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山野游戏间场》万重云雨

4、殉云者 ……我的一

　　我从海的北面，来到海的南面。分明都是海，我却辗转周折，流沙一般在尘埃间聚散、聚散。火车到了。

　　——是谁的生活潦草恰如旧日戏作的陈词滥调！

　　【红云】
　　涌过去了，涌过去了。
　　明媚的藏在忧郁里。人言其是含蓄的复古的性感。

　　云卷起一个下午的思绪，一种近乎痴狂的色彩。
　　橙粉色。是旧日欢愉的色彩——醉湎于上帝的福音中，食用下午茶和一些柠檬——碎玻璃一般的他们。
　　是狐狸吗？火红的尾巴着火。

　　我的不存在的恶人行走在我来时的路上。断断续续，察觉到哀凉的声色，更加贪图瞬时的欢喜。
　　人间的风云不过是我一场梦，流落在尘埃里的旧梦。我要用我已死的魂灵交换一次与云同赏秋色的机遇。
　　我大可殉云。他值得我以性命报答他带来的荒谬的快乐。

　　【殉云】
　　人亦有殉道者。
　　我，殉云。
　　深沉的雾色里没有云，淅沥的夏雨里没有云。只有在喧嚣中在肮脏中在阴霾的笼罩里

　　才有最可爱的云。

　　——他必须生于一场灾难，他必须死于一场飨宴。
　　我必须为之死，为之流连半生。

　　我拿什么交换他的忠心？拿什么交换他的回眸？

　　我的一切于他不过是飞鸟
　　刺眼的要柔弱了
　　尖锐的要温软了
　　生命要叹息了

　　【回访】
　　多日后，笔者再见此文，内心感慨万千。飞鸟之于红云，我之于神明。笔者并非信仰某教，却心怀着神圣庄严不可侵犯亵渎的“他”。他是谁呢？

　　笔者也不知道。我为这位神明写过太多。他时而是“少年”，时而是“先生”，时而是“孩子”。

　　文章非常跳跃。但笔者可以肯定，确有逻辑在其中。破碎的笔触有棱有角……阴郁却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