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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谁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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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鬓风髯,琼鼻皓齿,眸动而笑,唇启而娇,玉肤如雪,清丽无方,帘珑秋水般的容颜,精致可人似的娇躯。
美人慢慢的靠近,
她只有一个方向――万山。
轻盈的、优雅的她摇曳着、扭动着,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轻轻的坐在了万山的大腿上,小臂则美妙的勾住了他的脖颈。
“万郎你可是瘦了,几时回的坊中有什么趣事诉于我说”,女人深切的询问着,勾魂般的眼睛望着万山,十根芊芊玉葱也在有意无意的摆弄着他的乌发。
顿时一股清凉滑腻的感觉飞快的充塞了万山的神经,又滑过血管,植入脑髓。
微微一笑,压着嗓子,万山想让声音显得更加磁性一些。
“都是些琐事,要说唯一快乐之事,那就是我这位师弟,获得了宗门大比的优胜,我们准备找个去处好好庆祝下”
“那真是可喜可贺啊”,美人殷切而娇媚的朝顾清风笑着。
可顾清风只是转头礼貌的回了礼,便低下了头。
卡吧!
茶杯被捏碎的声音从前排传了过来,吓得大家一惊,美人更是将万山抱得更紧了。
“霍统领今日怎么火气那么大呢”,她惊慌的问到。
“呵呵,不怕”
万山一边安慰着,一边将手轻轻的拍在了美人裸露的大腿上,说到:“估计霍统领又想起了那被休之事,无名火上涌了,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咯咯咯”,女人笑着锤了他两下。
故作潇洒,万山没有去看美人那娇羞的面,而是抬头向着前方,那里有一副骷髅般的丑脸,正用炽烈般的眼神看着白花花的大腿。
万山阴历的说到:“红粉老道,你哈喇子都掉我鞋上了,还要脸不?”
面对着无情的揶揄,那道人不以为意,仰起头赖皮赖脸的问向女人:“美人,是不是一点不硌屁股”
“哈哈哈哈”
女子拍手大笑到前仰后合,那风情,那姿态真是撩人啊!
“我说老鬼,你怎么油盐不进呢,你那下面都干了多久了,还胡思乱想,这是你能想的么”,万山用手挡住了道人的双眼。
“哎呀,拿开你的臭手”
“哈哈哈哈”
美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她用手帕甩了万山两下,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便起身走入了黑暗中,从始至终其他人她连看都没看。
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但万山的二郎腿似乎是落不下来了。
无奈的他故作从容的从果盘里拿出一颗晶莹的小果子,放入口中咀嚼着。在浓烈的甘甜刺激下,万山终于稍微镇定了些。这时不经意间,他用余光扫到了坐在前面的柴风。
猛的,万山用脚踹了过去。
“柴兄,人都走远了,把手从□□里拿出来吧!”
噗嗤,周围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这女人是谁怎么如此的”,顾清风好奇的问师兄。
“妖媚是么”
“嗯,十足的”
“所有人都叫她姚老大,如果有人说桂阳坊真正的主人是她,你千万不要以为是假的”
“此人如此嚣张,宗门为什么不动她呢”
“坊市内鱼龙混杂,我们神秀宗与这些个江湖散修又没太多勾连,所以管理上颇为麻烦。只有像姚老大这样的人才能摆平这些个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因为有她这么一号人,我们才能省下不少心,这就像是某种伴生关系,谁也离不开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顾清风凑近了想知道师兄接下来要说什么。
“只不过就可怜了像我这样的青年才俊,要牺牲色相,小心应付这位妖艳美人,所以每日回去我只能以泪洗面,真是天可见怜啊”,泪珠似乎在眼眶里打转,万山说的是那么悲伤。
顾清风张大了嘴巴,他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师哥,刚才你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难道是”
“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啊~”,万山说着说着就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
“下一件拍品上场”,此时随着上一拍的敲定,光圈内多了一名年轻的女修,低着头表情木然。
“这是本场最特殊的一件拍品”,说完这句,拍卖官朝万山望了望,咽了口吐沫就继续说到:“炼气期炉鼎一名,货真价实的完璧之身,根据卖主的要求,拍者必须有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底价灵石两千”
“两千五”,很快就有人出价了。
“三千”
“师哥你!”,想不到刚才的价格竟然是万山出的!
