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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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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一点了吗?昨天你表哥打电话过来请假的时候,我还特别担心,毕竟马上要高考了。”班导陈老师关心的问道。
季如臻迷惑着,他什么时候多了个表哥出来?
难道是那个邓可维?
季如臻回道:“抱歉,让老师担心了,我已经好多了。”
“如臻啊,以你的能力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不管这一个月内有多少的闲言碎语,我都希望你不要去理会,高考胜于一切。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很清楚,不要让这些影响到你,好吗?”陈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季如臻哑然失笑,点点头。
老师说的很对,可身不由己这个词,他昨天才深彻体会过。
陈老师满意的点头,“行,那你先回去上课吧。”
季如臻刚走出教师办公室,整条走廊上的人便相当有默契的一同看向他,也有三三两两的聚作一团又开始疯狂揣测。
“诶!季如臻!就是那个喜欢顾星予的变态。”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会有这种癖好啊。”
“我猜他心理一定受过什么创伤!说不定啊是被什么猥琐变态大叔强过,结果自己也成了变态。”
“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倒是很有可能诶!”
季如臻很想将这些话置若罔闻,可耳朵还是不听话地将那些刀锋似的言语拉扯了进来,数十米的路他走得是步步惊心,害怕自己会被这些无脑言论给吞没掉。
同样,教室里异样的眼光比比皆是,季如臻想,如果每个人的目光都是一柄□□话,他的身上大概早就血肉模糊了吧。
“季如臻你很厉害嘛,居然敢找人打谢承均,下手太狠了,你不知道昨晚他差点进ICU,你完蛋了。”
“我?怎么可能?”季如臻大惊失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谢家已经抓到了那帮人,他们可是指名道姓说是你指使的。”
季如臻不免觉得好笑,“怎么可能?胡扯也要有个限度吧!”
“真假不重要,关键人谢家可是当了真的。”
季如臻闻言瑟瑟发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总会与他背道而驰,且愈演愈烈。他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会背锅到他身上,究竟是谁这么狠毒,要把他置之于死地。
不安的情绪弥漫于整间教室,四周犹如铜墙铁壁的收押间,充斥着浓烈又刺鼻的腥臭味,季如臻被困在里头,不停地捶墙呐喊着,接着手腕被一只嶙峋白骨的手给抓住了,季如臻想躲,却看到无数只相同的手从暗处的不同角落里朝他伸来。
季如臻就这样被惊醒了,然而英语老师正板着面孔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季如臻,你敢在我的课上睡觉,不想活了吗?”
“老师,对不起。”季如臻低头认错。
英语老师冷冷瞟了他一眼,没再讲话。
周围嗤笑的目光一览无余,如同一双双无形的手掌拼了命要来扼他的喉咙,那强烈地窒息感正疯狂地朝季如臻袭来。
度日如年,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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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臻坐在食堂最偏僻的角落里食不知味的嚼着饭粒,一双白色的运动跑鞋踏进他的视野里,等不及他抬头确认,手中的餐盘已经被整个掀翻在地了。
“你有资格坐这里吃饭吗?”
季如臻认得他,好像是谢承均的人,曾经对他施暴的人之一。
好像叫......姜旭。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谢大少你也敢动,你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我没有,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认的。”季如臻回他。
姜旭讥笑道,“没关系,反正谢家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季如臻缄默不语,无中生有的事要他怎么认?不管谢家用什么手段,没有做就是没有做,屈打成招在他身上不管用。
“哟,不小心把你的午饭给毁了,我再赔你一份好了。”说着另一个人漠然端着餐盘过来,姜旭接过,直接推到季如臻面前,笑面虎似的说:“要吃完哦!我会检查的!”
透明黏腻的液体挂在饭菜上滢滢发亮,甚至还透着股恶劣的化学剂的味道。
季如臻忍无可忍了,指关节被自己攥的发白。
在场所有人都像隔岸观火的看客,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制止姜旭这个归于恶性的杀人游戏。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横着一张理所当然的脸明目张胆的肆意妄为,没有人管了吗?还是只是因为对象是他,所以才更加视而不见。
已经可以冷漠到这个地步了吗?
