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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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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喷到了新郎脸上。
面对如此非人之事,纵使是阅历最深的老人一时也是反应不过来的。第一排的女眷尖叫起来,以此为信号,会场陡然乱成一锅。不少人疯狂后退,带倒了椅子和身后的亲戚朋友。新郎倒还算临危不惧,他猛地扑上去,双手制住新娘肩膀,用力向后带。可伶的司仪已经翻白眼了,双腿直抽抽。几个反应过来的伴郎伴娘冲上去帮忙。本来腰细的盈盈一握的新娘好像吃了大力丸,撕咬着不肯松开。眼见就要被从司仪身上拉开,尽然超前一带,把新郎带了个踉跄。几个伴郎扶住新郎往后用力,几个伴娘板住新娘的脸,焦急的劝她松口。
但新娘简直不依不饶,如果不是司仪流了一地的血,人已经翻白眼了,画面就像是死了都要爱一样。这时一位伴郎似乎也在拉拉扯扯之中觉醒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咔嚓一嘴咬在了新郎脖子后面。新郎发出杀猪般的声音,几位伴郎伴娘吓得再次四散开来。不幸的是,咬人出现了人传人现象,不出一会,大厅里就有七八个人开始撕咬别人。
路修远坐在最后一排,离门最近。他发挥出此生跑的最快的速度,一把把大门拉开“大家都出去,聚集在一起容易被攻击!”说话间,大批人呼啦啦的涌了过来。路修远感觉自己的脚被踩了无数下,不知道是哪位刁钻的女士,穿着高跟鞋从他的小脚趾碾过,痛的他龇牙咧嘴。尖叫和辱骂此起彼伏。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会场的人基本退了出去。目前房间里还留有十几个人,有个倒霉蛋被三四位围着啃,目前已经没有声音了。新郎在和伴郎激情搏斗,新娘在和司仪难舍难分,一切都乱了套了。
两个身穿劣质警服的保安,拎着两个塑胶的警棍,一进门,见了这仿佛大型邪教现场的状况,当场就懵逼啦。其中一位见了满地是血,发出了他此生最完美的海豚音和最杰出的反应能力,一转身就跑了出去。站在门口是路修远向保安的背影伸出尔康手,无声的呼唤他赶紧回来,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保安已经窜到大街上不见了踪影。
路修远只好和剩下的保安激情对线。两人大眼对小眼,终于是保安抵不住压力开了口,“这,咋办啊?”路修远不知道,他是个宅男,沉迷二次元,活人平时都不常见,何况这种挑战心理承受能力的血腥场面。“报,报警吧。打110和120 ”
“已经报警了。”一道平稳的声音传来。路修远扭头一看,是那个收礼的帅哥。他身后跟着乌压压一圈人。帅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看起来像是从拖把上折下来的,其余的人也拿着各种零零散散的棍子,板凳之类的武器。
“先把人救出来,咬人的人先捆起来。”帅哥朝身后的人说。人群乱糟糟的应了一声。然后,帅哥利索的冲进了会场。
会场有十来个人,咬人的有六个。人群分成了三批,占着数量优势把疯了一样的人拽开。不少人在拉扯的过程中被咬到抓伤,那帅哥手脚非常利落,只见他把那木棍朝新娘脖子一卡,不知是压在了什么地方,死不松口的新娘子也张了嘴。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在背后帮助他,终于把和司仪连为一体的新娘撕了下来。
可怜的司仪已经不动了,脖子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隐约看见破碎的血管和苍白的骨头。血像是小股喷泉一样涌出来。
路修远和其他几个人把司仪扯出来,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用从餐桌上拿来的桌布按住那个巨大的创口。路修远手忙脚乱的帮忙按着,他感觉血一瞬间就浸湿了他的手掌,带着温热和粘腻的触感。
路修远自婚礼开始就混沌的大脑猛地清晰起来,他的脸上依然带着说不出的惶恐,但他的手稳的不像话。
这个人死定了。路修远平静的想 。他并不懂医理,他只是遵循心中的直觉,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他的心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声音,告知他“松手吧,现在只是无用功,”但他依然保持着脸上的惊慌失措,手死死的按着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下来。六个咬人的宾客已经被用消防管绑了起来,新娘受了特殊待遇用,是用桌布缠了起来。
