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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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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不玩了。”
柳诺扯掉了手上的绷带,白花花的布条凌乱地洒在地上,而那胳膊上不浅的伤口早已愈合。
藤蔓竟自发地让他道路,不料几只漆泽竟从中溜了出来,直奔常以言而去。而常以言此刻还在风雨中凌乱,忧郁的少年意识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怎料那另一棵柳树突然活了过来,柳鞭一下牵制住疯狂的漆泽,缠绕,绞紧,虐杀。青绿的柳叶上绽开了红色的花,随之尽数化为一片灰烬。
藤蔓牢笼中的敌人已经消失殆尽,柳顾良满脸倦态地坐在一摊灰上,可惜已经拿不到烟了,只得轻笑着:“总裁当久了,终于可以好好放个假。”他似已经与空气融为一体,能看见的只有那一方青眸。
“哥,好好休息。”柳诺心酸地扯着嘴角,“剩下的交给我吧。”
彻底的灰飞烟灭,柳顾良那一抹浅笑尽被不知何时醒的西偌尽收眼底,可怜的小西子只能尽量捂住自己的嘴,不去哭得太伤心。
命运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去悲伤,他看见了新的灾厄,只得奋力去阻止:“言哥!背后!”
真正的五朵云此时趁人之危,突然出现,一把勒住了常以言的脖子,邪笑着端详柳诺的表情。
“一定很痛苦吧!身不由己的感觉,妙不妙?柳二少,拳头很痒吧?想不到吧?等他死吧!”五朵云格外的欠揍,可他真说到做到了,掐住脖子的手突然使劲起来。
柳诺额角上的青筋暴起,他很生气。
“我想把你千刀万剐,和他与我的关系又有什么矛盾呢?SB。”霎时,柳诺的左手化为一捧散开的柳枝,直直刺了过去,连着常以言一起…
五朵云料想到这一点,撒开了手将常以言推了上去。柳条忽又轻柔地抱住飞来的人,紧紧护住。
柳诺微微一笑,随即被突刺而来的五朵云一剑入怀。
我又怎么舍得伤害你?
难得柳二少受了伤,鲜血溅上衣服,他苦涩地躺在地上,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会要命啊。
呵,老天诚要亡我,前是身份暴露,中又年少丧兄,后竟被偷家了…还好,本体在旁边,死不掉。
他的右手一把握住刀刃,诡异一笑,刀竟从中直接断开,捏住碎片突刺入一脸震惊的五朵云胸口。随即柳诺飞身上扑,反客为主压住了他。
血液糊在脸上,看不清柳诺什么表情,或许,他面无表情。
自带的刀早已不知所踪,地上只剩两位非人族滚动肉/搏,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一人运用自己的能刀,纯粹的发泄野性。
“老子特么失恋又丧兄,全特么与你有关系!”
“我想来这?要不是人类我能在这!有理了还!”
“关我常哥哥什么事?他吃你家大米了!”
“人本性都一样!分什么人?”
“我哥特么…本来死不了的!全因为你!他对象都没有就英年早逝!”
“靠,一碰就倒,怪我?他本来就活不长了!”
哦,原来还有唇枪舌战。
“噗呲”一把长刀毫不留情地扎入了濒临崩溃的五朵云胸膛,冷血地在他体内转了个弯。
五朵云满脸不可思议地被柳诺一脚踹翻,他最后看见的是那位人类手持长刀,鄙视地看着自己。
“咳咳”柳诺躺在地上咳嗽个不停,但他仍坚持爬了起来,挪到身负重伤的五朵云边,随口吐了口血痰,笑道:“痛么?你砍了我两次…”
“脑子直得像钢筋…从美洲生物入侵到这,也确实怪人类…”
五朵云的本体渐渐显现,说明这位是正主。
柳诺伸出手抚摸着不再那么扎眼的漆泽,只要毁了这个,五朵云会真正的死亡,可惜,他没那么做,只是喃喃自语:“虽然你很坏,但我哥迟早会死…不怪你,刚刚太生气,没压住,对不起啦。咳咳咳…”又连续咳出血沫。
“假如他原谅你,下次送你回美洲。前提,你得活下去。”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响,那是久违的希望之声。
“准备上飞机!”柳诺挣扎着起身,尽全力压抑着自己的悲观,“没事,我会送你们安全回家。”然后,各奔东西。
小西偌踉跄着走了出来,直接一记直球:“诺哥,把你哥联系方式给我,我等他…唉!”他今天是犯了什么毒,目睹两次挚友遇害?
常以言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刀闷闷地击打在湿滑的泥土上,归于沉寂。
“常以言!!!”柳诺那揪心的呼喊刀子般扎入了昏迷之人的心脏中。
四周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常以言独自一人行走于迷雾之中,寻找飘渺不定的出口。
在摸索中,他总能感受到一股清新的力正在吸引自己的来访,让人禁不住这种蛊惑,自发地向前。
不知不觉地前进,迷雾渐渐消散,白茫茫的一片,宛若常以言现在的精神状态,清净得彻底。
一株柳树从天而降,扎根于这片土地,它渐渐化为了人形,美人披肩散发,裸露着全身,他的面孔与柳诺无二,眼眸中的绿色似乎是沉淀着的,少了很多生气。
“你怎么在这?这里…”常以言多少有点不敢面对这样的柳诺。
“常哥哥,回答我,你害怕么?”独属于二柳的俏皮音,“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
常某面对如此露骨的话语,不敢抬头,平日里那份倔强劲,一下全丢了:“这…这,很难讲…但,从来…不害怕。”
“呵。”得到满意的答案,柳诺慢慢起身,披上了青色长袍,一片柳林拔地而起。
翩翩柳絮乘风而飞,有些调皮地在空中漫步。柳诺随手抓住了一片白绒绒,呼地吹了口气,几乎痴迷地看向新生命飞向远方。
“二柳,你什么意思?”常以言捧着白花花一片,略微带着悦音问道。
“这里有很多柳絮,他们中的大部分有一位共同的母亲,大概成百上千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也像这样,渴望飞向远方,看看世界。”场景忽地转换到无名河畔,那里像下了雪一般。
“后来,那么多种子,也就活了我和我哥,他比我大,按理说他应该叫大柳的。可…咯咯,他自己都嫌弃这个小名。而我就是二柳,至于剩下的三柳四柳等等,没有得到活着的权力。”
“你…真的是…柳诺?”
“所以,常哥哥,别…抛弃我…”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与现实重合了。
“别哭…”常以言捧起他的脸,心疼地拭去了一点泪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得起你…”
“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