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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缪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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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是怀周靖出轨?”庄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面上表情说不上震惊,就连语气也只是有些许讶异,像是不信,又许是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是怀疑。”叶露说,“是确定。”
庄情瞬间瞪大双眼:“你亲眼看见啦?”
叶露见她两眼放光的样子,颇为无奈:“你好像很兴奋?”
庄情撇撇嘴:“哎呀,最近太无聊了嘛,难得有点八卦调剂一下。”
“你把好朋友的婚姻危机当成调剂生活的八卦?”叶露无语了,明明都是同龄人,这家伙怎么还是一副分不清孰轻孰重的孩子脾气。
“别搞这么严肃好吧,明明你这个当事人都没什么感觉,还非得逼着我这个旁观者又哭又闹啊。”庄情是真没拿这当一回事,一辈子守着一个人过完的可能性本就不是百分之百,离婚再婚的多了去了,她无所谓道:“出轨,离了就完事儿呗。”
“不行。”叶露想也不想就否决。
庄情不解:“不离留着过年啊?”
“我……”
叶露正要解释,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这个点会是谁?”庄情问,“周靖提前回来了?”
叶露摇摇头:“我去看看。”站起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就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对方礼貌笑了下,姣好的面容,明艳张扬得令人无法侧目,叶露心想,这样一张脸,就是跟红明星与放在一起相较也不逊色。
对方礼貌笑了下:“太太下午好,我来替周律师拿材料。”
“嗯。”叶露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书房位置你知道的,自己去拿吧。”
等回到沙发坐下,庄情憋不住小声问:“那是?”
“沈伊,助理。”叶露四个字打发了她。
“该不会……”庄情越说声音越低。
可不嘛,老板和助理,还是那么漂亮的助理,很难不叫人多想。
叶露笑了笑,没吭声。
很快,沈伊就从书房走了出来,晃了晃手里文件:“太太,我拿好了,就先走了,打扰您了。”
“没事。”叶露说完还特意起身走到门口相送,倒叫其他两人看呆了一瞬。
沈伊走到门外,犹豫片刻还是转身道:“您的气色似乎有点差,最近没休息好吗?”
叶露轻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点头道:“是有点烦心事。”
“还是要放宽心,闲下来的话可以多出去走走。”沈伊安慰道。
叶露应了一声:“确实在家闷了好久,不过我没什么朋友,小沈你如果方便的话,下次有时间能陪我逛逛街吗?”
“好…好。”沈伊意外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忙点头应了下来:“我有时间的。”
沙发上坐着的庄情:???什么叫没朋友?当自己不存在吗?
“你什么情况?”庄情看不懂她这波操作,“跟情敌套近乎,刚还说不能离婚,真打算和平共处啊?”
“是啊。”叶露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当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离了周靖我哪儿活得下去。”
庄情皱眉:“说什么屁话呢,离了我养你。”
叶露知道她这话是真心的,笑道:“行了,你别操心了,我自己有数。”
周六。
叶露开车赶到和沈伊约会地点时,对方已经在那等着了。
“口红色号很衬你。”叶露走上前说。
沈伊还未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听到对方突如其来的夸赞,顿时意外不已:“真的吗?”
叶露诚恳地点了点头:“嗯,你皮肤白,涂什么都好看。”
“太太您的皮肤才好呢,我看您脸上永远都是光滑白嫩的,不像我,晚上稍微晚睡一会儿第二天就得冒痘。”沈伊心里偷偷窃喜,看来斩男色不仅能斩男人,就连女人也不放过呢。
叶露嘴角微敛,没有答她的话,晚睡一会儿就冒痘?是在暗示她还年轻,而自己已经上了年纪,代谢转慢了吗?
沈伊察觉到她的神情变化,忐忑道:“您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事。”叶露摇了摇头,随即转移话题问:“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地方是沈伊定的,打量几眼下来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我带您进去。”她说。
叶露走到里面才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有些惊讶:“攀岩?”
“是啊,周律师说您以前很喜欢攀岩。”
“他说的是以前,不是现在。”叶露闻言淡淡道。
沈伊心头一跳,忽而有些忐忑:“那您……不喜欢了吗?”
