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吐息 距离 虔诚 内心 崔悦因喝醉 ...
-
晨间,罗勒叶的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古式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钟摆左摇右摆像与刚睡醒的人打招呼似的。
崔悦缓缓的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缓缓的撑着软乎乎的床起身。刚坐起来,便觉得不适,捂着头支吾了半天又重新躺下,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的床似乎格外的软。
崔悦又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又睡?第几次了?”
是离确的声音,是离确的声音?是离确的声音!!
崔悦很惊异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头受不住这冲击又胀了半天,他艰难地抬眼,见离确身着一身交襟黑浴衣站在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头上还长着耳朵,身后的双尾扫动着左一下右一下和钟摆似的。
“你怎么在我家?别吃我啊!我好公民什么坏事也没干过!”崔悦,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床角迷迷糊糊的微弱的喊着,酒劲一看就没过。
“你家?”离确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呵,你睁大眼看着点儿,这是谁家?!”离确一下子拉开米色的西式窗帘,日光占据了整个房间打在崔悦光溜溜的身上。
“这……我也不知道啊……这是谁家!我衣服呢!?”崔悦带着哭腔埋怨着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着离确
欲哭无泪。
这狡猾的狼妖,不会对自己做了什么吧……
离确用手捂着耳朵缓缓的蹙起眉来轻啧一声道:“听着,这,是我家。”
“你,昨天喝的不省人事,倒头就睡和头死猪一样,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就把你带我这来了。”
崔悦吸着鼻子,安静又委屈的听着。
“至于衣服,这是夏天,我没条件给你开一宿的空调,如果你想发烧倒也无所谓。”
“而且你醉到扶都扶不起来的程度,我怎么跟你换衣服?你总不能带着一身酒臭味睡在我床上吧?”
“啧,放心吧,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没什么兴趣。”说罢便扔给崔悦一件白色的睡袍
“换上,出来,听见没?”离确揉着头发准备离开房间
“那个……那个!对不起……”
“我酒劲没过,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崔悦试图叫住离确
仔细一想,还是觉得自己无礼了,人家好心送自己回来,反倒还冤枉了人家一把。
崔悦羞着脸结结巴巴道:“误会你了……”
也是,哪个不长眼的会对自己这种人渣感兴趣?
离确则是带上门没多留,该不会生气了吧……崔悦有些小愧疚。
待他走后,崔悦又深嗅着离确房间内的气味,其实平时离确身上就带有淡淡的罗勒叶的香味,只不过只有微微的清香,并非像现在一样浓郁。
让人闻起来便觉得舒心,放松,离确的房间很宽敞,和自己的小屋天差地别,崔悦边想边笨拙的换上睡袍,系上长带,这衣服也散发着阵阵幽香,但这衣服总是有些宽松,着在崔悦的小身板上也还差强人意,崔悦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的门出去了。
隐隐听见厨房有些动静,崔悦便好奇的走过去,见离确正在厨房切着火腿。
“好慢,你在屋里做什么呢?”崔悦边切边问
崔悦本以为自己制造出的动静已经够小了,本想着偷偷看一眼就走开,结果一下子就被离确发现了。
“我……我在穿衣服,这种样式的衣服我平时不怎么接触。”崔悦有点紧张的捏着自己系的蝴蝶结
离确放下手里的刀,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崔悦,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还可以,能看的过去。”离确又转身切肉去了
不能多看。
平时也没见崔悦怎么保养过自己,怎么就可以这么惹人怜爱!
