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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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怀疑，这一切跟彼岸花有关系？”柳诺心底直夸不愧是我的常哥哥，这都能推理出来。
常以言摇摇头：“还不确定，毕竟没有证据。”他还有一个疑点，大雾消散前的女人尖叫是从何而来呢？
“快到啦！”柳诺指着前面的一片小树林喊道，林中惊鸟结群而飞，颇为壮观。波光粼粼的河面已经依稀可辨了。
现在是下午3点，常以言和柳诺正在穿过林子，这片树林应该是后生的，连条小路都没有。枯叶被踩得嘎吱嘎吱响，蝉尖锐的叫声在林中回荡，吵得柳诺十分烦躁。
“我记得这里蛮小的啊！”他忍不住抱怨起来，一手扶上树干…等一下，有人来了！柳诺感知到正在有人靠近这里，按照这速度，最多五分钟便到了。
“常哥哥，我有点累了，在这休息一会，你先去河那边吧，亲自去感受一下，我去过很多遍，就在这等你回来哈！”柳诺撒起了娇，还拐上了音，那样子忍不住想让人狠狠摸一把他毛茸茸的头。
“二柳，这不大好吧…”常以言似乎可以看到他头上的耳朵，简直要被萌化了，但又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没事哒，常哥哥，你回乡的任务当然自己完成啊，我是个外人，不适合插手你的事情，自己感受啊，一会儿我就跟上来了…”柳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马上后悔，这个借口太特么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别说某位智商超高的学霸了…
唉，人还真的没听出来。
常以言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原来自己只是被看作一个外人，朋友也不算吗？有点莫名其妙的生气，便苦苦地应了一句：“行，那我先走了…”鬼知道那“行”字音咬的多紧。
柳诺背过头，用力锤向那棵树，听着单奏的脚步声，心里拔凉拔凉的，靠，好感度白刷了！
飞快奔向带来威胁的人，他烦躁，他郁闷，他巴不得来打一架来发泄发泄。但再怎么气恼，柳诺的理智还是在的。为了埋伏，他敏捷地爬上一棵枝叶繁盛的树，如同狩猎的狼，不自觉舔了舔舌头，收紧右手。
时间慢慢推进，熟悉的萤黄色！五朵云！柳诺已经做好下扑的准备，突然，树颤动了！
什么，已经被发现了吗？柳诺立马跳下树枝，落在不远处，双腿被震的有点麻。
“果然是你啊，上次把老子整的那么惨…”五朵云面目狰狞地盯着柳诺，抽出长刀扑向他：“要是买得起枪，我现在就想毙了你…”
柳诺怕声响引起常以言的注意，果断后撤，糟糕！他的脚崴了！
“Fuck！”柳诺随手抓起一把黄叶呼向五朵云，随即起身蹦蹦跳跳躲到树后。五朵云被糊得一脸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再次冲向柳诺，柳诺咬牙一跃而上，堪堪擦过迎面而来的刀刃，可惜腹部还是挨了五朵云狠狠一腿。
诡异地扭过头，他歪头笑了笑，饿狼般的眼睛散发着无机质的萤光。
此刻无声胜有声。
左手生扳刀刃，右手弹出短刀刺向五朵云的头颅，“咔嚓”头骨碎裂，尸/体应声倒下，可丝毫不见伤感，他那满带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柳诺，邪笑着尸身化为青雾。
柳诺拾起地上的长刀飞快地奔向河岸，从五朵云的怪笑中柳诺有了不好的预感，就赶紧找到常以言，这分身这么多，难免会有差错…决不能让常哥哥受伤！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扑出一道身影，银光直劈向他的背部…
晓是再灵敏也躲避不了这记突袭，柳诺当机立断直接转身，偷袭的俨然是五朵云的另一个分/身…以左臂挡刀刃，血肉横飞，深见白骨，可柳诺的眼神或越发阴暗。他的头发开始疯长分叉甚至萌发，不紧不慢缠上了刀锋…
五朵云当机立断放下刀，就算是分身也有惧怕强大的本能，可太晚了。
有灵性的头发早已捆住他的脚踝，柳诺冷淡狠虐的神情和平日完全不同，他轻轻捏住瑟瑟发抖的五朵云的脸，轻轻笑道：“但凡他有事，一个也逃不了。”