叶露摇了摇头:“不是喜不喜欢,什么年龄做什么事,体力跟不上,喜欢也没用。”
“您干嘛老强调年纪,30岁哪里老了?正年轻好吗!”沈伊不满道。眼前的女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是十八岁小姑娘。
叶露挑眉:“我要是年轻,你为什么一直用‘您’来称呼我?”
“我那是尊敬,没有说你老的意思。”沈伊辩驳道。
“你会对跟你一样的年轻人产生‘尊敬’之情吗?”叶露对“尊敬”二字咬得格外重。
“……”沈伊抿了抿唇,随后张嘴吐出两个字:“露露。”
“?”
“这样够年轻了吧?”沈伊说。
叶露愣了愣,随即笑言:“够了。”
二人从攀岩墙上下来。
沈伊拿了条干净毛巾给叶露。
叶露接过,擦了擦脸,问:“你也喜欢玩这个?”
沈伊点头:“对啊,还有拳击、滑雪、潜水、冲浪……这之类的我都喜欢,差不多也都会。”她从小就爱这些比较刺激的运动。
叶露面色不改,淡淡点了下头:“挺好的。”
“您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烘焙、插花、茶道。”
沈伊呆了下,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里话:“这些跟攀岩差别挺大的。”
“应该说是毫不相干。”叶露边说边走到边上坐下。
二人在边上休息了一会儿。
沈伊忽然出声打破了沉默,“您对婚姻怎么看呢?”
“嗯?”
“您理想中的婚姻关系是什么样的?”沈伊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叶露侧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意有所指:“底线是忠诚。”
沈伊愣了愣,随后意识到对方已经说完了,不由自主喃喃道:“没有其他的吗?”
叶露轻轻转动了几下无名指上的戒圈:“先做到这一点再谈其他的吧。”
临别时,沈伊站在车门前,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问:太太,您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什么?”叶露状似不解。
沈伊迟疑了一下,轻声说:“和周律师有关的事。”
叶露笑了笑,摇摇头:“没有。”顿了一下,问:“你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吗?”
“你没发现周律师最近有些不对劲吗?”
“嗯。”叶露应得轻巧。
沈伊微讶:“那你……”
叶露表情不变,声音淡淡,却带着一丝愁绪:“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个依靠男人的全职太太。”
因为这件事,叶露最近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配上方才的话,真真可谓是我见犹怜,沈伊也不例外。
她想也不想,脱口道:“我可以帮你。”
叶露神情微讶,像是有些不可思议一般:“帮我?为什么?”
“惩治渣男,人人有责。”沈伊说,“何况,这么大的忙,总归最后您不会亏待我的,是吧?”她嘴上说着讨赏的话,却并不令人感到讨厌、不适,反而俏皮中还真诚。
叶露打量她半天,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一周后。
沈伊沉着脸把一沓照片推到叶露面前,为难道:“太太,那个小三……貌似有了。”不止如此,周靖还贴心陪着去医院产检了。
叶露没有看那些照片就直接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包厢内一时寂静无声。
“您还好吧?”沈伊担心道。
“我没事。”叶露抬眸望,直直向她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谢谢你。”
叶露的眼底并未流露出一丝悲伤,但却叫沈伊心疼不已,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叶露放在桌面上的手。
叶露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慢慢转动着,反握住了沈伊的手。
“你故意把耳环落在卧室,是为了引起我的警觉吗?”她垂眸看着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轻飘飘丢下这句话。
沈伊正沉浸在喜悦中,叶露的话宛如兜头凉水,浇得她心底一片冰凉,抬起头讷讷道:“什么?”
