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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搂腰 第二章搂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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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搂腰
云姒被推开,那人力道不大,但她猝不及防,干脆顺势倒在床侧的软垫上,此刻,惊异多于被拒绝的耻辱!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推她!她正欲发作,却瞥到那人眼里的惊骇之色,十足地慌忙错乱!
算了,不与他计较!
云姒压下怒火:“我当真渴得很,你乖乖喂水,我便放你走!”
他将信将疑,但他别无选择,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他重新倒满一杯茶水,含入一口,本是冰冷的一张脸,因为羞涩涨得通红,她似乎很满意,掐住他的下巴,凑过去含住他的唇.....
“咕咚”一声,他惊地一口将水咽了下去,险些把自己呛死.....
她见状竟笑起来,少女银铃一般的声音,那么娇俏,那么生动,让他有些挪不开眼。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剧烈起伏的喉结,佯怒的语气听起来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你都喝了,那我喝什么——”
他低下头又灌了一大口,云姒带着渴望,去接近那鲜红的嘴唇,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自己口中,但茶水源源不断注入,一口咽不下,便从自己的嘴角漏了出去,冰凉的液体顺着脖子,一直流到细细的锁骨,隆起的胸上......
他先慌了神,显然有些不知所错,眼神四处寻觅着,手边没什么可以擦干她的东西,只能小心翼翼的捏起袖子......
“不要你的脏衣服!”她故意刁难,其实他比寻常男子更为整洁,干净,还带着一股皂角的香气!
他低垂着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角泛着红,明明是一只猛兽,此刻却像是一只受了欺负的乖猫.....
她见状,难得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冷着声道:“继续!”许是累了,她平躺下,意思是让他主动过来!
他一手稳住茶杯,一手撑在她脑袋边,让自己的身子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她躺在床上,媚眼带笑,吓得他不敢睁眼,一触到她柔软的唇便把茶水度过去,一口又一口,他渐渐熟练了......
她躺了半日,着实是渴了,果真也没什么心思再使坏,只老老实实地喝着水,只觉得满嘴茶香,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流到心上,让她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喟叹.....
他再次起身去到茶,茶壶却空了,只倒出小半杯,他如释重负,顺利度完最后一口,他完成最重大使命般准备起身,却被身下之人飞快地舔了一口......
他的唇,不甜也不腻,但就是有一种干净的少年独有的清新味道,让她脑子乱乱的,一时忘了自己说过得话......
不是说不再作弄他吗!
他已经在强行忍耐了!
她却痴痴地笑起来,调皮中又透着真诚:“对不起,没忍住!”
这笑仿佛有什么魔力,让他还没来得及升腾起来的怒火就这么消散了......
他缄默着,走到桌边把茶盏安置妥当后,就欲退下。
“等等!”
正退到门边,身后声音又起,他不得已止住脚步。
“衣服都湿成这样了,出去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她朝火炉努努嘴,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烤干了再出去!
冬日严严,白日里还有日头照着,可入了夜就完全不同了,北风一起,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不知多少人无声地被冻死在这样的夜里.....
他穿的那样少,此时若湿着身子出去,不冻个半死也得躺个七八天......
其实经过刚刚一番折腾,他倒并不冷,只是她的理由又让自己拒绝不得,只能挨着一个火炉跪坐在地毯上,这个火炉位置相当好,离门口最近,离她的床最远,像是随时准备逃跑的猎物!
“你怕我吃了你啊?”云姒咯咯笑起来,一脸纯真无邪的样子,“你叫什么?”
“秦昭!”
“如何没去看焰火?”
“卑职要值夜!”
果然是个死脑筋!今夜宫里所有人都去看焰火了,谁还管他值不值夜!
“多大了?”
“十九!”
“那比我还大两岁呢!娶妻了吗?”
“没有......”
“侍妾呢?”
“没有......”
难怪!
真是个少有的干净人!
这皇城中上到皇亲贵胄,下到乐人伶官,即使再道貌岸然不过的人,谁还没个几房姬妾啊!更何况他这般年轻气盛、品貌不凡!
“几更天了?”
“快三更了——”
“想去看焰火吗?”
“怕是已经结束了——”
“那咱们就在这儿过年吧!”
她说得是“咱们”,他听得清楚,他和她成了他们,痴痴缠缠化作一处。
夜渐深了,她呼吸渐渐平稳,一条瓷白的细腿,赤裸裸地伸出被子,睡梦中娇娇地哼哼两声:“你若想看,改日再为你放一场......”
没有来由,没有根据,声音不大,说得又极含糊,可偏偏被他听到了!
如惊雷一般,震得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为他放一场焰火?
明知是句玩笑话,当不得真,可好像真的比看了一场焰火还欢喜.....