“三千五”,立马价格就被抬了上去。
“五千”,万山再次出手。然后顾清风看到师哥嘴唇微动,好似正在传音给某人。
“霍大统领,你再加价,我就做了你”,在万山凶历的传音结束,会场内便是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飘散着异样的情绪,最后万山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优雅的起身,缓步走到了光圈之中
“还有人与我竞价”,他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藏于黑暗中的众多修士,万山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桂阳坊是神秀宗的领地,这里是有底线的地方。
一块灵石也没有给,带着女修,万山从后门走出了拍卖行。
窄巷中,那女子依然低着头。
“这位道友,不管你有什么困难,以后不要出此下策,即使必须这样,也最好不要选在桂阳坊,这袋里有千八百灵石,小小意思,你拿着,速速离去吧”
女修没有说什么,头也不抬,犹豫着接过灵石默默的转身走了。
这时顾清风也跟了出来
“师哥,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色心大起现在桂阳坊乱的很,好多事宗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神秀宗毕竟是名门大派,这种买卖炉鼎的事,有辱名声,绝不能姑息,以后你见了也要立时禁止,知道么”
“知道了”
“走,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宗门矿洞看看”
……
桂阳坊北面数百里外的群山之中
两个人影轻轻的从空中落下,顾清风抬头望天,估摸着戌时(晚上九点)快过去了。
“你们几人去那边搜一搜”
“是”
“你们凑一队往后山去,沿着小道仔细查看”
“得令”
此时矿洞外已经聚集了数十号神秀宗修士,互相呼喊着在忙东忙西。
“何事在此吵闹,你们管事的呢”,万山刚一落地,就厉声喝止了这些修士的粗鲁行径。
一位中年修士见来者是万山,赶紧走上前来:“执事大人,您总算回来了,出命案了,我们队长在里面处理此事呢。”
“哦命案”
万山和顾清风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出现了相同的疑惑与不安。
于是乘坐布满矿洞内几千公里的如蜘蛛网般的滑轨矿车,又走过了几条崎岖的、狭窄的走廊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处山腹的空地,几十个尸块散落在各处。
□□,腥臭的在地上形成一滩滩污渍。
粘稠紫红的血斑,延展着,仿佛是一根根触角,冰冷的诉说着生命的短暂与人性的可怖。
“张队长呢”,万山低沉的询问到。
“在这,在这。执事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没了您这个主心骨,我们就好似一团乱麻,又像是”
“行了”,万山脸露不悦。
“抓到贼人了”,顾清风抢先问道
“啊,这”,张队长看着眼前俊美的少年有些面生。
“说吧,这是我师弟,也是新来的执事”
“新执事好,新执事好,小老儿真是有眼无珠。”
“说正事”
“对,对,正事要紧。一共死了两个人,这地上的尸块、血迹都是顶替张老二的那位新来的仓库典计遗留的(清点灵石数量并记录在册的修士),此外还有一位死在了上面的矿道上”
“事出何因?”
“应该是灭口吧,具体原因还在查访中”
“死在上面的那人是谁?”
“您看看这个”,万山这么一问,张队长就将一个身份令牌递了过来,然后说道:“这是矿道上死去那人的身份令牌”
接过令牌,万山将神识探入,良久又将令牌递给了师弟。
顾清风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可就大了。死在上面那人是宗门派来查案的执法堂掌事大人”
“恩。我们去矿道上看看”,万山的脸阴沉的更厉害了。
待三人来到矿道边上,看见地上仰面倒着一位中等身材,年约五十,着灰布短衫的白脸儒雅修士。
“他是被人偷袭的,前心被炸碎,一边膀子也没了”
万山和顾清风一边听着张队长的汇报,一边勘验着尸体。
“我们需要禀告师傅么”,师弟小声的问着师哥。
“咱们先查一查,有点眉目了再去禀告师傅,要不一问三不知,他老人家反倒责怪我们了”,万山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碰到人命关天的大案,只是敷衍下师弟。
“还是师哥料想的周全”
“我得去姚老大那里谈谈,估计她能有点小道消息,你跟我一同前往?”
“不了,我想在矿洞里,再查查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随你”,说完万山转身便离开了。
待师哥走远,顾清风没有继续摆弄尸体,而是在这山腹上下绕了一圈后,才回到了尸体旁。
他低下身子,突然看到了死去汉子那略显粗糙的手。
“嗯?”