“珍珠耳环,是你的。”叶露边说,手指还颇为俏皮地轻挠了下她的手心。
“你怎么知道?!”沈伊惊讶得不行。
叶露解释道:“周靖再不堪,也不会把别的女人带到家里来,这……算是他对我最后的‘尊重’吧。”在一起那么多年,叶露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只是再长久深厚的感情,也敌不过别人要出轨的决心。
“我……”沈伊想辩解,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
“没事,我不是要怪你。”叶露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沈伊的手背安抚道,“甚至周靖我都不怪他。”
“他都出轨了啊,你难道还要跟他在一起?”沈伊震惊道。
“重要吗?”叶露反问。
“怎么不重要?!”沈伊语气急切:“那女人都怀孕了,回头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到时候还会有你的位置吗?”
叶露看了她一会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伊满脸疑惑:“???”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笑得出来的?
“开玩笑的。”叶露正色道,说完拿好东西站起身:“好了,剩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处理谢谢你帮忙。”
沈伊急忙跟着起来,拦住人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你很关心这个吗?”
“当然了!”
“为什么?”叶露好奇发问。
“我……”沈伊哑然一瞬,真实目的她确实还难以诉说,可直觉却告诉她这也许是一次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我倾慕太太您,所以不希望您受到任何伤害,周靖有眼无珠,不配继续和您在一起。”
叶露听完失笑道:“一口一个太太,嘴里却又说喜欢我,真是小孩儿才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是!”沈伊想也不想就反驳,“我是真心的!”真了很多年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她在心底默默说。
“傻孩子。”叶露抬手拍了拍沈伊的头,“好了,别再掺和了,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沈伊一个人伫立原地良久,才低低嘟哝了句:“我才不是小孩子。”语气失落至极。
虽然心底早有准备,毕竟两人连性别都对不上,可是任谁被倾心了多年的对象一口拒绝,都很难高兴得起来。
一个月后。
庄情坐在沙发上,目光四处打量着叶露搬出来后所住的小公寓,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嫌弃”二字:“怎么突然又肯离婚了?上回不还说不行吗?”
叶露懒懒打了个哈欠:“我钓鱼呢。”
“啊?”庄情问,“什么鱼?”
“美人鱼。”
“啥玩意儿?美男鱼吗?”
“不在性别。”叶露好心提示她:“重点在‘美’字上。”
庄情撇撇嘴,懒得听她玩文字游戏,摆摆手:“行吧行吧,反正我也听不懂。周靖那边怎么说?”
叶露收起笑容,随手抽出个抱枕搂在怀里:“婚前协议上说的是净身出户,不过我只要了他一半。”
“干嘛不全要啊,他又不是不能再挣。”庄情忿忿道。
叶露笑了笑:“算了吧,他想要孩子是人之常情,这点是我欠了他,再说,我自己又不是挣不了钱。”
庄情白了她一眼:“你拉倒吧,还是被渣男三言两语一劝就心软了,不要孩子是结婚前就说好了的,既然做不到就别答应啊,半途出轨这他妈干的是人事吗?!”
叶露笑了笑,没说话。她可不敢告诉庄情,周靖压根不想离婚,还说孩子生下来就给父母带,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他跟生母那头也会断掉。叶露当时都气笑了,瞬间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周靖这个人,恶心极了,不仅不尊重婚姻,连生命都不敬畏。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叶露起身,边往卧室走边道。
庄情忙不迭跟上去:“去哪儿,我陪你啊。”
“不用。”叶露说,“有人陪。”说完拿出行李箱收拾起了行李。
庄情久经情场,一听这话顿时觉出猫腻,直接骂道:“操,周靖渣,你这也挺潇洒啊,放下得够快的。”
叶露勾唇笑了笑:“少犯贫,回来给你带礼物。”
“那就行。”庄情好哄得不行,瞬间熄火。
叶露照着手机里的地址找到地方后,没有犹豫,直接抬手敲门。
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沈伊拉开门看到外头站着的人,习惯性喊了声“太太”,说完又立刻改口道:“呸呸呸,叶……叶露,你怎么来了?”
“见到我不高兴?”叶露表情轻松问。
“没!”沈伊语气明显激动,反应过来后,干咳一声,降低了音量又道:“我……特别高兴!”
叶露眉眼弯弯,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屋内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不是一个人住的?”
沈伊摇头:“不是。”
叶露颔首:“那我改天再来找你。”说完转身要走。
“别!”沈伊急忙伸手拉住她,其实她心底也觉得唐突,但说都说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别走,进来吧。”
“嗯?”