妖域细皮嫩肉的美女帅哥多了去,但崔悦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长的是秀媚,声音也很温柔,但能深深地感应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在关键时候能保持冷静,不被活命冲昏头脑……不一样的感觉,跟那群贪生怕死的家伙不一样的感觉。
崔悦不太自在的抿着唇,怯怯道:“要不……我先回去吧,要上学呢——”
“周六。”离确又去柜子里拿东西
“哦对……”崔悦眼里显而易见的是失望
“呆着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吃你也吃不到肉啊,我说会留着你,就会留着你。”离确笑着看向旁边冒冷汗的崔悦。崔悦有时候总觉得眼前人有读心术似的,不过离确要是有的话也不为过。
“……”崔悦无言以对
“帮我把餐桌上的胡椒粉拿来,快去。”离确见崔悦不说话还闲的没事做,便指使崔悦帮自己干活
崔悦又没头没脑的小跑到餐桌边找着胡椒粉。但却被桌子的瓶瓶罐罐迷花了眼,到底哪一个才是啊?崔悦揉了揉眼继续找着。
“你可真笨啊?问你个事,为什么我的学生这么笨?”离确嫌崔悦慢,便从厨房出来在一旁看着崔说翻找着胡椒粉,叹了口气也走到桌边,从小盘里抽取了最中央的香料。
崔悦并非是慢,他才刚出去找了一分钟都没有,只能说离确生活的速度过快。离确也常常感叹为什么人类做什么都不慌不忙,慢吞吞的动作,慢吞吞的思考……
离确理解不了。
如果有机会,他也希望自己体验一次慢吞吞的生活,但妖终究是妖速度本来就比人要快。
人类总是希望时间和自己的行动能快一些,就像小孩总是盼着长大,但不知妖却渴望那种悠闲的生活。
离确摇晃着胡椒粉瓶,温柔的道:“喏,看好了,这是胡椒粉。”像教幼稚园的小孩一样
崔悦也不由自主凑到离确的身边看着这小瓶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是这瓶子有吸引力还是离确说的话有吸引力。
离确像是抓住了什么时机似的,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拧开胡椒粉的盖子,用手扇动着。
胡椒粉的粉末调皮的戏弄着崔悦的鼻子在他鼻子周围打转,崔悦揉了揉鼻子,一个喷嚏喷了出去。离确则是坏笑一声,又回到厨房事不关己的喊着话:“作为住宿费,去帮我把房间打扫出来吧。”
“知道了。”崔悦又紧跟着打了一个喷嚏,走向阳台去拿扫把。看到自己的衣服正晾在衣架上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温馨,有一种像家的感觉。像自己从前的家,虽然没有这个房子大但气息却是足的。
崔悦不想继续怀旧,熟练的打扫客厅,一扫一收,一气呵成,没用多久就整理好了客厅,又小跑着去找抹布去擦那边边角角。离确在学校里既温柔又善解人意,但在家里又是另一副模样有些刁钻冷漠,又有些懒散,还有一点没耐心,但反而这样的离确更好相处,崔悦觉得这样的离确更加平易近人。
“崔悦——过来。”离确声音上扬又召唤着崔悦,崔悦随意的抹了把汗又冲到厨房不敢稍稍怠慢。
离确正持着汤勺系着围裙站在锅炉前,崔悦震惊,狼妖也会下厨子??香气扑鼻,看样子还不错的,这味道让崔月垂涎三尺。
“想什么呢,张嘴,尝一下味道。”离确纳闷崔悦怎么总是愣愣的,是喝了一次酒把人喝傻了吗?
离确用手接着汤勺往前一送,崔悦先是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的凑过头去把汤喝光。
“不错诶!”崔悦不由自主地竖起大拇指感叹着
离确则是掩着嘴满意的笑出了声,他曲起手指勾了一下离确的下巴,离确转身一手捧着碗,一手持着大汤勺,将热腾腾的汤灌了进去。又递给崔悦轻声道:“端出去,慢点很烫。”
崔悦点头小心的捧着碗捏手捏脚的端了出去。待崔悦坐好后,离确才不紧不慢的解着围裙走出厨房,离确随意的把围裙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没想到,你干啥啥不行,打扫还挺利落。”离确摸着自己毛茸茸的耳朵,有些震惊的看着一尘不染的客厅
崔悦分不清是刁难还是夸赞但还是礼貌的回着:“练出来的,以前经常帮忙打扫……”崔悦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小时候他在家时可没少打扫卫生,甚至打过家政的工赚过一些外快。
崔悦都默默的吃着,离确则是一筷子没动。崔悦先是抬头看着离确又低头看着汤。
“怎么了。”离确歪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会做饭,而且味道很好,挺震惊的。”崔悦又抿了口汤
“不过,我也挺惊讶你这样的小身板报运动会能撑下来?”离确托着腮,昨天他亲自将崔悦背回来的,崔悦的确是很轻,背在身上没有任何的负重感,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让人不禁怀疑它能否活下来,要是死了……那交易不就泡汤了?