“哎呀,真是拍到了精彩的一幕啊。”一道声音划破浓郁沉重的空气,给季如臻带来了畅快的呼吸。
邓可维扬着两个可爱又深邃的酒窝前来见义勇为,还刻意地对着姜旭举起手机回播了一遍他的整个作案过程,作势说:“你说我要是发给校董会的话,会怎么样?”
姜旭阴沉着脸,“你以为他们很闲?他们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邓可维点点头,“也是,你老爸最近忙着议选也没功夫管这些,刚好我认识几个一线的媒体记者,想必他们应该会挺喜欢的。”
姜旭的脸逐渐铁青,“你敢!”
邓可维笑得纯真灿烂,“哎,说真的,这世上还没出现我不敢做的事呢。”
姜旭咬牙切齿地在雪白的墙柱子上挥了一拳,怒视着邓可维道,“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几个人悻悻离场。
邓可维收起手机拍了拍季如臻的肩,油嘴滑舌道,“怎么样?我刚才的出场帅不帅?有没有点英雄救美的意思?你可别一心动就说已经爱上我了喔。”
季如臻当即傻眼,“什么呀,怎么又是你?”
邓可维嘴角抽搐,“听你这语气我是被嫌弃了吗?”片刻又换回了明媚笑脸,“我说过了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季如臻打算问清楚。
“受人之托?”邓可维答。
“什么人?”季如臻又问。
邓可维双手撑在后脑故作拉伸地往楼上栏杆处瞄了一眼,不情愿地答,“秘密。”
季如臻追问,“那他又为什么要帮我?”
邓可维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答,“我说他喜欢见义勇为、锄强扶弱你信么?”
实则内心腹诽:去你个鬼的见义勇为、锄强扶弱,你他妈就是见色起意,早有预谋!
季如臻脑内乍现一道惊雷,问他,“谢承均被打,不会也是他干的吧?”
邓可维在他耳廓敲了个响指,“bingo!”
“也不对啊,可为什么说是我指使的呢?”季如臻想不通。
“什么?”邓可维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
“他们说谢家盘问过,是以我的名义下的手,谢承均才差点进重症间。”季如臻如实交代。
邓可维一时脑袋混乱,“等等,你说谢承均差点进重症?不是,他也没下狠手啊,只是侧面警告了一下而已,不至于吧。还有,谢家盘问是什么意思?谢家哪里敢动他?”
季如臻就更混乱了,脑子里像有一团麻绳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一起,需要解开的地方有太多太多,“谢家已经抓到人了,都说是我指使的。”
邓可维:“抓什么人?诶?我怎么听不懂了?”
季如臻摇摇头,“我也一团乱。”
邓可维沉思了会,又朝二楼栏杆处张望了一眼,心下靠了一声,这混球就这么丢下他走了?
靠靠靠!真特么是个王八蛋!
凑巧又对上季如臻好奇的视线投过来,邓可维再次浮起甜甜的笑容,拉上季如臻就往外走,“诶呀,你饿了吧,走走走,我请客。”
季如臻:“………”
直到两人的背影缩进刺眼的光圈里,二楼那两个长长的身影才从幽暗处走出来。
“去查一下打谢承均的人,带过来我要见。”个子偏高的那个先开了口。
“星予,你爸可说了,你再胡闹的话,他就要对你禁足了。”
顾星予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松了颗上衣纽扣,露出凸显而漂亮的锁骨来,他戏谑道,“老爷子早八百年前就说过这话了,可是我呀,偏偏就喜欢跟他作对,哪天我要真听了他的话我就不是顾星予了!”
黄子晋看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能感到心潮澎湃,可惜他的眼里却只有那个叫作季如臻的人。
“你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季如臻?”黄子晋不自觉地问出口。
顾星予眉宇轻挑,笑逐颜开,“一见钟情?不过季如臻也喜欢我,我们应该算是两情相悦吧?”
黄子晋扫兴的提醒他,“你知道你爸不会接受的,你要是和季如臻在一起,他说不定会对季如臻不利。”
顾星予迅速收起笑脸,“我知道,总之,先带他们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