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云远归

4、男朋友 我喜欢她？

　　从那晚之后，柳琅对余璇的称呼就变成了“男朋友”，柳琅刚开始只是觉着好玩，用来报复余璇对她的“小屁孩”。
　　秋去冬来，小县城是没有雪的，但气温还是降了不少，整天放学一起走着，柳琅对余璇了解了不少，譬如爱打游戏，喜欢睡懒觉，还有一项柳琅最烦闷的，余璇吃饭少而且时间不规律。
　　下午吃饭还好，午饭柳琅次次都得和老妈子似的发微信叮嘱余璇多吃，余璇虽每每不耐烦，却依旧乖乖听了。
　　同时余璇也知道了柳琅大早上不吃早餐的陋习，每天起床不忘发微信给柳琅。
　　x：记得买早餐
　　小柳摘星星：OK！
　　冬日起床无疑是巨大的困难，柳琅连续按掉四次闹钟后中午从被窝爬了起来，手机照例显示着“x”
　　随手回了OK，柳琅匆匆洗漱，一看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一路狂奔到学校，奔到楼梯柳琅才反应过来，“完了，早餐！”
　　柳琅也不管了，奔过教学楼时看到小敏正在赶往教室，为了避免与小敏碰面柳琅硬是绕了一大圈。
　　坐到座位早就累的瘫痪，余璇自柳琅进门就盯着她的手，缺见柳琅空手而来，面色一沉周身气温更觉得寒冷，旁的岳桂英不由打了个冷噤，默默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余璇忍到下课问了柳琅一句：“早餐吃了么？”琥珀色的眼沉沉的看着柳琅，柳琅不由的心虚，避开余璇的目光。
　　“吃了……吧……”
　　余璇反是笑出了声，不过是冷笑，柳琅还是第一次见余璇这模样，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我……我起晚了嘛……”
　　余璇到底也是心软，抛给柳琅一盒长得跟筷子似的饼干，柳琅拿起一根叼在嘴中，吃着也是无聊，盯了饼干一会儿，挑衅的对余璇挑眉：“男朋友，敢吗？”
　　余璇看了一会并未有什么动作，柳琅也没了兴致，无聊的继续啃饼干。
　　余璇突然起身咬上饼干另一端慢慢向柳琅靠近。
　　“哇偶～”
　　“哇塞～”
　　“woc！”
　　周围响起同学的起哄声，柳琅看着面前愈来愈近的脸，急匆匆咬断了饼干，紧忙低头却见余璇眼中盛满了笑意，还夹杂着一点奇怪的情绪。
　　余璇得意的对着柳琅笑着：“小屁孩，是你不敢吧？”
　　“我才不……”
　　上课铃打断了剩下的话语，柳琅愤愤不平扭过头，意外看到余璇通红的耳，倒也不恼了。
　　“哼，你还不是害羞。”声音小的余璇并未听到。
　　王如艺揶揄地碰了柳琅的手肘，“上啊，别怂啊！”柳琅同样碰回去，“那你跟周林吃啊！”
　　这段时间周林和王如艺的关系突飞猛进，整天一起打打闹闹。王如艺到大大方方提出挑战：“那下课比比谁剩的短？”柳琅欣然点头接受。
　　待下课铃一响，王如艺和周林先开始，柳琅看着总感觉跟刚刚气氛不太一样，但也好像没什么不同，王如艺和周林也是不服输，只剩下了1.5厘米。
　　到余璇和柳琅，围观的同学反倒多了些。柳琅慢慢吃着，为了防止脑中出现奇奇怪怪的想法，柳琅眼不由的瞥向一旁，瞥到王如艺和周林相互对视了一眼，柳琅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并不想阻止。
　　看俩人越靠越近，余璇吃得认真，偏了点头以便吃得更多，唇愈来愈近，柳琅看快要碰到正想咬断饼干，周林和王如艺突然往她头上一按，柳琅没做好准备，俩人的唇一瞬碰到一起，柳琅瞪大眼睛，周围的声音全都未入耳，满脑只剩两个字——好软！
　　余璇显然也未想到，一瞬震惊后更近一步吃完饼干分开了唇，表面平静，通红的耳倒是暴露了内心。
　　柳琅也反应过来了，恼怒的追打着周林和王如艺，这俩此刻倒是团结一致。
　　“哎哎哎，你们赢了你们赢了，我们心服口服！”
　　“别追别追了，都是女的嘛怕什么……”
　　柳琅愣了会，对啊都是女的有什么好恼的，但也不愿意处于下风，转身叫：“男朋友！她们欺负我！”强拉硬拽着余璇加入了追逐。
　　余璇确实没看到周林和王如艺的举动，但对此并不反感，女孩子的嘴唇软软的，唇角可能是沾了些许饼干渣，磨得人痒痒的，有些甜不知是来自饼干还是女孩，想着想着便笑了，又觉得莫名。跟一个女孩子亲了有什么值得笑的，想是这么想，笑意却是未减半分……
　　余璇回到家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一个另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浮现出来：“我……我喜欢柳琅？”又连忙摇头否决了“不可能不可能……”
　　“啊璇，最近挺开心啊，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姑妈的声音从楼下的客厅传出。
　　柳琅刷着短视频回了句：“怎么会啊，放心吧姑妈……”
　　“那就好，我跟你说啊，最近出了个新闻，有两个男生，谈恋爱哎，而且还被学校发现了，真是疯了啊这种人简直就是……”
　　姑妈还在唠叨着，余璇却是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几个字“疯了”“神经病”姑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厌恶和嫌弃。
　　“你说是吧，啊璇？”
　　“啊……是啊……简直就是……疯了……”余璇木讷的回答，姑妈讲着讲着来了睡意回了房间。
　　余璇低头继续刷着视频，她对同也有点了解，但以前从来都是站在观众的角度，看过几本小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同。
　　不知是不是凑巧，一句文案落入眼中——“小说看多了，差点认为世俗接受了.”
