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金雀》胤素霜

7、你我总是以意外相遇 崔悦误食了

　　夏季运动会是文极高中三大节日里的第二大能与国庆和元旦晚会相提并论，报的人自然也少不了。
　　崔悦不怎么参加这种集体活动，在这种日子里，他要么回家，要么坐在教室里发呆，听着外面的喝彩声，欢呼声，宣布获奖名单的念读。
　　班内，班长孙勿航正拿着报名单吆喝着。
　　“还有没有人报啊？男子跳高还缺人呢。”孙勿航站在讲台上挥动着手里的白单子
　　“李眠哥，你今年怎么不参加啊？你跳高明明那么厉害的说。”孙勿航看着埋头打游戏的李眠
　　李眠自暴自弃道：“我才不报！今年苏影林也报了跳高，输了多没意思？？”
　　的确，输了很丢人，虽然崔悦不参加运动会，但他仍能听见每年获奖名单的宣读，苏影林跳高一直厉害的很，一直稳居第一。但去年苏影林骑车竞赛时摔伤了腿，也就没法报名。
　　因此，第一的位置被李眠拿了去，今年苏影林定会一雪前耻，重新夺回第一，拿着一堆金牌给崔悦显摆。
　　“哎呀！别这么说嘛，李眠哥又不弱！报吧报吧。大家都相信你！！”孙勿航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娇滴滴的说
　　“嗐！真拿你没办法。”李眠红着脸走到讲台上，一把夺过孙勿航手中握着的名单，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喏，这样行了吧？”李眠羞着脸挠头，底下的也跟着起哄，孙勿航眯着眼笑了起来把名单拿了起来继续吆喝：“柔一菲报不？长跑老手啦！”
　　柔一菲沉默着，自从苏秋洁离开后她像跌入了低谷似的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来。“搞事三人组”也散了伙。
　　孙勿航明白柔一菲仍然沉浸在苏秋洁离开的悲伤之中，孙勿航明白自然不多问。
　　孙勿航摇了摇头：“男子八百米有人报名嘛？”
　　黄瞬戏谑道：“我不是人吗？”引起一阵洪笑声
　　崔悦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洪笑声没过整个班级，倒不如说班级浸泡在里面。崔悦一边附和众人笑一边想这个男人究竟在害怕什么。总是时不时的作贱自己逗大家笑的态度，卑微的眼神……他明显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不合群？害怕被人孤立？
　　这有什么好怕的。
　　班里过于吵闹，把隔壁的韩志羽引了过来。
　　“做什么呢？吵吵嚷嚷的？”韩志羽把着门框把头抬进班里悠悠的问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
　　“啊？！嗯……我们在组织运动会的报名呢，男子800米还差几个人……”
　　“运动会？”韩志羽蹑手蹑脚的走进（13）班，警惕的环视班内，见离确不在便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看着报名表
　　“嗯对，每年的夏季运动会。我们班身为运动大将云聚地每次都会报满的。”孙勿航语气中带点骄傲
　　韩志羽问：“很难决定吗？”
　　孙勿航答：“这倒不难，但是跑800的话有点累，有人报了两个项目还多……”
　　韩志羽打断孙勿航的解释指到后排的崔悦：“那个人报了吗？”
　　“崔悦吗……我记得没有。”孙勿航转动着手里的笔
　　韩志羽笑道：“正好，就决定是你了崔悦同学！”
　　“蛤？我？！”崔悦很懵，自己发呆发呆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多了一个项目？？？崔悦微微抬眉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底下的人也随之窃窃私语
　　“有什么问题吗？”韩志羽无辜的看着所有人
　　“额———不是，老师我不参……”崔悦还未道完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同学给我笔。”韩志羽戳了戳孙勿航的胳膊，孙勿航犹豫的把笔递给韩志羽
　　这完全不愉快！崔悦更懵了，他想要上去阻拦，但又觉得羞口……
