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雪花只是在空中妖娆的瞬间甚是晶莹剔透,才会博得一阵儿应景的欢呼和赞叹声,一旦跌倒土地上就融合其中变得污秽不堪。雪乡的雪就是不同了,雪覆盖了山,那就是金山银山,挂在树上,那就是披金戴银飞舞的雪花绵柔至极,随处落下就装扮了这里童话世界。雪乡人就盼望着雪花飞舞的日子,大街小巷传来阵阵吆喝声:瑞雪兆丰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瞿家店”农家乐前身就是林业局设在雪乡村的一个临时落脚休息点儿的一个小窝棚。采伐期,大批林业工人聚集在这里。那时候,林业工人号称林业老大哥,大量木材从雪乡浩浩荡荡以排山倒海之势运出去了,林业工人的日子极好过。为了采伐工作便利就建了这一排排房子,当时还是由一个从江南大城市来的工程师设计,虽然没有青砖黛瓦却有高高“女儿墙”,让这白山黑水竟与众不同。颇有江南建筑风格,又高又厚重墙体,却是典型北方惯用“夹馅”建造方式,外皮用红砖贴面,“馅”是用干草包裹着泥巴缠绕在一起的拉赫辫,南北结合模样既美观还实用,后来雪乡建造房子都是仿照这样子“夹馅”,但是都没这个房子保暖。“瞿家店”男主人瞿庆宝直起腰,盯着自己刚堆积好的硕大雪堆看了一会儿,才噼噼啪啪敲打身上,腿上沾的一小块儿,一小块儿雪坨儿,他忙活好半天才收拾停当,拿起工具进屋了。
苑桂凤见丈夫瞿庆宝进屋赶紧凑到跟前,好像发现什么似的,说:“我咋感觉,今年的雪好像比往年大不少啊,这刚下几场啊,就堵门,堵道儿。”瞿庆宝摘了帽子,脱了棉衣服,附和道:“今年的雪有些邪乎,怎么格外白,那个软乎近啊,像棉花糖,还挺厚实,整齐的有些邪性。”夫妻俩边说,边一前一后进了里屋。瞿庆宝说着右腿一骗就斜坐在炕沿上:“大雪铺天盖地,这游客也都该来了,这几天网上,电视上全是那些雪景是照片,这个宣传架势忒邪乎了。”苑桂凤听丈夫这么说也附和:“我也听二梅和三梅她们姐俩说,说咱雪乡在网上老火了。”
瞿庆宝听媳妇说到二女儿和三女儿,他那东北的风雪雕刻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两个丫头,整天抱这手机,也不知道捣鼓个啥。”
苑桂凤知道丈夫也就是背地里嘴巴假模假式说些狠话,见了闺女们立马低眉顺眼:“三梅说,把咱家的农家乐,拍成小视频,发到网络上,游客看见了就能顺着视频直接找到咱家。”
瞿庆宝听媳妇说的一知半解就有些讥讽:“那叫线上,线下,啥也不懂,没文化,出去别瞎说,让人家笑话。”
苑桂凤听出了丈夫的画外音,驳斥道:“对,我就啥也不懂了,我就是没有文化呗,唉,老瞿头,你家闺女们都说,今年游客要爆棚,咱家是不是也要多准备些客房,还有那么马车也要多挂几辆啊,你赶快抓紧弄吧,别到时候你家那群姑奶奶叽叽喳喳吵死你。”
“你以为我不着急啊,掂量来掂量去,客房倒是能多收拾几间,可是咱家人手不够啊,二梅整天上课,只能休息时间帮帮忙,三梅和左丫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
苑桂凤顺嘴说:“大梅回来,咱家可多了一个人手啦。”
瞿庆宝听到大梅这两个字,脸色马上阴沉了:“你少打她主意,别指望她干这、干那,没见大梅小脸瘦成一条条了,眼珠子一点神都没有啊。”
“我寻思,让她有点事情做,忙活起来,就忘记了不痛快,心情自然就会慢慢好起来。”
瞿庆宝站起来在地上打转转,脸上那些隐藏在沟壑里的青筋都浮出到皮肤上面:“以后大梅事,你就少管,她喜欢干啥,就干啥,当下最主要让她高兴起来。”
苑桂凤见一贯温和的丈夫脸上的五官顿时改变的位置,有些狰狞了,就忙改变语气,顺着他意思说:“她喜欢滑冰,就让她继续滑冰呗,家里也不缺她一双手,在雇几个小姑娘呗。”
瞿庆宝依旧低头摆弄有些水渍的裤子并不看媳妇。
苑桂凤知道丈夫的气儿已经渐渐平息了,她小声嘟囔“好像孩子都是你自己生的,没我啥事似的。”
“你没看看老太太还发烧不?”瞿庆宝两眼直直望着媳妇。
“吃了药了,睡下了。”
“啥时候吃的药啊,总是吃那几样药是不是身体有抗药,光吃药,病见轻了没有啊。”瞿庆宝低头看着自己有些潮湿的鞋尖。
“有两三个小时了吧,我也记不大准成了,好像时间不短了。”苑桂凤回答的有些含糊了。
瞿庆宝没有继续听媳妇说话,抬腿站起直接奔着岳母的房间而去。
瞿庆宝夫妻二人在屋里细细碎碎聊着体己话,大梅不紧不慢的推门而入,迎面差点撞上瞿庆宝。
“你姥姥这几天精神有些蔫蔫的,你平时多留心点。”瞿庆宝冲着大梅丢下一句话,就向岳母房间而去。
大梅的眼泪莫名其妙越过鼻梁很快就到了唇边。她忙擦轻轻拭了一下面颊也奔着姥姥房间而来。
苑桂凤见母亲歪靠在炕稍那个有些年头的炕琴。精神还是很好,没有蔫蔫的病态就问:“妈,你啥时候醒的啊,还发烧不,是不是该吃药了?”