“家里只有我爸妈,没别人。”沈伊解释道。
“嗯?!”叶露眼瞬间瞪得更大了,仿佛在说这难道还不够?这孩子还想有谁?
但她拗不过沈伊,只好跟着进到屋子里。
客厅里坐着两位看上去保养得宜的中年男女。
沈母好奇打量着叶露:“一一,这位是?”
“朋友,叶露。”沈伊说。
沈母听完这四个字,倒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自家女儿,然后露出个颇为和蔼的笑容:“叶小姐你好。”
叶露礼貌回话:“叔叔阿姨你们好,打扰了。”
沈母忙道:“不打扰不打扰。”
沈父看了几眼叶露,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最后淡淡点了下头。
沈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出声道:“那什么,爸妈,我先带她去我房间。”
沈母摆摆手:“去吧去吧。”
沈伊把人带进自己房间,细心将房门带上。
转身问正在看屋内陈设的叶露:“你怎么会突然过来?”顿了顿又小心翼翼道:“事情解决了吗?”
叶露点点头:“嗯。”将视线从墙上的素描画收回,道:“我要出国一趟,大概要很久才回来,所以走之前想跟你道个别。”
沈伊蒙了一瞬,急忙问:“出国?去哪里?”
“法国。”叶露边说边走到书桌前坐下,“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工作?”
“你该不会真的信了我是家庭主妇吧?”叶露侧头看向她。
沈伊摇头:“没有。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工作室。”
“还知道我什么?”叶露撑着下巴望着她。
沈伊吞了下口水,紧张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倾慕我吗?背地里是不是经常偷偷观察我?来做助理之前?还是做了助理之后?仔细想想,我对你好像确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很早就见过。”叶露自问自答道。
“嗯。”沈伊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说:“我爸妈是大学老师,早年经常到各个地方访学之类的,我那时年纪小,觉得新奇,就跟着他们到处跑,只是在每个地方都待不长,朋友也没交到几个,碰到不太友善的,受欺负也常有,一直到我十四岁那年才回国安定下来,也是那一年我遇到了你。”她平静叙述完当年的初识,“那时候你在市中心的广场替人画肖像,人来人往,你不记得也正常。”
“然后呢?”叶露表情无甚变化问,“总不能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为什么不能?”沈伊反问,不等叶露回答,她又继续道:“第二年,你和周靖的婚礼,我也在场,我爸爸是他的大学老师。你穿婚纱的样子很美。”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给周靖当助理?”叶露问。自己都结婚了,还是和男人结的婚,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大概是那段时间无意听我爸提起你生病住院了,放心不下,但更大的可能,大概还是我不甘心吧。”
沈伊没说的是,叶露和周靖结婚八年都没有生个一儿半女,对于一毕业就迫不及待进入婚姻殿堂的小情侣来说,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沈伊琢磨许久还是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夫妻二人的选择就罢了,也算是结了自己多年心事,至于挖人墙角那种不道德的事,她也没打算干,毕竟直女被掰弯的可能性几乎为0。
“我不是生病。”叶露说。
“什么意思?”
“宫外孕,做了个手术,休养了一段时间。”叶露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说:“想知道我和周靖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嗯?”
“我是个彻头彻尾、非常坚定的丁克,这一点在结婚前就和周靖约定好了。他当时和我说他也不喜欢小孩。可是,不管他曾经内心如何坚定,也扛不住周遭的环境、流言带来的压力。”叶露说到这忍不住轻叹一声:“去年,他偷偷在计生用品上做了手脚,想要搞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而我,确实不幸中招了。”
“如果不是宫外孕,你会要那个孩子吗?”沈伊忽然打断道。
“不会。”叶露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随即又问对方:“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
其实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叶露就再次郑重声明自己绝无要小孩的可能,如果对方接受不了,两人可以协议离婚。周靖感受到了她的认真,也歇了先斩后奏的心思,只是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冷淡了下来。
沈伊摇了摇头,或许是大家同为女性,她很能理解对方想要将权利牢牢把在自己手中的心理,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做出改变。
“你需要人陪吗?我是说出国,就……散散心什么的。”她问。
“需要啊。”叶露给出了面对庄情时截然不同的回答,然后一脸无辜地望着她,“那你的工作呢?”
