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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唯我独“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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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光昨夜里被那些信息折腾了个够,一早起来就感觉脑袋炸裂。
云儿见她醒了把昨夜里太后身边的德善公公来过的事情说了,“早上又来传话说忧心你前些日子受惊,还没调养好,不必去给太后请安了。”
殷予光和太后互不待见,不去那当然是好的。
殷予光无所谓地耸肩。
比起其他人,她更加喜欢和孟羌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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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予光很少和孟羌扬一起吃早饭,因为大多时候她起床都日上三竿。
今天也是同样的。
“他在干嘛?”殷予光歪着头问。
自从殷予光在将府看见了孟羌扬的那副惨状后,随时随地的关心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在探子眼皮底下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殷予光怎么能不担心?
殷予光还是特别想找到不争,或者其他什么特别厉害的人也可以。
那些公主近侍说到底是近侍,他们是以保护殷予光为主任,而不是孟羌扬。再者,殷予光常常会有世人皆愚蠢,唯我独聪明的自信。
这群近侍真的不聪明、不靠谱。
“孟小公子在屋里锻炼。”
殷予光准备去找孟羌扬的,闻言拐了个弯。
孟羌扬没见到,殷予光先见到了另一个人——严方正。
殷予光本人是第一次进皇宫,自然按捺不住想要四处走走瞧瞧。为了避免和宫里那些个燕燕莺莺撞见,她就只在靠近常青阁这边的宫殿溜达。
常青阁偏僻到极致,顺着宫殿外的那条路一直走,不一会儿就能看见另外一个城门,再往前走,直接出了后宫,来到了皇帝面见朝臣的小偏殿外。
严方正也不知道为什么放着皇宫大门不走,要从这么个偏门走。于是好巧不巧,两人就在半路上撞见了。
殷予光刚想拉着云儿走,但一回头......云儿和一众下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丢了。
什么时候?
这也能跟丢。
严方正看到她倒是没多少意外,他笑容满面,略一施礼道:“殿下近来可好?”
殷予光见他气色比前一次见要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将府的案子有了什么变动。
现在严方正是要出皇宫,那肯定已经是面见过皇帝了。
“将军府的事情怎么样了?”殷予光挑挑眉,既然要闲扯,总得扯几句她想知道的。
严方正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眯着眼睛故弄玄虚道,“夜里可有闻到什么味没有?”
殷予光下意识地嗅了嗅,除了她衣服上的香薰味儿,她还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严方正见她疑惑,挤挤眼睛压低声音叹了声,“是血腥味啊!”
殷予光一愣。
“昨夜里荣贵妃自觉教子无方,血写百字罪己书后,在太华宫内自刎。”严方正露出诡谲的笑容,“太华宫上下忠心耿耿,也全都随荣贵妃去了。一百余人,血流成河,宫人们从天黑清洗到天亮都没有清理干净。”
殷予光的眉头拎起来,听着严方正一字一句的描述,她好像也隐隐地闻到了那夹杂在风里的,微微泛着潮的腥味,怎么都散不去。
“昨日圣驾回銮,在城外封孟将军为定北候,大宴之后即行册封礼。”严方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殷予光,黑漆漆地眸子里如无底深渊,“这是为什么?”
救驾有功?还能是什么。
殷予光抿唇,严方正的目光没来由的让她想躲,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动弹不得。
现在这种氛围,像极了电视剧里商讨造反似的,紧张又压迫。
严方正突然直起腰杆哈哈大笑两声,“灵音丫头啊,实在是妙!”
严方正一边思索一边喃喃,“是我没接到太子造反刺杀圣上的消息,不然你此番举动,我也能猜出一二.......”
圣上与百官之间有权力牵制。
太子造反牵连甚广,现在太子一党倒下,那些或多或少参与其中的臣子急于和太子划清关系,正苦于没办法自证清白。
十二爷两个月前从南屏山上回来,拿了一百余人下狱。现在还剩下的世家大族也就那么几个,有一半都和太子造反脱不了干系。兔子急了还咬人,圣上若是赶尽杀绝,恐怕只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圣上和臣子都需要台阶下,而将军府这桩血案刚好是最好的台阶。
受制于人,不得已而为之。
甚悔,愿受罚。
所以皇帝对他们自然得轻拿轻放,认下了“遭太子威胁”这么个说法。孟将军是个聪明人,婆娘死都死了,再怎么抓着不放手也活不过来,还不如好好考虑怎么让她死得最有价值。世家大族联名上书册封孟将军为定北候,对南屏山护驾有功予以褒奖。世家大族伸出了手,姓孟的当然顺杆爬,咬定了那少了的屠夫是太子偷偷安置的人。”
其中需要多少天时地利与人和、需要多少操作和洞察才能让结果刚刚好顺了每个人的意。
难以想象。
严方正抚了抚胡子,再看向殷予光的时候目光中满是赞赏。“皇上今日召见微臣,是要臣不必再追查那个屠夫的底细。你这丫头功夫渐涨,这招虚虚实实,将孟羌扬摘得干干净净。”
“是我瞎担心了。”严方正欣慰地笑了一笑,“不过,我不明白,你要这杀人犯干嘛?”
.......
..............
殷予光实在想不通,云儿也就算了,这个刑部尚书严方正怎么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的。
殷予光花了些时间来理思绪。
她不喜欢和严方正说话,听得人一个头赛两个大。
殷予光沉沉地叹了口气。
严方正以为她是这一系列事情的主导,目的是洗干净孟羌扬在其中的身份。
可是...
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呀。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有的人来得不早不晚,踩着点出现得再及时不过。
殷予光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云儿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这么悦耳过。
严方正立马往后连退两步,好似现在才和她遇见一般,躬身行礼,“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殷予光扯了扯嘴角,轻点点头往回走了。
殷予光整个人都又些飘呼。
严方正简直给她原本明媚的心情下了场雨,对她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进行了惨无人道地屠杀。
殷予光身心俱疲,来时见红墙绿瓦都颇觉有趣,现在途径繁花似锦...心也愁云惨淡。
“你怎么回事,脚底生风吗,故意甩我呢?”云儿把暖炉子塞到她手里,不太高兴地埋怨。
殷予光顺了顺她的头发,也不太愉快,“你没跟上来可愁死我了。”
云儿白她一眼,拉着她七拐八拐地往回走。
殷予光来时半点没发现这路弯弯绕绕地跟走迷宫一样。
“你走这么快干嘛。”殷予光都快跟着她跑起来了。
云儿闻言兴奋地笑道:“听人说孟小公子在常青阁里发现了光火蝶,正捕呢。”
殷予光对什么光火蝶不感兴趣,但耐不住云儿这股子新奇劲儿,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弄得她也有些好奇了。
火光蝶...像喷火龙那样会喷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