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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风失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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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宪所著的《北梦琐言》中记载:在令狐楚去世后多年后的一个重阳节,李商隐前去拜访,但前者恰好不在家。而在此之前,李商隐曾多次向身居高位的令狐绹陈诉旧情,望得提携......"
“李商隐不光是一个诗人,从主观角度来看他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天真并且缺少各方各面的敏锐性。或许李商隐真正可观可查的优秀在于他的诗歌风格,因为他的社会意义并不如同时代识人李白、杜甫、白居易......"
讲台侧站着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的少年,头发留的有些过长,一直过了脖子。这时候的莫遇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细细的黑框眼镜,那对镜片似乎把那布满水光的双眼遮蔽得黯淡了几分。显得没有照片里那么惹眼,鼻梁相比照片更细,长时间的演讲显得他嘴唇更白,泛了层薄薄的死皮。握着演讲稿的手依旧骨节分明,左腕上挂着一块黑色的手表,表盘中央是一朵小小的雏菊花,和后排座位里祝东风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没有成年后那么稳重,学习基本靠混的。莫遇每次听到我发表这种言论时总是回答道:“洒脱嘛,每个少年人这个年龄都会有的。”莫遇跟我在一起很健谈,我们会很默契的用眼神或表情沟通,会彼此的意。有时候我要是犯傻打人闯祸,莫遇就轻轻掐一下我的手背或者拍拍我的腿。
他喜欢给我送一些我们彼此同款的小东西,要是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的话他一定会买一样的内衣我们一起穿。
莫遇他人缘很好,跟我的人缘好不是一个性质,他很优秀,各方各面能力都很强势,性子又温柔。我只是凭家境,我看到他都自渐行秽。
他在我心里是挚友的位置。他很了解很了解我,总之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叫林北。但她在隔壁,跟我们不是一个班。这件事只有我们俩知道,我经常把我们的心事悄悄说给莫遇听,什么我好喜欢她,她对我笑了,我和她搭上话了,她放学和别的男生一起走了......
莫遇就听着,笑而不语。
“其实喜欢这个东西吧,不一定非要有结果。这件事在不久前我彻底想明白了。喜欢最重要的不是最终和谁谁在一起,而是那个追求别人的过程所经历的酸甜苦辣。就算很多很多年后,再去会为这种没有结果的喜欢,心里还是会感慨万千。我觉得喜欢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很多。但你放心,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去做那些无果的辛苦付出。我会帮你的。”
莫遇这段话我记了好久好久。但我的确是那种人,我才不稀罕那种什么什么享受过程理念。
结果第二天,林北就站在我班门口,说是要有事情跟我说。
林北长得秀气,但跟莫遇不是一种秀气。她梳长发,一张脸带着点婴儿肥,两个眉毛像半月一样弯。大多被她做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感觉总是会给人希望和欢乐。嘴巴应该是用唇膏涂过了,透着点不是特自然的粉色。个头比较矮。当时我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虽然莫遇没跟我特意说过,但学校还是有那种消息灵通人士说他俩打小就认识了,都是睡在一个婴儿床里长大的。就算他们不认识,莫遇写文章的才情,办的板报手抄报,还有成绩都在学年有名,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我答应了她。当时没什么人注意我俩在这“秘密交易”。
也挺丢人的,她说我们两个在一个小区我就傻乎乎的同意了,后来脑袋才回过味,她家和莫遇家紧挨着,应该和莫遇一个小区才对,但我和莫遇又不在一个小区。
路上,她跟我说:“我记得你和莫遇关系挺好的吧,他经常和我提起你。”她弯了弯腰,仰视着问我。还一脸“我懂”的表情去看我右腕的手表。我有一种想把手表扯下来的冲动,支支吾吾地答应了一声。
“他从小就孤零零的,只我一个陪他玩。他有时候看不起别的孩子,觉得他们不能很好地理解自己,看扁他的那些成熟得过早的想法。”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年,后来我们都上小学了,他跟我说,林北,我有朋友了。”
“我害怕,我怕他这位朋友会不会对他不好,毕竟他第一次这么开心又严肃地告诉我一件事情,可见他对他有多么喜欢。”林北对我笑了笑。
“他跟我说,那个小朋友一见面就讲‘你好,我叫祝东风,把酒祝东风的祝东风’以为除了自己别人不懂这句词,还一副很牛很牛的表情。”
“他对你多好,我对他的了解仅次于莫遇他自己,绝对不亚于你,祝东风,你好好想想,他对你的感情。你好好品品,身为朋友,他对你这么做出不出格。”
“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可能没办法回应你。”
内心的大石没落地,砸到了我身上。
我当时以为她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回味回味感激感激莫遇,我哪想到他是在暗示我莫遇对我居心不一般。我当时不太开心,毕竟好不容易和自己喜欢的人走一遭,却净谈的别人。
不久,莫遇告诉我,林北和邹彦在一块了。
邹彦成绩和莫遇差不多,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这点还和莫遇不一样,莫遇擅长美术书法这些。邹彦是很优秀,长得不错人缘也好,但莫遇挺看不上他们这对,与其说看不起他们,不如说莫遇本人看不起早恋,“这么小的孩子,他们能给彼此什么?无非就是搂一搂抱一抱亲一亲,我看不上。”林北约我回家那事后我俩心照不宣谁也没提。
莫遇自己也承认和林北青梅竹马的关系。在那之后,我们三个还单独去吃过冰沙,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