　　韩志羽毫不犹豫的在报名单上写了两个大字“摧月”，随后便拿着名单道：“小姑娘，我去给你交上，教务处对吧？”
　　孙勿航迟疑的点了点头
　　崔悦终于克服了羞耻心想上前去修改名单，但韩志羽早没了影子，崔悦欲要追出去。
　　“不行啦，名单交上去就不可以修改了，崔悦同学就好好的参加一次运动会也不错嘛。”孙勿航笑着。崔悦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便憨憨的点了点头
　　韩志羽说着是去交名单，实则躲在墙角观察，待四下无人后便偷笑着用手机把报名单拍了下来，给离确通了电话
　　“喂！离哥，我跟你说，人类太疯狂了。”
　　“怎么？”
　　“他们也举办运动会！”
　　“蛤？！运动会？”
　　“对！就是妖域每年都会举行的那一个！”韩志羽很是激动，又探头看着外面见无人后便继续说着
　　妖域每年都展开专属贵族的运动会，其规则便是在一定范围之内四个人展开比拼，看一定时间内谁杀的造事草寇多，胜者便可以获得诺曼亲自颁发的头衔，虽说单是一个头衔，但对贵族来讲却是至高的荣耀。起初离确对这活动还有因点兴趣，但参加了几届又觉得无聊，因为胜者除了他就是他。之后便坐在至尊席和诺曼一起看着这场活动。但对童心未泯的韩志羽来讲那是有趣的很。
　　“离哥咱也参加吧！”
　　“不想，你自己玩吧，在妖域玩的不够吗？蠢货。”电话那头的离却有些不耐烦
　　“啊———别这样啊，报的人那么多也不差咱们。”韩志羽撒着娇
　　“我不管，工作呢……”
　　“切，我也不管，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韩志羽挂断了不愉快的通话。
　　半晌，韩志羽倚着墙，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缓缓道：“我是真的期待你的表现啊，崔悦。”
　　韩志羽并非单纯想填补800米的空缺，说白了就是想借此除掉崔悦也就是所谓借刀杀人，他觉得凭借崔悦这小身板还没来得及躲，怕是就倒在人的屠刀下了，都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韩志羽感叹自己的主意。
　　“喂！？”离确皱起眉头，他实在是想把电话打回去，可是问题在于……
　　离确不会用手机，上次韩志羽教了他半天，他才只会了个接电话。
　　“可恶啊！”离确气的直跺脚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离确去了一家比较热闹的电玩厅，刚进门，一个女孩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女孩正认真的玩的抓娃娃机，老练的手法，专注的神情，让离确也跟着提心吊胆。
　　结果看了半天，那女孩一个也没抓上来，那玩偶和抹了油似的掉在各处就是掉不到洞里面，女孩气的踢了一脚机器。
　　离确偷笑。
　　“小孩，你玩什么呢？”离确走到女孩身边
　　“抓娃娃啦———但是……这个狼玩偶实在太难抓了，亏我这么喜欢！”女孩有一点沮丧
　　“狼？？？”离确看着满柜的玩偶很是疑惑，这卑微的神情，灰不拉几怂不拉几的憨态……分明是狗啊！离确觉得有被冒犯到，不免有些气
　　他一边叹气一边想现在人类幼崽的审美都这么奇怪吗？
　　离确诚恳道：“小孩你教我吧，我也想试试。”女孩先是有些犹豫，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个硬币，又看了看投币口，离确则是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硬币给了女孩。
　　女孩这才点了点头，投入硬币，音乐响起，摇动摇杆，屏气凝神，一气呵成。
　　又一个也没抓到。
　　“看吧，没有用的，太难了！我玩了这么久都抓不到，你才刚学呢！”小女孩忠告离确，做出身经百战之态
　　离确却无视了小女孩的话径直走到娃娃机前又投入了两枚币，游戏开始，他重复着小女孩的手法，对准狼布偶拍下按钮，那夹子瞬间死死地抓住狼玩偶的脑袋凭着一股猛劲甩入了洞口。
　　好残忍的游戏，离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他总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