“我就眯了一会儿,早就醒了,看了半天电视了。”李老太没有看他们而是继续看电视屏幕。
瞿庆宝见大女儿也跟进来了,转头说:“大梅,给姥姥倒杯水,赶紧给她吃药。他边指使女儿边打开药匣边说“妈,赶紧吃药。吃了药,就舒服了,你老半天没吃药了吧。”
“药能治病,可是不能救命啊,别总给我吃药了,我这个年岁了,也该死了。”李老太一个劲皱眉头。
“姥,你吃了药病就好了,就这么不难受啊。”大梅见父亲拿出药就忙上前扶住李老太。“姥,你这是发烧啊,脸这么热啊。”大梅摸摸姥姥的脸。
“我只是买感冒药了和消炎药,没有买退烧药啊。”瞿庆宝听大女儿说岳母发烧,愣住了。
“爸,你先给姥姥吃那两样药,我去买退烧药,只是吃感冒药一样要可不行。这么高烧,别烧坏内脏。”
瞿庆宝寻思一下,说:“你先别买药,还是去村卫生所,问问罗大夫,你姥这种情况,吃啥药好,可不能胡乱买药了,别吃出事来。”
“知道了。”大梅说着话,从衣架上取下豆绿色羊毛绒大衣,穿好准备走,看看外面飘飘洒洒雪花,她迟疑一下还是换上了红色羽绒服,雪乡还是冷的早些。
“大梅,你顺便买几个馒头回来,眼看就中午了,做饭来不及了,午饭就对付一口吧,这刚刚落雪,游客是呼呼上啊,有些顾头不顾腚,今年旅游一定是个旺季,还不知道能忙个啥样呢,家里人手太少了。”苑桂凤语气里有些不满。
“人多有人多的干法,人少有人少的打算,有多大能耐就干多大事,少说那些没有用的话。”瞿庆宝明显对媳妇的牢骚话很是反感。
“知道了,还要买别的东西吗,我顺道一起都捎回来”大梅把散开的长发拢好放进羽绒服的领子里面,走到门口。
“庆宝,给大梅拿钱了?”姥姥看大梅要出门了,忙扬起手,招呼女婿。。
“姥,昨天我妈刚给我钱了,还没花呢。”大梅迟疑一下,摸摸衣兜。
“衣服都穿好了,快走,要不一会儿就捂出一身热汗了。”瞿庆宝望着大女儿催促道。
老太太听见大梅关门声,叹息道:“大梅打小就听话,乖巧懂事,咋就命运不济呢。”
“她这么小年龄,好日子还长呢,和命运有啥关系啊。自从大梅从省队退役回来,瞿庆宝就讨厌别人说大梅,哪怕夸大梅,他听着也感觉有些别别扭扭,怜悯味道,反正听着就是感觉不舒服。
“这么个俊俏的丫头,就是赶不上好运气。”她叨咕着,又躺下了,老太太说她自打记事就姓李,其实到底姓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记事开始的时候就在尼姑庵里了和那些呆板的尼姑,收养她的老尼姑说,也不知道她被谁送到尼姑庵门口的,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间出现在门口的,好在是盛夏,哈尔滨的天气也暖和,要是秋冬季节那就很难说了,不冻死也怕落残疾,解放前百姓日子过的苦不堪言,弃婴是常有的事情。收留她的尼姑俗家姓李,所以她也就姓李了。
解放后,尼姑庵里的尼姑大多还俗了,她也去了纺织厂做了女工,再后来就结婚,生了苑桂凤,再后来丈夫去世了,再后来就来雪乡了,屡屡被问急了,因为为啥?又跟着谁来当时还交通闭塞人烟稀少的大山深处的雪乡时候,老太太总是轻描淡写。一次她哄大梅她们姐妹时候。老李太说:她在哈尔滨的松花江边看见林场马套子拉着红松上,有好多松树皮,她就剥那些厚厚的松树皮。再后来就和赶马套子的车老板子熟悉了,就跟着来雪乡了。每次说起她的过去,老太太都遮遮掩掩。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好奇了。一个弃婴,还是从万恶旧社会走过来,现在已经古稀之年,她坎坎坷坷一生,定是有故事的人。
大家都各自忙去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李老太想坐起起身,可是试了几次都没能直起腰,气喘吁吁说:“我怕日子真不多了,桂凤她爹,咱俩厮守在一起就那么几天,可我想你一辈子。”她浑浊的目光慢慢暗淡了。
