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摇摇兮帝王君心》梦念一

4、第三章 云念 大人，大学

　　嘉和元年，新帝木竫登基，改年号为嘉和，史称木昭武帝。

　　元年四月初五，帝于朝堂之上力排众议，封布衣信为右相。

　　元年腊月廿，皇城，御花园

　　大雪纷纷，染世界一片洁白，湖边小榭内，木摇兮身穿玄衣与信相对而坐。

　　“阿信，”木摇兮执起黑子落于棋盘，神情冰冷，“齐王自从进京以来，几次忤逆朕的意思，他是想着造反吗！”

　　信执起白子，另一只手在桌案下把玩着玉佩，，过了一会儿，他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淡淡的说:“臣以为，无论齐王造不造反，为绝后患，臣建议以护国家安定为名，遣其于边疆，此举若为之，陛下定会得圣贤之名。”

　　木摇兮执着黑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微笑:“无愧为信，你赢了。”

　　信抬头对上木摇兮的视线，，斜头看他，道:“那是自然。”

　　“陛下，丞相大人”侍卫走入小榭，向两人抱拳行礼，“新任翰林院大学士正于议政堂等候陛下。”

　　“可否是陛下亲封的那位？”信将棋盘上的白子一颗颗拾起放入圆形容器中，问。

　　“正是。”木摇兮点头，站起来整理衣袍，“阿信可要陪着朕一同去？”

　　“陛下心里想着呢？”信问了一句，也不待木摇兮回答，便说，“您既然说了，臣自然要跟去一看。”

　　二人走至堂外，看到门口那一笔直的身影，信顿了一下，却也和木摇兮一同迈步走去。

　　“可是大学士？”木摇兮轻声开口，声音清明。

　　男子扭过身子，看到信时先愣了一下，而后他急忙看向木摇兮，行礼，道:“臣云子息，现任翰林院大学士，拜见陛下。”

　　“云爱卿不必多礼。”木摇兮弯腰虚扶，云念见状站直，看向信，问:“这位大人是？”

　　木摇兮笑:“他乃是朕的丞相，信。”

　　云念面色复杂地看向信，拱手:“参见丞相大人，请您多关照。”

　　过了两日，丞相府内，信身穿一身血红色的单衣，侧卧于榻上，手中持一竹简，一头墨发未束散在榻上，唇间擒着抹笑意，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可眸子却是深沉，眼底似有落寞。

　　“大人，大学士拜访。”

　　“请。”信将竹简摆于桌案上，仰头便躺在榻上。

　　是故，云念进来时，便看到榻上那略妖冶的身形，还未开口，信瞥向他:“子息？你的字吗？”

　　云念噤声，面色复杂，而后他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是。好久不见，信……”他念着陌生的名字，声音有些抖。

　　信听着，猛的坐起，看着他，墨色眸子有些阴鸷:“阿念，很可以，云家竟然存了下来，侍了两朝。”

　　听出昔日好友语气中讥讽，云念不禁惆怅:“阿玖……你变了。”

　　“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时玖，早就和时朝一起没了！没了！你知晓何为没了吗？”信的声音变得激动，眸子里却满是死寂一样的落寞。

　　“好，好，阿信，”云念不想刺激他，便换了称呼，“阿信，那么你此次……此次为官，定是不简单吧。”

　　“你以为我将如何？”信站起来，看着他，语气一点波动也没有了。

　　“可是阿信，前朝已经亡了，况且这一切与陛下并无关系，我们为何不好好的呢？”云念试图劝他。

　　“呵，现状？安于？”信又躺回塌上，声音是死寂一样的平淡，“时朝皇室，唯有我一人活了下来，我的担子很重，很重啊……几十条人命，阿念你替我想想，他们犯了什么错呢？我不能安于现状，不然持何物来换取他们的性命？”

　　“阿信……”云念有些迷惘，他待不下去了，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声音迷糊，“我阿姐想你了。”

　　待云念身影消失，信支撑身体的精神一松，回想起云念的最后一句话，，怔住了，随即他苦笑:“若怀……竟然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