“辞掉。”沈伊说完又小声嘀咕了句:“本来也是为了你才去的。”早就该辞了的,以她的能力水平,当个助理就够惹人笑话的了,这一年来已经快被那帮朋友议论死了。
叶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那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朋……朋友?”沈伊结结巴巴回道,能挤出这两个字她觉得已经够了不起了。
叶露没说话,直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绕起了一小撮沈伊胸前的长发,一边低着头把玩一边问:“知道为什么不让你插手我和周靖的事吗?”
沈伊浑身僵硬地摇了摇头。别人夫妻间的事,她只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我希望你干干净净地陪在我身边。”叶露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沈伊一脸震惊:“!!!”陪在她身边?以什么身份陪?
“合法或者不合法,随你。”她轻声说道。
“为……为什么?”沈伊还是一头雾水。
叶露抬眸轻瞥她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然我当初干嘛要让周靖用你?”
沈伊满脸愕然。
一年前。
周靖拖着疲惫的身躯推门回到家里,瘫到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叶露见状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过来,又关心道:“最近案子很多?”
周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摇摇头:“助理小孙请了长假,所以好多事情得我自己来处理。”
“所里没安排新人给你?”不应该吧。
周靖指了指桌上文件:“人事那边递了几份简历过来,不过还没定。”
叶露瞥了眼,然后伸手拿过来翻看,大致浏览完,手里留下了其中一份。
周靖注意到她似乎对这个人格外注意,也靠过去看了几眼,“她的履历是几个人里最出色的,只是……”
“外表也很出色。”叶露替他把未完的话说了出来。这个叫沈伊的女孩连证件照都能拍得这么美,也不知道真人该如何。
周靖干咳几声掩饰尴尬,随即赶忙道:“我没打算用她。”
“为什么不?”叶露不解地反问。
周靖:“?”这还用问?谁能放心有妇之夫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叶露一本正经看向周靖:“我只看到了她的优秀,而外表则是父母给的加成,为什么要因此对她有偏见?你们律师不是最讲效率吗,如果她工作能力确实是最强的,为什么不用?”
周靖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半晌点了点头:“……好。”
周靖案子多的时候,叶露偶尔会去所里看他,尤其自打换了助理后,她去的频率明显比以前要高很多。
旁人都以为她是放心不下老板和漂亮女助理,就连周靖和沈伊也是那么以为的。
尤其是她来的大部分时间段周靖都不在,只是坐在助理工位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翻看着杂志,心情好的时候则会带些自己亲手做的甜品过来给沈伊,众人都只当叶露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飞机上。
沈伊看着手中的画本,每一页都是不同神态的自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找回声音:“你那时候不是担心我和周律师?”
叶露摇头:“我很久没有画过人物了。看到你简历的那瞬间,忽然有了拿笔的冲动,坐你对面只是为了观察。”当然那时候并没有起别样心思,单纯欣赏美而已。
直到后来发现这小孩每次看见自己来了,眼里简直是抑不住的欢喜,早年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叶露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
再到前段时间,对方故意遗落耳环,引自己发现周靖的事,傻子也能看出对方的心思。
沈伊一张张细细看完,又小心珍重地把本子收起来才轻声开口:“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你主动和我搭的讪。”
叶露笑眼温柔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沈伊继续道:“我当时和朋友在另一边玩滑板,没过多久,你跑过来递给我一张速写,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上面画着的正是自己做boneless时的样子。
“没想到过了十年,你还是我的缪斯。”叶露笑着感叹道。
沈伊听完却高兴不起来,正色道:“如果有一天我给不了你灵感了呢?”
“那就封笔。”叶露声音懒懒的,显然没拿这当回事。在她眼里,灵感也许会枯竭,但爱不会。
沈伊瞬间满意,也不在意她这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