大梅出了家门就奔着村卫生所而来,可是拐了弯就先看见村小学了,现在是课间时间,孩子们都在外面玩呢。远远就能听见孩子们尖叫声,吵闹声。刚入冬,学校还没筹备浇冰场,孩子们只能暂时在刚刚落下的雪地毯上疯跑。她不由自主停住脚步,望着校园里的孩子们在雪地上奔跑着,在树胶跑道上打闹。想起自己也是这个年龄,也是在这个操场上,那时候学校还只是水泥地面,但是冬天还是会有个硕大的冰场,大梅最喜欢那宽大冰场。清早,冰刀划破冰面昨夜挂了一层厚冰霜,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这些人们避而不见的噪音却是她的最美妙的音乐。那时候刚刚流行羽绒服,父母给她们姐妹三个人每人买了一件大红色羽绒服,三个人在一起,一片通红,很是好看。大梅总是不紧不慢换上冰鞋,稳稳当当上了冰场,在一片喧闹声中迈开腿,不一会儿,她就冲在前面了。
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清晨,大梅刚站起来,班主任远远冲她招手“瞿大梅,你过来一下。”
大梅站在班主任办公室的地中间,几个陌生人围着她一顿量身高、量手臂、量大腿。然后他们嘀嘀咕咕一阵子,还不时说,“好苗子啊”,“难得”“百年一遇”。
“瞿大梅,你回去上课吧。”
大梅莫名其妙回到教室,晚上回到家里才发现家里气氛有些异样。
父母一头一个坐在五斗橱边的沙发上,姥姥依旧倚在炕琴上,见她进屋,姥姥赶紧下地寻了鞋子,三下五除二穿上。“孩子都放学了,快做饭吃吧。”
母亲去了厨房,大梅也随着身后“怪冷的,进屋和你姥说话去吧。”母亲语气里异常柔和。
大梅没有动,也没有看母亲。
“离开家,你自己在外面能行吗?”母亲从酸菜缸里捞出棵酸菜,轻轻放在盆里。
“去哪里啊?”大梅已经猜到了今天那些人来做什么了。
“今天你们班主任带着省里领导来家了,说要带你去省里滑冰。”
“能滑冰,我就能行。”大梅一听确定了那些人是带她出去滑冰的。
“我就是说,大梅能愿意去。”父亲在里屋接茬说。
“商量一下再说吧,孩子还是太小了。自己出远门还是不行。”姥姥硬邦邦的反对意见把大家的话题终结了。
“今天咱包酸菜饺子吃啊,多放点肉,人家都说大小伙子愿意吃肉,咱家丫头们睁着小眼珠就往肉上盯。”父亲也伸手和面,准备要包饺子。
“人家老爷们都稀罕小子,你喜欢闺女,是男人不啊。”媳妇苑桂凤边打趣丈夫瞿庆宝。
“自己骨肉,就是稀罕,再说生啥谁说了算啊,老天爷赐给什么,咱就接受什么呗。”
夫妻俩边有一搭无一搭聊着天,边忙乎晚饭。
吃饺子,去省城滑冰,都是开心的事情。大梅高兴极了。那天夜里,母亲一会儿这屋,一会儿那屋给大梅收拾行囊。
姥姥也从炕头上下来了,坐在沙发上“哈尔滨可是一个好地方啊,道里,道外,真的是好地方啊。”
“不去了,人多,人就复杂,你一个小姑娘,多长个心眼。”姥姥意味深长的说。
不久大梅就去哈尔滨了,开始一段让她刻骨铭心的滑冰岁月 ,至今想来都是变幻莫测的日子。
好日子竟那么快就结束了,一个跟头,一个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诡异的跟头,一下子把大梅打回原形了,重新打回了雪乡,可是一切都发生变化,微妙变化了。
大梅思绪一直飘荡着,泪水挂在娇美的面庞。
瞿二梅是雪乡中心校的音乐老师,她的课大多安排在下午,上午几乎没课,办公室里经常就是独自一个人,上午最后一节课马上就要下课了,瞿二梅无意中望着窗外的雪花一眼,一下愣住了,只见姐姐大梅直直站在学校院墙外,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她起身绕过办公桌,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停住脚步了。
姐姐大梅比自己两岁,自己比妹妹三梅大两岁,自己就姐姐一个影子,家人总是能看见比自己高的姐姐,比自己矮的妹妹三梅。好像是上了高中以后,突然间,二梅就从影子变成一个窈窕淑女,但是大多时候还是姐姐大梅在冰场舞翩翩,自己在场外声嘶力竭高歌。可是快乐日子并没有长久。随着年龄增长姐妹之间微妙变化慢慢弥散开。