他衣物渐干,正欲出门,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又转身回头望了一眼!只远远的一眼,便也是犯了大不敬之罪,真是昏了头了,心里立刻火烧火燎的。外面人声渐起,看烟火的宫人们散了,他飞快地闪身出了殿门——
春节连接两岁,意义重大,皇宫连着举办三场大宴,两场以家长身份与家人欢聚一堂的家宴,一场以国君身份宴请群臣的国宴。
皇家还要完成不少象征性活动,新年第一天,宫里举行“开笔”祈福仪式。在初二至初五,宫中要选擅长诗赋的文臣,一同饮茶作诗,以示重视文教。
接下来便是茶宴,朝中重臣们济济一堂,品尝杭州狮峰龙井佐以梅花、松子、佛手,加雪水泡制的“三清茶”。天子当场命题,正是青年才俊大显身手的好时机,往往就题作诗,博得皇帝青眼相加,堪称一时盛事。
这些都是天子意在垂范天下的活动,除此之外,宫人们也有自己的休闲方式,那便是看戏。
自古以来,众人多好戏剧,杂剧、昆曲等等百花齐放,皇太后尤其爱看京剧,皇帝便于春节召多个民间著名京剧戏班进宫,各大名角连演数日,可谓过足了戏瘾。
云姒对这些活动本没有多大兴趣,可她往往爱凑个热闹,于是便也日日和众多姐妹一起,蝴蝶群一般地一阵飞到动,一阵飞到西,自有自的乐趣!
今年她似乎多了一个癖好,聚会中但凡看得过眼的,无论男女身份,总得去搂搂人家的腰。一转眼,小半个月过去了,上到皇帝,下到小宫女,云姒都沾了个遍!
这是似乎总也没和她心意的,父皇自然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可是腰倒是臃肿得很,太子哥哥的腰似乎太硬了,那些伶人乐官的又太软,小宫女的太纤细......
她几乎都要以为那晚的事是个幻境了,可有一次她无心一一瞥,分明看见一个侍卫额头发鬓边乌青一小片,那是自己的杰作,他的腰劲瘦有力,修长挺拔,触感如此真实,让自己念念不忘!
那不是幻境!
“春禾,”云姒唤来贴身宫女,“去打听一下,公主有没有一位叫秦昭的侍卫!”
“回殿下,有的!”粉衣宫女肯定地答道,她自小入宫,办事利索,心思活络,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乌溜溜的。
云姒颇为惊讶,她倒是这么肯定!
春禾红了脸,“秦大人,有哪个宫女不认识.....奴婢听闻,以前还有宫女暗中递香囊呢!”
“哦?”她挑起眉毛。
“不过秦大人不近女色,每日冷着个脸,那几个小宫女都被秦大人骂了,脸上挂不住,躲着哭了好久.....”
宫中私相授受本就是大罪,算他还懂得分寸!
“你吩咐个人去给他送点活血化瘀的药!”春禾也不问,应了刚欲出门,云姒又补了一句,“和陈太医说,要上好的!”
宫中生活无聊,有什么新鲜事儿自然是像一阵风似的,云姒爱搂人腰这事本也不避着人,秦昭对此自然也有所耳闻,但毕竟也没联系到自己,他生活一切如常,那夜蕲春阁寝殿的事有如一个幻梦,天亮了也就烟消云散了,他的心随之渐渐落下。
不过是偶然的小插曲,二人身份天差地别,或许不该多做他想,可他每次巡视到蕲春阁附近时,总忍不住朝那边多望几眼,至于具体期待看到些什么,自己愣是也说不清......
一转眼便是上元佳节,凌冽的寒风肆意窜过每一个角落,反倒更增添了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各个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有的皇子和公主得了特许,还可以在侍从的陪伴下出宫赏花灯。
秦昭又替同僚顶了班,倒不是他不想回家团圆,只是节日里宫中进出人员众多,必得严加防范,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况且他家中只他一人,实在没什么可圆的,与其独坐家中形影相吊,不如在宫中值夜,心里还安稳些。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金黄的圆月升上天空,宫中亮着点点灯火,一派祥和的景象。他按照日常的路线巡视着,行至武陵湖南岸的沿湖小路时,察觉身后有异动,悉悉索索的,仿佛有人一直跟着自己。他停下,那脚步却慢慢接近,若是贼人或刺客,必应是避开自己才对,哪有一路尾随他的道理;那么是他的仇人,想乘机从身后偷袭他?可是自己入宫多年,只求明哲保身,不欲参加党派斗争,仿佛也并未得罪过什么人......
他一时间毫无头绪,只能将计就计,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却暗暗屏住呼吸,试图从对方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中探测出他的武力。以他的身手,若只是个寻常贼人,是绝对逃不了的,但若是大批有组织的刺客趁乱而入,那今夜必得闹出大乱子了......
他心中暗暗盘算该如何应对,可是越听越奇怪奇怪,那脚步声倒不像个习武之人,随着那人越来越近,一股悠悠的香气钻入他的鼻中,这香气有些熟悉.....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他以迅雷之势,按住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扭腰转身稍一使力,那人就被擒住,险些被撂入湖中......“噗通”一声,一个什么物件沉沉地落入漆黑的湖水中......
“哎呀——哎呦——痛痛痛,我的手炉——快放手......”
竟是云姒!她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微微挣扎着,又痛又怒,眉心皱成一团,一副十分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