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暗卫有一个秘密》小衣的鱼

4、第 4 章

　　他知道了神经病的名字，公良玉。
　　小暗卫抱着一种诡异的、忐忑的心理，期期艾艾问道：“那什么，那个……你哥哥的名字叫什么啊？”
　　公良玉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想知道的话，拿你从前的名字交换啊。”
　　……
　　小暗卫有点开不了口。
　　他觉得公良玉这个名字很好听，一听就是个世家大族的公子。
　　而他呢，在王府打工的时候同僚都叫他十七。
　　即使是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也觉得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名字。
　　只是一个编号，作为物品的编号。
　　今天也是打工人卑微的一天呢。
　　打工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
　　小暗卫呲着牙皮笑肉不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啦。”
　　……他穿越前的名字到底叫什么来着。
　　可恶，居然完全记不起来。
　　公良玉弯下腰捏着他的脸蛋往外扯：“撒——谎——你明明就超——想——知道~”
　　“……”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啊！
　　小暗卫口齿不清地无能狂怒：“我不想！是不是有病！你给我放手！！！”
　　……
　　大婚过后，公良玉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其实本来也不该呆这么久的。南国作为相对弱势的国家，他们世子做了很离谱的事，皇宫里的那位却很纵容，从未表明过任何态度。
　　好像在忌惮着一些事情。
　　离开的前一天，被小暗卫大逆不道炒了鱿鱼的前领导终于上门来找茬了。
　　但是他没有如小暗卫所预料的那样气成个河豚，相反，他面无表情，甚至像一个面部表情坏死的面瘫。
　　小暗卫看着来势汹汹的王爷，一边的眉毛微不可闻地抽搐了一下。
　　以他多年锻炼出来的职业素养，他觉得王爷百分百是非常生气了，气炸了的那种。
　　公良玉稳稳地坐着，任由王爷带来的兵马占满了整个府邸，甚至在王爷踱着怒火滔天的步子走进大厅也还是一动不动，甚至端着茶盏笑得很贤良淑德。
　　“……”小暗卫有一瞬间觉得这货像个端坐于堂的正室在给小妾不动声色地立下马威。
　　“能得靖王爷大驾光临，还摆了如此大的阵仗，”公良玉歪了歪头，似是有些困惑地笑着：“好像是本世子这里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王爷对面前的世子视若罔闻，寒着脸看向一旁想小暗卫，声音冷得要结冰：“不过出去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连自己的身份都拎不清楚，丢人现眼的东西。”
　　“还不快滚过——！！！”
　　谁也想不到公良玉会在靖王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发疯。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行动的，靖王已经被他卡着脖子倒在了身侧的桌子上，刚刚手中的茶盏在行动间磕了成碎片，他紧握着其中一片狠狠划下，因为速度太快，血就从靖王脸上猛地喷射出来。
　　小暗卫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那一瞬间，小暗卫余光看到院子里的士兵几乎要扑进来，但是却又因为公良玉手中的杀器和可怕的身法而不敢轻举妄动。
　　“别这样对他说话，你怎么能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呢？”公良玉还是笑着的，只是过分苍白的脸和病态的神情都令他此刻像个索命的厉鬼，他的语气越温柔，就越像是疯得厉害的，“你不知道的，你和他相处了那么久，那么久——很多人的一生也难以度过那么长的岁月，真的好长好长的岁月。我其实是想好好和你聊聊的，想多聊一会的，但是你不能对他这种态度，不可以的，知道吗？”
　　血糊住了靖王的眼睛，他眯着眼睛看向眼前说话颠三倒四的人，在震惊和盛怒之中，反而笑了一声：“疯子，南国的世子，居然是这样一个疯子。”
　　“太可笑了。”
　　公良玉低着头看他，没有反驳，手中的瓷片还在沿着脖子一点一点向下划，动作虽然轻柔，但是握着瓷片的手却爆着青筋，手被瓷片割破，血流了下来，和靖王的血混在了一起。
　　公良玉终于皱了眉，仿佛对这一幕很厌恶。
　　“你真的能杀了我吗？”靖王喘着气对他笑：“不过一个附属国的世子，像狗一样来到我们国家，摇尾乞怜，祈求我们的庇护。”
　　“却为了一个这么个东西，为了一句话，就发了疯病。”
　　“何其可笑。”
　　小暗卫觉得自己不得不开口说话了。
　　因为他觉得，再任由前上司这样说下去，眼前的疯子真的有可能不管不顾在这里杀人。
　　即使那个人是这个国家的王爷。
　　那可就很难搞了，说不定他也要一起遭殃。
　　“可是靖王殿下，今天明明是您带着您的兵马，闯进了世子落脚的府邸，对着……”小暗卫卡了一下，“还对着世子的人……口出恶言。”
　　“两国相交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在您口中却成了那样不堪的一件事。说到底，您也不占理啊。”
　　靖王在小暗卫开口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他仿佛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语气都不稳：“他的人？谁是他的人？是你吗？”
　　“以你的武功，怎么可能接到这种暗杀令？本王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自从我在那天夜里进了宫……直到今日，直到今日我才回到府上！皇兄他……”靖王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眼前不再言语的疯子，“你究竟给皇兄许诺了什么……你究竟干了什么……”
　　靖王再次看向小暗卫，厉声道：“你是我的人！影十七！你作为皇家暗卫，从拿起手中那把刀开始！你就是我的人！生死相随！”
　　“你知不知道！”
　　……阿这。
　　这就让人很为难了。
　　小暗卫语气有些弱：“可是……我身上被下的蛊毒，已经解了啊。”
　　“……”
　　“人的一生，所作所为，都是有所求。我的毒已经解了，您还有什么是我所求的呢？”
　　“……还是您觉得，你一直没有发现……我其实，也是人呢。”
　　靖王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暗卫。
　　小暗卫低下了头。
　　觉得有些难过了。
　　倒是一直没有言语的公良玉，再次出手，猛地把靖王的脑袋撞在了桌旁的柱子上。
　　“……”小暗卫甚至有些麻木。
　　“算了吧，殿下，”公良玉的语气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一直攥在手里不放呢？”
　　不过没关系，即使真的被你握在手中，我也会砍断你的臂膀，把他好好地从你手中收回来。
　　“所有自欺欺人的假象，都是不堪一击。”
　　“你足够幸运了，你什么也不用做，老天爷就把机会给到你眼前了。”
　　你也真的足够愚蠢，不知道那个机会转瞬即逝。
　　真是，省了我不少事。
　　却又让我有些生气。
　　然而靖王已经听不到了。
　　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天虽然不算小暗卫波澜壮阔的十几年中最刺激的一天，但也着实是很浓墨重彩了。
　　靖王昏过去的瞬间，院外的兵马已经彻底躁动了，暗处的暗卫也快要按耐不住，但是因为公良玉实在是疯得不走寻常路，武功又高得出神入化，导致这各路人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无论如何，小暗卫觉得，这件事都很难善了。
　　然后片刻后，皇帝的一道御令传来。
　　“……”所以，皇帝其实是被公良玉这疯子抓住了什么把柄吧？
　　不然就是皇帝流落在外的亲儿子。
　　没有其他可能了，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