那咬人的宾客被绑住双手双腿还在拼命挣扎蠕动,试图去咬人。被咬的人大多站不起来了,从发病到制服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受害者却都不约而同有了几个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伤口的肉全部不翼而飞。
那肉去了那里却是不难想象。新郎趴在地上 ,他的后脖子到脊背的皮肉都消失,他发出鼓风机故障的赫赫声,双眼上翻露出眼白,面色青紫,浑身上下青筋涨出,别人试图把他扶起来,但他的皮肤只是轻轻一碰,就有大片的深红色蔓延开来。
“皮下好像出血了。”帅哥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语气难得的听起来很严肃,他伸手按了下新郎的腹部,又捏了捏新郎的手腕“腹部好像积了很多液体,骨头也变得比正常人软的多。”
这时,新郎新娘的父母家人一股脑又涌了进来,见儿子女儿看起来都一声血迹,不约而同的尖叫起来。人群立刻分散到自己的亲人身边,新郎的父母不到50,身体还很硬朗,见儿子倒地生死不明,居然一把把帅哥推到了一边。
帅哥踉跄两步,路修远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帅哥礼貌的道了谢。见新郎父亲已经伸手把新郎从地上扶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深红色蔓延到了脸部,眼口鼻耳纷纷开始流血。
新郎母亲大惊失色,她疯狂的拿袖子擦拭新郎脸上的血,嘴里呢喃着“儿子,儿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随着她的动作,新郎脸上的皮肤居然被带了下来。
新郎母亲呆呆的看着衣袖上的皮肤,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新郎父亲一把把她推开“滚开!”他双目赤红,把儿子负在背上,似乎想背着儿子去医院。随着他的动作 新郎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帅哥面色不忍,但还是阻止道“他现在的身体非常脆弱,还是不要碰他比较好吧。”
但新郎父亲就像没有听到,背着新郎朝门外跑。新郎母亲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着。也许是跑动时压到了腹部,新郎嘴中竟然喷出一股血流夹杂着内脏在会场四散开来。聚集在亲人身边的人群不少都沾上了一点,之后就像信号一样。被咬伤的人皮肤开始变成深红色,原本躺在地上的司仪身体突然开始抖动。幅度之大,路修远几乎按不住堵血的桌布。
之后,肉眼可见的速度,司仪的腹部膨胀起来。帅哥一把拉过路修远,皱着眉头说“躲远一点!”刚退了两三步,司仪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喷出了大量的鲜血,里面夹杂着红色的肉块,但最大的连指甲大都没有。路修远用袖子挡住了脸,但还是被喷了一身,帅哥也是。
新郎的父亲呆站着不动,新郎母亲已经吓到在地。血从新郎父亲的眼中流出来,之后他带着儿子摔倒在地,五官也开始渗出鲜血。
被咬伤的人纷纷抽搐起来,吐出混杂内脏的鲜血,被抓伤咬到的人也面色青紫,眼球上翻,晕倒在地。
尖叫声此起彼伏,还能行动的人疯狂的跑出去,新娘一家也把新娘的嘴巴塞住把人拖了出去。
不知道是那方的亲友疯狂的揪着经理的脖子,大吼“警察呢!你的报警了没有!”经理的秃头挂满汗水,颤颤巍巍的说“报警了啊 。”
不少人直接冲出酒店,开着自己的豪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家人吐着血倒在地上的,急得团团转,几乎要把手机上120三个数字戳出洞来。
但救护车迟迟不来,过了十分钟,居然连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都打不通了。不少人把晕倒的朋友家人抬到车上,自己往医院赶去。
本来在烈日下没什么人的街道突然挤满了车子,脾气大的司机扯着嗓子骂娘,本来高人一等的豪车也寸步难行。
不少车辆开着开着,就一头撞在了别人的车尾上,尖叫,火光 ,由远及近 。
远处涌来大批癫狂的人类,他们脸上沾满鲜血,张大着嘴巴,扑倒一个个惊惶的人类,撕咬着他们的身体 。
路修远打了个寒颤,那帅哥见那些人即将朝酒店涌来,大喊一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