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求》烬余弈

10、他的意外……

　　这鸡翅……
　　王巯一脸无奈，这鸡翅为什么是灰黑色的？
　　故一哥你究竟对鸡翅做了什么？
　　“哥，你这是鸡翅吗？”沈靳有些艰难地开口。
　　虽然这个灰黑色的东西看起来不太像鸡翅，但是沈故一的表情和行动已经告诉了他们这就是一盘鸡翅。
　　王巯心里呐喊：“不是吧！沈故一真的不会做饭啊？”
　　王巯凑在沈靳身边，小声地说：“放心，钱我准备好了。”
　　沈靳问：“什么钱？”
　　王巯幽幽开口：“洗胃的钱，俩人份的。”
　　沈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还能什么意思？”这东西都成这样了……这还能吃？？？
　　“我哥可是大厨，你知道我哥做一顿饭多贵吗？”沈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能吃到我哥做的饭你就偷着乐吧。”
　　“那你刚才一脸生无可恋给谁看？”王巯问。
　　“我生无可恋什么？”沈靳挪了挪椅子，然后拿着筷子说到。
　　“就这个卖相，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
　　“你能吃？”
　　“我可以。”
　　王巯：“……”
　　“别墨迹了，你吃不吃？不吃起边去，别和我抢。”沈靳伸头望着厨房的方向说。
　　王巯：“我不和你抢。”
　　“那就好。”沈靳转过头一脸懵慈祥的对王巯说。
　　“你们两个把手洗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沈故一在厨房喊话。
　　于是两人便一起去洗了手，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沈妄已经做好了菜，在椅子上坐着擦拭餐具。
　　“趁热吃吧。”沈故一说。
　　“好嘞哥！”沈靳立刻撸起袖子开始大干。
　　王巯还在迟疑，毕竟这菜的卖相是真的不太美好，先不说这是何口味的鸡翅，就这一坨王巯没看出来是什么的菜就够受了。
　　王巯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吃完以后去医院洗胃。
　　他伸筷子去夹菜，看着手里这一团东西，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全吃了下去。
　　“挺……好吃的啊！？”王巯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个味道，这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是茄子，好像是一道烧茄子，再配上了一些独特的配料，茄子的炖制，火候，把握的也都恰到好处，有些入口即化的意味，却又在唇，齿之间萦绕。
　　……极品！
　　王巯只想到了这个词来形容沈故一的这道菜。
　　他也不管这东西有多丑了，挑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沈靳嘴里嚼着东西，口齿不清的说：“你不是不吃吗？”
　　“我反悔了不成？”王巯挑眉。
　　“呵。”沈靳不屑，继续啃着鸡翅。
　　“哥，你这个鸡翅之前没有吃过啊，什么时候研究的？”沈靳问。
　　“刚才。”
　　“就刚刚？”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挺好吃的。”
　　“还好吧，王巯觉得呢？”沈故一两只眼睛看着王巯。
　　王巯还在啃鸡翅，听到沈故一叫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他抬头回应，“挺不错的啊。”
　　沈故一不语，看着他笑了笑低头继续规整杯具。
　　“哥，你怎么不吃啊？”王巯问。
　　“你们吃就好了，我吃不下。”
　　“可是……”
　　“我哥晚上不吃饭，不用管他。”沈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对王巯说。
　　王巯又说：“人是铁……”
　　“我不吃，你们吃就好。”沈故一打断。说完便拿着擦拭好的杯具进了厨房。
　　“你哥做饭还挺不错的啊。”王巯小声说。
　　沈靳还在啃鸡翅，回应了他一句“谁说他做饭不好了？”
　　“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哥的饭只是卖相不怎么好而已，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大师做的味道好多了。”
　　王巯心想：就这卖相，一般人看了都不会吃吧……
　　“你哥是厨师啊？”王巯问。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是又好像不是。”
　　“哦。”
　　沈靳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哥要是厨师估计都没人吃他的菜吧。”
　　“你会不会说话？”
　　王巯回应：“我这说的是事实啊。”
　　“不一样，我哥给他们做的时候稍微还能看得过去眼。”
　　王巯了然，“原来如此。”
　　“你吃不吃了？”
　　王巯：“吃啊，我还没吃饱呢。”
　　“那你赶紧吃，一会儿都被我吃没了。”沈靳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然后抹着嘴角冲王巯喊。
　　王巯也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沈靳看王巯一个劲的吃，自己也赶紧去夹菜。两个人在桌子上展开杀戮。