　　女孩呆了，她羡慕的盯着离确手里的狼玩偶，离确也看出了女孩子的心思。
　　“你喜欢吗？要不……送你？”离确把玩偶往前送了一下
　　女孩却别过头去，倔强的说：“才不呢，我要自己抓！”
　　“噗！收下吧，我也只是想试试我对娃娃这东西才不感兴趣呢”离确没忍住笑了出来
　　女孩很明显不太相信问道：“真的？”
　　离确点头笑着说：“不骗你，这是我付给你的教学费。”
　　小女孩开心的笑着收下了玩偶：“谢谢帅哥哥！”说罢，她便跑到了自己妈妈的身边，显摆着这玩偶
　　“妈妈你看！这个，是那边那个帅哥哥送给我的。”小女孩很激动蹦蹦跳跳的说
　　她是真的喜欢这玩偶。
　　那母亲却皱起眉来眼里全是怒意，她一把夺过女孩手里的玩偶重重的丢在地上，小女孩有点呆反应了一会便想要重新拾起那玩偶。她对自己原先和蔼的妈妈感到不解，但那母亲又将玩偶踢的更远了。
　　女孩有点害怕眼角含着泪水委屈的道：“妈妈，你怎么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你看那人穿成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妈妈的情绪激动，反而越来越生气了
　　听到着离确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这一场闹剧，他面无表情。
　　那母亲见离确在看她俩，便气愤的瞪了离确一眼气冲冲的揪着女孩的小耳朵把硬她拉走了。
　　电玩厅回荡起了女孩的哭声，让离确不禁有些烦躁。
　　很烦。
　　母女两人远去，女孩的哭声也渐渐被电子音乐盖了过去。那玩偶还只身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离确类慢悠悠的走向前去蹲下拾起那躺在地上的狼玩偶，看着它。
　　“害怕吗被抛弃了。”离确空洞的盯着玩偶那玩偶好似流着泪点头
　　离确点了点头操着冰冷的声音道：“我知道的，但是没办法啊……被抛弃的东西只可能是垃圾，它只配被销毁。”说罢便将那玩偶塞进了恶臭的垃圾简里
　　“你没有任何用处了，乖乖忘记自己来过这个世界，然后永远消失。”离确转头看着满柜的娃娃又看了看被他塞进垃圾桶里的玩偶
　　原本在玩偶柜里被保护的好好的作为出色展览品被人爱着，被人保护着……又妄想从柜子理出来体验外面的世界。
　　好不容易出来后却流落到垃圾桶里被人遗弃。
　　“废物!”
　　“丧家之犬！”
　　“若不是你，我们的族人怎么可能会被大量诛杀！都是你太弱了！！”
　　“还我妻儿啊！”
　　“这种废物被抛弃了的垃圾活该被处理！哈哈哈哈……”
　　这些来自地狱的深渊不堪入耳的话，又回荡在离确的脑海中。待离确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到了自己家门口。
　　推门而入，外面的日光正零星的散入昏暗的房间内。
　　多少年了……离确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那些话总是依依不饶的完全不想放过自己。甚至独处时都会飘荡起那些声音。
　　离确心烦意乱的准备靠睡觉来放松，虽然他的确不想睡觉来荒废假期，但眼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离确临睡前定了个闹钟，自己一般下午睡觉都要晚上才起得来，离确就是想简简单单一觉睡过去。但奈何今晚在西楼酒吧还有一场邀约，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起的邀约。
　　离确暗自咋舌。
　　夜晚的西楼酒吧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极端有了丝烟火气息，但人流量仍然少之又少。
　　“离哥———你总算来了，我给你说……”韩志羽打开手机翻出报名单的照片递给刚推门进来的离确
　　离确接下手机，仔细的看着报名单。
　　“崔悦的名字……自己报的？”离确的目光一瞬间定格到了明显的“摧月”上，他又仔细看了看名字，确保自己看的没有错之后抬起头来质问韩志羽
　　韩志羽漫不经心道：“嗯———崔悦让我帮他写的。”
　　离确有点怀疑，崔悦这种小身板还敢报运动会？
　　“你没给我报吧？”离确目的清晰仍然不忘这一档子事
　　“没有，我哪敢……”