　　余璇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放下手机，长长的一声叹息落入寒风中，随风消散。
　　柳琅发现一件事，每天早的“x”不见了，余璇放学也不一起走了，柳琅问过余璇，她说是因为“星光校园”要练舞，但柳琅知道这不是原因，柳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余璇和岳桂英越走越近，好像是在避着自己。
　　岳桂英整日拉着余璇练舞，去小卖部，整日在一起待着，而且她们是同桌，柳琅也没有理由拦着。
　　柳琅心里堵的发慌，做什么事情都没了兴趣。蒋涵觅过来问了柳琅：“你们怎么了？”
　　柳琅吃着糖摇摇头，“没事。”蒋涵觅也不多问，推了本小说给柳琅就回了座位。
　　又是一节无聊的晚自习，柳琅在期中考中考了全校46名，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柳琅对成绩也不在乎，晚自习除了做作业几乎都选择了睡觉，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看着小说不知不觉就趴着睡着了，旁边的窗户大大的敞开着，余璇似是怕冷风灌进来，关了柳琅的窗，很好的隔绝了夜里的寒风，柳琅本就睡的不深，闻到熟悉的气味更是安心，悄悄睁开了眼。
　　耳边传来惹人厌烦的声音：“今天放学再练练嘛～”
　　“呵～”王如艺传来一声冷哼，假装跟周林讲题，“那么多天我都不会，啊呀太笨了。”周林假意拍了拍头，写着题头却是对着岳桂英。
　　岳桂英瞪了周林一眼，倒也不敢正面看她俩。
　　余璇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岳桂英。柳琅对着周林和王如艺笑了笑致谢，偏过头继续睡觉了。
　　柳琅和余璇的交集越来越少，变得比开学那时还要陌生，柳琅还是同以前一样笑着和大家玩玩闹闹，说说八卦。
　　俩人渐行渐远，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度越来越低。
　　终于到了“星光校园”节目选拔的日子，晚自习老师也不在，柳琅的好友带了几罐啤酒来分，柳琅本就心烦，也不客气的拿了一罐，几人围城一圈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哈，到柳琅！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嗯……真心话吧。”
　　“有喜欢的人吗？”
　　柳琅已经喝了三分之二的啤酒，有些微醺，听到问题脑中浮现出了余璇的面容，到嘴边的话突就换了一句。
　　“有！”
　　“谁啊谁啊？”
　　“这是另外的问题。”柳琅不再回答，继续喝着啤酒。
　　“走，啊璇，去换衣服。”
　　“嗯。”
　　又是烦人的声音，听到“啊璇”柳琅更是烦的不行，看她们往厕所走去，柳琅跟朋友说了声也起身走向厕所。
　　“喂！我帮你守门！”柳琅是对着余璇说的，强硬的拉着余璇的袖子。
　　“你醉了吧……”
　　“我没有，我很清醒！”委屈一股脑爆发，柳琅眼中盛满了泪。
　　余璇下意识抬手，还是放下了手把校服放在了柳琅怀中。
　　岳桂英见柳琅在厕所也不再进来，在外面站着等余璇。余璇换的很快，换了套汉服出来，柳琅眼泪没有收敛，定定的看着余璇。
　　余璇眼中闪过心疼，捏了捏拳头又松开，语气还是温柔下来。
　　“还给我吧。”
　　柳琅抱得更近了，委委屈屈说：“亲我！”
　　余璇愣了愣，好似下定了决心，从柳琅怀中抽出校服，随手一甩用校服把柳琅和自己都罩在校服下，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上了柳琅的唇。
　　柳琅不敢相信，木头般定在了原地。余璇直起身披起校服，转身走出了厕所。
　　“小屁孩，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