“这有什么撑不下来的?就比赛跑个步,既报之则安之。”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谁听韩志羽的屁话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没脑子。离确尴尬的揉着头发,不过自己信了他也是够傻的。
崔悦看出来了离确的小心思强忍笑意,但还是被敏锐的离确察觉出来了。
离确羞赧,树立着的耳朵都塌了下来,他小生道:“笑,笑什么……”
“没什么。”崔悦深吸一口气“话说那个交易……”崔悦终于鼓足了勇气,抓住时机,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一直放在心里的话,有怪好奇的,虽然突然问也怕自己接受不了,但总比一直憋着好。
“想知道?”离确挑眉
崔悦突然又有些畏惧,沉默了一会才坚定的点了点头。
“过来。”离确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勾了勾手指示意崔悦过去,脸上还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崔悦觉得阴险,便紧张的吞了口唾液。
崔悦缓慢的挪动过去,似乎走的每一步都是不确定因素。
再踏出一步离确会不会杀了自己……但他答应过不会杀了我的……崔悦有些颤抖尽量忍住不乱想。
离确看穿了崔悦的畏惧,便一把将崔悦拉到自己的身边,起身从背后环抱住崔悦,崔悦吓的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但那人搂的紧紧的,怎么能轻易挣脱?离确又阴险的笑着那笑容仿佛在暗示崔悦终于上钩了,无不透露出离确的喜悦。离确将下巴垫在崔悦的肩上吹着气抚在崔悦脖子上,崔悦觉得痒,便不受控制的缩脖子。
“你别紧张啊哈哈,放松点崔悦同学。”离确坏笑着又朝崔悦的脖子吹了口气,离确贴的崔悦很近,每说一句话气便吐在崔悦的耳边,崔悦的耳瞬间红了充斥着他现在的心情。
温热的吐息,炙热的距离,双耳的虔诚,无不透露着少年的内心。
一吹气,崔悦绷紧的神经又被迫放松了下来。
崔悦红着脸急促的问:“你干什么?!”离确像没听见似的抚上崔悦的腰肢,崔悦轻喘着,死死地抓住离确的手,离确轻笑用舌轻轻的舔舐着崔悦的脖颈处。崔悦撑着桌子不敢言语,生怕身后人将自己一口吞掉。离确见崔悦彻底放松后,便将两颗尖牙刺入到了崔悦的脖颈处吸食着崔悦的血。
“哈啊——”崔悦因突如其来的疼痛叫出了声,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离确的手,抓的很用力,愣是将离确的手抓出了几道血印子,离确皱眉。
这小子力气还不小。
原来所谓交易便是为离确提供自己的血,虽然很疼很可怕,但总比死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我不行了……很晕,我酒还没有彻底醒……”崔悦昨晚的酒劲还没过去就被吸血,自然是受不住,宿醉感让他头痛。差点就要昏厥。
离确仍未停下,像报复似的,但见崔悦气息急促起来才意犹未尽的将尖牙拔出,松开手。崔悦像失了重似的一下瘫坐在地上,他感觉自己这身板已经撑不起沉重的脑袋。崔悦捂着被离确咬破的地方低头看着地板,几缕被汗水侵湿的发丝垂下,挡住了崔悦的视线,额头上的汗水显而易见,衣冠有些不整露出半个香肩。
“才只是这样就受不了?那你以后可怎么活?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离确蹲下唇角微勾,轻轻抬起崔悦的下巴,崔悦被强迫看着离确。
“这是第一次,我能理解,以后会习惯的。”离确起身
崔悦的体质也不怎么样长期这样的话想都不用想一定受不住,但事到如今也没法反悔。
“缓过来后就自己包扎一下吧,抽屉里有药箱,别让人看出倪端来。”离确指着第三个抽屉。崔悦朝那看去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事后,离确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舔舐了一下嘴角残剩的血。
好可怕刚刚差点就丧失了心智,差点就停不下来了。为什么崔悦的血会让自己抓狂呢,当时要是没有回过神来,崔悦恐怕……离确捶打着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无济于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崔悦。
第一次在巷子里的时候,的确是看上了崔悦的血质才饶他一命的,自己当时也没有想到崔悦的血那么让人着迷。
离确眼里闪过一簇短暂的冷光,很想让他只为自己所用,这血要是让别的妖闻到都会忍不住占为己有的吧?
决不能到那种地步,若是真出现了,自己定会将其千刀万剐。
离确倚在门上,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被崔悦抓出来的红痕也渐渐的淡去。离确的心情却终未平复。
————————————————
作者有话想要说!离确老男人你就是馋人家血!
感谢大家支持《占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