　　“那就行。”离确又一如既往的打断了韩志羽的讲话
　　离确走向吧台，刚准备变成妖态却又被韩志羽拦住。
　　韩志羽拉住离确急切的说道：“不行……店长今天不封门。”
　　店长调着酒品解释道： “对不封，最近工作量太大了，这条巷被查的很严，若是在一直关着门必会引起嫌疑，所以请忍耐一下。”
　　离确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倒不如呆在家里吹着冷气睡觉 。
　　店长则是笑了笑将酒推到离确面前：“尝尝我研发的新品“忘忧”。”离确有些嫌弃的看着忘忧，橙黄色的色调杯底铺满了西柚的果肉，杯上还插着一块菠萝。
　　“这？是什么……”离确凑近难以置信的闻了闻，满满的果香，甜的冲心。
　　离确不怎么喜欢甜食，有时甚至对甜食感到恶心。
　　“鸡尾酒的一种，这里的年轻人都很喜欢，只是这度数有些高。”店长忙活过来忙活过去，又为韩志羽倒了杯香槟
　　“志羽。”离确叫了一声韩志羽，想要提一下特西被派下来的事
　　韩志羽转头看着离确。
　　离确欲要往下说还未开口就被挂在门上的门铃铛打断了。
　　“叮铃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是有人来了将它们惊扰。三个人都很惊讶，平时人流量极少的酒吧，怎的像今天就来了除他们之外的人？
　　定睛一看。
　　眼前站着的是崔悦还有苏影林。离确并不认识苏影林因此，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崔悦身上。
　　离确开口打破尴尬的局面：“晚上好，崔悦同学。”
　　崔悦闻声抬头，见离确正饶有趣味的盯着自己看，便觉得浑身发毛不禁后退了几步。
　　“离，离老师？！”崔悦很惊讶
　　不会这么巧吧！自从自己发现离确是狼妖之后总和他撞个正着，平时也见不得那么有缘。
　　糟心！
　　“咳，老师在这里做什么？”崔悦放下手里的购物袋，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自己和苏影林。
　　离确托腮缓慢悠闲的开口：“在晚上空闲时间放松一下罢了。”
　　离确问道：“倒是你们两个怎么想到来这么古典的酒吧？还以为你们会喜欢那种热闹的地方？”
　　“是朋友带着来的，放学之后去买了些运动会要用到的东西……”崔悦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影林，苏影林也笑着冲离确和韩志羽微微点头以示问候。
　　崔悦本来不想来，他不怎么去酒吧，这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陪赵枫来的，自从苏影林听说崔悦也报了项目后，便立刻请了病假，兴奋的带着崔悦东买西买，最后找了家较安静的酒吧，打算好好庆祝一下，没想到正巧遇上离确他们。
　　崔悦不想来，又不想辜负苏影林的好心。
　　苏影林也很是郁闷，明明和好朋友打听过，说这家酒吧平时不怎么有人气，怎么今天就这么巧。
　　有种羊入狼口的即视感。想到这崔悦便叹了口气，苏影林也长叹一口气。
　　西楼酒吧本来座位就少，事到如今也不能灰溜溜的跑走，又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崔悦只得乖乖的坐到离确左边，苏影林坐到崔悦的左边，四个人排成了一排。
　　“师傅，要两杯白葡萄酒。”苏影林丧着脸招呼着店长，店长点头，便转身翻找着调酒工具。
　　韩志羽轻咳两声，试图引起离确注意，离确扭头看着韩志羽，他向离确使了个眼色皱了皱眉，离确会意的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韩志羽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生气，赌气的别过头去灌了半瓶香槟。
　　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崔悦这样想着
　　“久等。”店长将两杯酒分别推向两人面前
　　“谢谢。”崔悦礼貌的微微点头
　　离确叹气朝店长使了个眼色，店长又忙着去大柜子中找着什么。
　　“学生，喝什么酒？”离确把那杯葡萄酒推到自己面前来