　　等沈故一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吃光了盘子，桌子上狼藉一片，连盘子边上都有菜汤。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沈故一问。
　　“吃饭。”沈靳回答。
　　就这一片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酒喝多了哆哆嗦嗦筷子拿不稳呢。
　　“一会儿把桌子收拾了，我有点事要先走。”
　　“哥你要去干什么？”王巯问。
　　“公司的事，我要回去一趟。”沈故一已经走到门边穿好了外套。
　　王巯挪开椅子，小跑到门口，“那，路上小心。”
　　沈故一回过头弹了一下王巯的头，“知道了，回去吧。”
　　王巯出神，“好好……”没等王巯说完沈故一已经关上门走了。
　　“大爷，你在门口站半天干什么呢？”沈靳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王巯这才清醒，自己站了这么半天，沈故一弹他的头了……
　　沈故一……
　　这算主动吗……
　　可是，他还没有说自己到底什么意思呢，不对，自己这么明显的意思，沈故一已经知道了吧。那他……
　　“大爷？”沈靳拍了王巯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说：“你好像那个望夫石。”
　　“你好像有病！什么玩意儿！”王巯转过身喊。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
　　王巯没理他，径直走向桌前，开始收拾桌子。
　　桌子上一堆菜汤，王巯很想吐槽，他们两个刚才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吃个饭吃成这样。到头来还是要自己遭罪。没办法，还是任劳任怨的收拾了桌子。
　　“沈大爷，您来帮帮忙不好吗？”王巯喊。
　　沈靳到是悠闲，坐在王巯家沙发上刷视频，听见王巯叫他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是不慌不忙的看手机。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喂？什么？在哪，好我现在就去！”沈靳神色慌张，接过电话之后就要穿衣服走人。
　　王巯也听出来了沈靳的情绪不太对，连忙问：“怎么了？”
　　沈靳说：“我哥出车祸了！”
　　王巯突然觉得心跳停滞了片刻，“在哪……”
　　“别墨迹了，司机没受伤，现在我哥正在救护车上躺着呢！”沈靳说的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快，推着王巯就出了门。
　　两人一路狂奔，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打了一辆车去往医院。
　　“喂？我哥在哪个医院？”沈靳又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怎么没去市医院？那个小破医院能行吗？”
　　“行，我们马上到。”
　　沈靳挂了电话，对司机说到：“大哥，麻烦您开快一点行吗，我们有些着急。”
　　前面司机说：“好，我尽量。”
　　“谢谢你了。”沈靳开口。
　　王巯整个人都有些慌张，他这个人遇到什么事就容易自乱阵脚，总是慌慌张张，患得患失。
　　他想不明白沈故一为什么会出车祸，刚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出车祸了呢？肯定很痛吧？
　　王巯想着想着有些莫名心疼，沈故一会不会难以忍受痛苦，会不会……
　　沈故一……
　　“王巯，你在干什么？下车，快点！”沈靳喊。
　　王巯迷迷糊糊的跟着沈靳下了车，不断呢喃：“抱歉。”
　　沈靳也早就知道王巯这个毛病，遇事就废，但凡有点重要的是王巯就是一个废物，什么也不能做，完全就是丧失了思考能力。
　　沈靳拽着王巯一路小跑，进了医院之后他把王巯仍在休息处，“我去问问我哥在哪，你在这等我。听到没？”
　　王巯点点头，示意沈靳自己知道了。
　　沈靳松开手就奔着前台走，王巯看着沈靳的身影从前台上了二楼，逐渐消失，他心里也有些难受。
　　沈靳也走了……
　　过了很久，沈靳都还没有回来，王巯已经有些焦虑了，他知道沈靳不会扔下自己的，他是他的好兄弟。
　　王巯起身往前台走，他小心的开口询问，“姐姐，打扰一下，我能不能问一问沈故一在哪个病房？”
　　前台的护士没有回答，打量了王巯几眼后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王巯没有说话，他是沈故一的什么人？家属吗？算不上，朋友吗？也还算不上，更不是爱人。是啊，他什么也不是。
　　他和沈故一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替他担心，他说不定还昏迷不醒，连自己来过他都不知道，何必呢？
　　“你是他朋友吗？”
　　“你是叫王巯吗？”护士又小声询问。
　　王巯没说话，他脑子现在有些乱乱的。
　　“你是王巯的话我就告诉你，刚才那个人说了可以告诉你，你是吗？”
　　“我是。”
　　“是这样的，沈故一已经转院了，市医院C区的……”
　　王巯没有再听下去，转身走了。
　　护士还在说，抬头却没有看见王巯的身影，她想喊一声，可毕竟是医院，于是便作罢。
　　王巯摇摇晃晃的出了医院。
　　沈故一转院了，他不知道。
　　沈靳也没有告诉他……
　　可是，没有人想起他……
　　是啊，毕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又凭什么告诉自己呢？
　　可……
　　最后王巯还是打了辆车，靠在窗边看着街道倒退的景象，下车之后他便直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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