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摇摇兮帝王君心》梦念一

5、第四章 心变 你，可不要

　　嘉和二年五月，云氏女若怀北征凯旋归来，首封“史记女将军”。
　　庆功宴于皇城如期举行，殿中朝臣皆携家眷参加。

　　信一身红衣，十几层的衣物，也没有掩盖住他风流肆意的气质，桃花眸轻轻地瞌着，内里波涛汹涌，面上却显着几分漫不经心。

　　“陛下，云将军于殿外侯着。”侍卫凑近木摇兮，恭敬道。

　　“宣。”木摇兮眸间含笑。

　　信执着酒樽的手微顿了一下，而后又面不改色的将酒一饮而尽，放下时，便看到女孩熟悉的身影从殿外走进来。

　　她身穿铠甲，眉目冷冷清清，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昔日武功高强却看似柔柔弱弱的云家嫡女在几年后一跃成为战功赫赫，英气滂沱的女将军，信无法想象她吃了多少苦，在那所谓的先帝对前朝旧部的打压下，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臣云若怀参见陛下。”云若怀单膝下跪，向龙椅上的木摇兮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云卿何必多礼，”木摇兮有些无奈，接着又自豪道，“今后朕这江山，还是要看云卿了。”

　　“陛下谬赞。”云若怀淡然起身，向木摇兮拱手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看向信，有些复杂地说:“臣为武将，理当为陛下守护江山，丞相大人和诸位朝中大臣亦是为陛下治国提供良策，无高低贵贱之分。”

　　“这是自然。”信睁开半瞌的眸子，抬起眼看向云若怀，轻声说。

　　再见，你依旧是你，多了英气，少了灵动；再见，我却不是我，拿着皮囊，换了坯子。

　　“盼兮……不，若怀，你，真的要，要这样吗？”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孩，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复杂。

　　“自然，我云若怀堂堂一个女将军，怕死不成？！”云若怀说着说着，硬气不下去了，有些哽咽道，“咱可是亲人，生，乃是阿玖的妻，死，依旧是阿玖的妻。”

　　“那便是无法反悔了。”信拢过女孩的肩膀，将她扣在怀里，低声道。

　　嘉和二年腊月，丞相信请帝降旨赐婚，妻为女将云氏若怀。

　　丞相府，云念急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质问:“信，你想要办你的事，覆灭……为何牵扯我阿姐！”

　　信一身红衣，端坐于书桌之后，听罢，将手中竹简放下:“何人说我要做那等危险之事了？”

　　“你不是——”云念突然噤言，气势降下，“是，你没有说，可那言语间的意思，难道不是吗？”

　　“阿念，你曾经说过，我变了。”信抬头看向他，眉目间有些柔和，云念怔愣，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好友，“人总归会变的，母后当时将我救下，虽然至今不想承认，但她却也没有怨恨，而是希望我不要记恨，不仅如此，师父也曾说过，不要复仇，我当时一腔仇怨可堪源于对灭国时的无力，颇想一番作为，如今看来，不过是私心罢了。”

　　“阿玖……”云念心间酸涩，声音微颤。

　　“勿称呼我为阿玖了，看开是看开，但终究是回不去了。”听着信平静的声音，云念默然。

　　“陛下本性良善，待我为兄，今又有若怀为妻，此生已无恨。”信披上狐裘斗篷，越过云念，在殿门口处停下，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接着雪花，头轻轻仰起，三千青丝了无装饰，随风而扬。

　　云念见状，迈步走到他身旁:“陛下近来好似发现了什么，有些许怀疑你。”

　　“我自然知晓，毕竟，他也许久不曾召见我了。”信将手放下，勾唇看向他，眸间却很是无奈，“若我当真去了，惟对不住的便是若怀了。”

　　“望你代我照顾好若怀。”信又扭回头看着雪景，声音温和。

　　“此事还用着你说？那是我阿姐。”云念皱皱眉头，有些孩子气，“但你，可不能……”语气又不由自主的变得担忧。”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