嘶啦,顾清风从那人脸上扯下来一张人皮面具!再看地上那人,方鼻阔口,浓眉大眼,俨然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
“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嘛”
……
桂阳坊内,姚老大宅邸。
平和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它不同于安静,
是思绪收敛后的解脱。
内心平和了,
即使身处闹事,
或是肮脏的流浪汉踉跄的在身边走过;
亦或是奔驰的车马吆喝着在窗外飞过,
都抵不过内心踏实充盈所带给你的精神上的幽远与深沉。
此时的万山就能够切身的体会到这份平和,
因为他正站于一间屋子,
一间神奇的有魔力的屋子。
房中间被一张卧榻铺满,榻旁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各种女子的应用之物,无不精美异常,颇显得主人有颗玲珑心。
梳妆台、盥洗台、书桌、书架、珍宝阁、壁画、茶具。
转了一圈,万山走到了一幅山水长卷近前,看着看着便痴了,于是不自觉的伸手摸了上去。
“公子,快快出去吧,这是小姐的闺房,主人回来了会责骂我们的”,一旁有十几个焦急的、慌张的侍女在催促着。
‘杀千刀的’
她们心里都在咒骂着,希望老天爷能够惩罚一下眼前这个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的流氓,难道他不知道姚老大是个怎样的心黑手狠的人儿嘛!可她们无论如何焦急,却又是万万不敢强行驱离位高权重的万大人。
万山回眸邪魅一笑,说到:“怎么和驸马爷说话呢?小心我以后在美人耳边说你们的坏话,你看这画上都落灰了,平时打扫不勤吧”
“啊!”,听了这话,侍女们吓得一缩脖子。
“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凶,以后真把你八抬大轿娶过来,说不得,要给我气受呢!”,不知何时姚老大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房门口。
“小姐”
“小姐”
“小姐”
“好了,你们退下吧”
“是”,侍女们赶紧出去,关上了门。
“你个负心汉,总算来见我了”
美丽的女子懒洋洋的露出了洁白的大腿,撩开了肩膀上的轻纱,然后像一只名贵的猫咪慵懒的要睡午觉般躺在了华丽的塌上。
“好美”
为了更能养眼,万山选了个极佳的角度,舒舒服服的坐在了茶桌旁的椅子上,然后用温情的双眸望着眼前的美人。
他抿了口茶后,说到:“平日里和你纠缠不清的那些个江湖草莽,才叫做负心汉,像我这样在最危难的时刻,第一个奔来守护你的,至多只能叫做痴心的贼了”
“你一直对我冷冷淡淡,为什么突然无事献殷勤了,说不得是要跑路了吧!”,姚老大笑骂着。
万山苦笑着,随手放下了茶杯,神情暗淡的说道:“宗门丢了一大笔灵石”
“这事我知道”
“你不惊讶”
“我惊讶什么与我何干”
“确实与你无关,可是你难道不担心我要为此担责?做你的情郎也是太亏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万郎,这只是小事,以你的身家,这点亏空随手补上就行了”
“我还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那怎么办”
“法办”,万山说的斩钉截铁。
“你要抓到真凶”
“当然”
“凭什么你这么笨!”
“啃啃”,一口浓茶呛的万山咳嗽了好几下,他没想到美人的嘴这么烈!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然后说道:“这伙人要想做到天衣无缝,必须提前知晓第二日的生产计划,再改动账本里的灵石数量”
姚老大笑颜如花频频点头,她对矿区的运作知之甚详,当然明白万山要表达什么,于是狡黠的问道:“能够提前知道这些的,只有万郎,柴风和李仙师三人,也就是说你也有作案的嫌疑,而且嫌疑最大”
“是的,所以我必须提前破案,或是提前嫁祸他人”,无奈的笑了一下,万山继续说道:“重要的是,这些灵石需要销赃的渠道,而且是绝对安全的销赃渠道”
“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证据,但你的嫌疑最大”
听到这里,姚老大猛地抬头,风情万种般看向万山:“我没参与,随你怎么想”
“我怎样想的不重要,但执法堂的掌事大人如果怀疑到你,事情就没那么轻易解决了”
“你要我怎样”
“我需要你去柴风那里试探的问一下,是否有合作的必要”
“柴风肯定没偷灵石”
“你怎么知晓的?”
“因为女人能让男人说真话”
“这倒是真的,唉!看来我只能自首了”
“咯咯,不过柴风确实想见你一面,时间就在今夜子时”
“为什么?”
“别问,但少不了你的好处”
“桂阳坊是越来越乱了”
“它什么时候平静过呢”
万山优雅的站起身来,安静的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桂阳坊守备哨所。
霍统领挥舞拳头,冲旁边的红粉僵尸嚷嚷道:“这兔崽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滑头的很,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可能是觉得实在对你做的过火,所以宴请我们,缓和下关系,时间定在亥时一过”
“贼老道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好处,今天怎么处处替他说话”
“没有啊哥,这次你可冤枉兄弟我了,上个月老大才嘱咐我们,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的和气还是要有的嘛。
何况过一段时间,我们就离开这里了,到时再来票大的,早晚得收拾他”
“少废话,你这人向来无利不起早,拿出来吧”
“嘿嘿,给确实是给了点”
“快拿出来,别他妈的婆婆妈妈”
老道极不情愿的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个方盒,打开后慢慢的推了过去。
霍统领看到盒中之物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盒子摁在了手里。
“还算他有孝心,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厮确实身价不菲,二十块雷系中品灵石可不是任谁都能拿出来的”,霍罡眼神中厉色一闪。
“他还说有一事相求,只要事成,必有大礼相谢”
“你觉得这次灵石失窃一案,跟他是否有干系?”
“这案子发生的太突然,备不住就是他所为。只要我们三个跟老大碰个面,立马就能明了,也不急于一时”
“嗯,等一会敲他竹杠,咱们来个先下手为强”
“嘿嘿,大统领这是要黑吃黑啊!”
“那还用说,这回定要他拉下青丹”
这时刚刚走出姚老大豪华府邸的万山,正缓步从台阶上下来。
“哎呦”,突然他脚一歪,差点摔了一跤。
“谁在背地里惦记我呢?咒你早死,咒你全家早死”
来到了大街上,万山抬起头望了望天上的满月。
“亥时(晚上十点)刚过,宵禁也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