记得那年也是初冬,刚刚飘了几场小清雪,真正封山大雪还没有来临,天亮也晚了,快中午了大梅遮遮掩掩拉了一下二梅:“出去玩啊。”
“玩啥?”聪明的二梅小声问了句。她知道姐姐口中的玩去,是不能让父母知道的。
“走,出去玩呗。”大梅带头出了家门。
姐妹俩出了家门。一溜烟就跑到了村口,远远看见一个人拉着木制大爬犁冲着她们而来,二梅根本没有仔细看那个人是谁,她的眼珠子都让庞大的爬犁吸住了。
“大梅,赶紧上来,我拉你。”一个刚刚到了变声期的男孩子声音传了过来。
二梅不用看,单单就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心里一阵说不清楚的难过,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姐,咱不坐他破爬犁。”二梅不高兴地说。
“大春拉的爬犁坐着可好玩了,可舒坦了,走走,咱们坐去。”大梅兴奋拉着二梅就要去上爬犁。
二梅见大梅美滋滋样子,心里一阵倔强情绪升腾起来,道:“你坐,我不坐。”
“那你在这等我。”大梅说完,就坐上爬犁,用母亲缝制棉手套抓住爬犁。
“走喽。”余大春斜跨着栓在爬犁前腿上的粗大麻绳,猫着腰,用力缓慢拉着爬犁前行。
“快快”坐在爬犁上的大梅咯咯笑个不停。
二梅莫名其妙感觉到委屈,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涌出来,喊:“姐,咱回家吧。”
余大春已经拉着爬犁风驰电掣般越来越远了,根本听不见二梅的哭腔。
二梅呆呆愣愣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像自己喜欢的一件衣物亦或玩具,让姐姐拿去了,她心都疼的痉挛成一团了:“姐,你回来啊,你再不回来,我告诉咱妈去。”二梅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雪野中飘荡,一会儿就让风雪掩盖住了。
中午的阳光洒满办公室,瞿二梅沉浸在往事中。“瞿老师,那个人是你大姐吧,来找你的吧。”同办公室的美术老师说话声打断二梅的遐想。
“是啊,我去看看。”二梅一下子回到现实中,她下意识边往门口走,边继续想着心事。姐姐回来了,余大春又成自己家常客了。又能闻到他身上散发那种成熟男人味道,二梅想到余大春身上那迷人的男人味道,心里咯噔疼了一下,痛的她浑身抖一下。
遇到爱情时候人自私的一面毕露无疑,亲姊妹也谈不上谦让了。二梅脑袋里冒出着句话时候,她有些害怕了,赶紧冲大梅而去,拼命甩掉心里刚刚冒出的那个可怕念头。“大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啊,不冷啊?”二梅伸手拉住大梅。
“姥,感冒了,我去买药。”大梅看见二梅出现在自己身边,一下子就回到现实中了。
“那你还不快去买药,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啊,一会儿就冻僵了。”二梅见姐姐的精神恍惚,不免有些心痛。
大梅为自己的走神惴惴不安,佯装开心模样,道:“我走了。”。
“中午放学,我回家吃饭。”二梅冲姐姐喊到。
瞿二梅见姐姐大梅头也没回,走了,她那红色的羽绒服在洁白的雪花映衬下,格外鲜艳。小时候母亲总喜欢给他们姐妹三人买同一个颜色,同一个款式衣服,尤其偏爱大红色。二梅也非常喜欢红色,可是余大春无意中一句话彻底改变了二梅对颜色的喜好,记得那年春节,姐妹三人照例穿一模一样衣服去余大春家拜年,电视里播放春晚节目,一首《常回家看看》火了起来。
“二梅,你穿那个粉色好看。”余大春指着电视机一群跳舞女孩子说。
二梅从此以后什么都用粉色,深粉,浅粉各个粉色。衣服更是用尽粉色了。
为此母亲好奇问了很多次,二梅终究没有说出为什么这么执着喜欢粉色。
二梅东想,西想着,不着边际,脑袋里多半都余大春那健硕的样子,羞涩的红晕早已经爬满少女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