“啊！”惨叫才刚起了个头便结束了。
而真正的杀手正飞速奔向河岸，刀刃割下长长的头发…或许可以改叫枝条了，它们刚刚落地便迅速化为灰烬。
鲜血正顺着手臂缓缓滴下，枯枝落叶绽放出殷红的花，鸣鸟齐飞，他走过了一条血路…
常以言老远就看到一群林鸟再次飞出树林，突然很担心二柳，可自己的关心似乎一点意义也没有啊。
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唯独无名河仍然是澄澈通明，可惜那曾经的一片柳就那么消失了…河面上几只野鸭正悠闲地戏水。
明明景色很美，可常以言似乎享受不来，他一辈子也忘不掉曾经在天降火灾之后，奶奶就跪趴在这无名河畔，撕心裂肺地哭泣，自那以后便郁郁寡欢了…
“嘎嘎-”野鸭的叫声惊动了他，是急促的脚步声，不似柳诺的！来者不善，他迅速沿河畔奔跑，刚刚的地方落下几根银针，针头深深扎进沙里，假如当时他没有反应过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常以言拼命地奔跑着，刚一回头就望见一身红衣的长发女子幽幽地从林中踱步而出！
“杀死人类…”红衣女子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被追上，常以言急中生智弯腰转身一把黄沙漫天，红衣女子被呛了一下。没想到的是刚刚还唯唯诺诺的人类竟直接一个漂亮的侧踢，将她踹倒！??“负隅顽抗…”红衣女子偷也
不恼，她偷偷从头顶发饰中取下一片彼岸花瓣，吹起了小调。随即无名河中突发暴动，是先前的黑影！！它们溺死于河中，心中怨念极深，纷纷从水中伸出长长的黑手试图将人拉下水…
原来如此，看来就是她了。此地不宜久留，常以言刚准备转身就走，却没想到背后还藏着一个黑影，虽然看不到面部表情，但常以言在被推入河中的前一刻，它绝逼笑了。
我操，你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咳咳咳皮一下）
要挣扎么？有用吗？常以言任凭黑影将自己拖入深水区，自己悄悄保存体力，反正跑不了了，不如赌一把，赌那个女的技能有CD，看是自己憋的时间长还是那女的技能时长长。慢慢淹死的过程是很不好受的，总有小爪子在挠自己的嗓子，大脑叫嚣着需要氧气，全身麻的没劲…
溺水黑影没有一个上前来咬他，它们只是将人拖向更深处，直到触碰河底，“哗”化为数以千计的泡沫，好像赶着下班的打工人…
“常以言！”柳诺目睹了一切，迅速冲向红衣女子，刀影闪闪，人头应声落下，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慢慢化为了一朵盛开在夕阳中的彼岸花…
顾不上别的，柳诺发了疯般游向常以言消失的地方，“呼”地潜入水中，他的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常以言一定要撑着！”
常以言静静看着四周模糊不清的黑影赶着下班（误），肺中的氧气逐步消尽，视线越发模糊，最恐怖的事便是亲身去体验缓慢的死亡…可他不能死啊，等等，为什么哩？这世界还有人在挂念自己吗？亲的人死了，爱的人没有，反倒拖着一身旧病…
哇，越想越不想活了…
算了，至少有些东西还能再争取争取。常以言用尽最后的力气，全身每个零件都开始运转，他正尝试着上浮，去追寻空气…向上摆动的手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接着常以言被猛地一拉，扑入了一个血腥的怀抱中。
又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来之不易的氧气被渡入口中…随着对方不断向上浮动，空气扑向常以言，此时的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眼睛早已无力去睁开…
几乎是用尽全力，柳诺终于将怀里的人安全送上了河畔，紧紧拥着常以言…左臂差不多算半个残废了，浸入不干净的河水皮肉开始抗议，血液不给面子再也没出现，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疼痛…
还好，人还在。他如实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