话他也有仔细的听。
　　时候没到，他不想强求，也不想这么草率。
　　他想沈故一口同意。
　　真心的同意。
　　等王巯和沈靳回到家的时候，沈故一已经做好了菜，沈靳刚进门就嚷嚷饿，还想顺手把门带上，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王巯没进门，王巯一手把住门，“我这么没存在感吗？”
　　沈靳站在门口一通乐，王巯让他赶紧起开别挡地方，两个人在门口“扭捏”了半天，最后王巯一推，把沈靳推了进去。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沈故一从厨房出来，蹭了蹭沾满水的双手，拿着一盘菜放到了桌子上。
　　沈靳笑着说：“哥，你这做的什么啊？”
　　沈故一不语。
　　“糖醋鸡翅？”王巯凑上来看。
　　沈故一不可置否。
　　这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