　　崔悦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上缠的绷带，离确的视线跟着崔悦的手指游走，眼神之深情仿佛在感叹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完美的手。
　　纤长白嫩，短短的指甲附着在上面完美到了极点。
　　见崔悦紧张的摸着绷带，离确则是笑着咬着自己的手指。
　　离确将那杯白葡萄酒给了韩志羽，韩志羽已经开始迷糊了现在就是一个来者不拒的境界，见离确把酒给自己便一口闷下肚。离确把店长刚刚调制的橙汁放到崔悦面前。
　　“小孩子还是喝果汁吧。”离确托腮眼里全是笑意
　　但他孰不知离确对橙子过敏，说来也奇怪，直接吃橙子的话反应还不大，一吃橙子制品便会呼吸不顺严重的话甚至可以导致死亡。
　　崔悦羞赧的低头扣指。店长也强忍笑意故作镇定的整理柜子。
　　你也大不了哪去——店长暗想。
　　离确与崔悦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了半天，聊的正尬，韩志羽红着脸扯着苏影林的领子发起了酒疯，店长和离确也注意到了那香槟的空瓶，苏影林也不甘示弱，扯着韩志羽的衣角，两人拉拉扯扯忘了身份。
　　“我，我又不是小孩，我都已经成年了……”崔悦懒得搭理苏影林倒不如说已经习惯了他喝醉发酒疯的习惯，他一把抢过离确手中的忘忧一饮而尽。
　　店长和离确都愣了，尤其是店长，手里的玻璃杯都滑落下来，玻璃渣子散的满地都是。
　　离确不解的问：“怎么了？”
　　店长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这……是……我按照您的酒量配的……”
　　“这孩子……喝，喝了啊。”
　　“那——”离确感到了不妙扭头看崔悦，果不其然，刚下肚的时间他已满脸通红，脸颊滚烫，打着酒嗝晕乎乎的，不知嘴里念叨着些什么。离确怕他从高椅上摔下来便伸手准备去扶。
　　西楼酒吧的酒全是按照一的酒量口味调配的，这里一般不来什么人，因此店长也不太会按照人的口味来调。崔悦自然承受不住一杯便不省人事。苏影林也烂醉如泥，至于韩志羽他本来酒量就很差，今天又不知发什么疯，灌了一瓶子香槟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嘶——这种时候莫洛克也给我添麻烦……”离确不耐烦的起身收拾东西
　　“真的很抱歉……”店长不止道歉不止的微微鞠躬
　　离确摇头，搀起烂醉如泥的崔悦环上他那杨柳细腰。
　　明明是男孩子，腰却……离确脑子里飘过不该想的事暗骂了自己一句。
　　“店长，剩下这两个人麻烦你了，我学生我把他送回去就好。”离确深深地望着崔悦简单地吩咐着店长
　　在人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店长只得连连点头。
　　离确搀着崔悦缓缓的走出酒吧。
　　蝉在今夜鸣的格外的响，灯光忽明忽灭，一切好似都睡了，但又半眯着眼看着两人，巷口空荡荡的，离确的脚步声回荡着似乎与蝉一同奏乐。
　　“唔………”崔悦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了什么，离确深知崔悦现在的状态，喝了这么烈的酒想必也是烧心烧的难受
　　但自己好歹也是妖域王寇众生惧怕的那个妖，如今却搀扶着一个被自己威胁的小孩子简直太不像样了！要是被同族的见着了，不得笑话死自己……
　　但为什么自己不直接拒绝呢？
　　离确对自己的操作也是感到不解。
　　“嗯？” 离确隔了半晌微微的应答了一小声
　　“回家……去……快……”崔悦迷迷糊糊的职务着，怕是没了意识
　　“我知道啊，这不是正在走吗？嫌我慢就自己下来。”离确轻轻啧嘴，用力弹了一下崔悦的额头
　　不对自己跟个烂醉如泥的人置什么气？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幼稚了呢。难道平时自己就是这样？
　　离确不敢多想了。
　　“麻烦死了，这么会给我添麻烦，你听见没？”
　　“……”崔悦又不作声了，黏糊糊蹭着离确的肩
　　……
　　蝉唱累了，终于歇下了。
　　“快了，马上到家……”离确停下来换了个姿势
　　他将崔悦背了起来。
　　真轻。
　　“你和我相遇，就是为了给我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