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翻月老的天灵盖》一罐可乐

13、西安（三） 西安（三）

　　“老板，这个怎么卖”，李清朝店里的人问了一句。
　　“150一块，可以给免费刻字”
　　李清看着林牧一直把玩着一个黑色铁块，于是开口问道。
　　“这是研墨用的，老大，你也有写字的爱好？”，潘涛看到林牧爱不释手的模样，禁不住问起来。
　　“小时候写过，长大就很少接触了”
　　“里边是有人在写字吗？”，李清看到店里面一个正低头在宣纸上写字的人，朝身旁的店家询问。
　　“是的，他要买宣纸，正在试”
　　李清放下手里的毛笔，好奇地进了店里。
　　“想试试吗？这边有纸、笔，这个纸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宣纸，顿笔不会氤氲一大片，质量非常好”，店家卖力地朝李清介绍着。
　　李清在店家的指引下，拿起旁边的笔，蘸了一点儿墨，就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不一会儿，一个“林”字跃然纸上。
　　“啊，好丑啊”
　　“没关系，来”
　　说着，林牧的右手握住李清拿笔的右手……
　　蘸墨，写字。
　　“这样，刚开始下笔要适中，这个顿笔要有力”
　　林牧躬着身子站在李清的身后，整个人半围住她，一笔一笔……
　　李清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脸再一次泛红……
　　“这样就好了”
　　林牧带着李清完成了“牧”字的书写，挺起身子的一刹那，突然碰到了李清发热的脸。林牧触电般赶紧别开脑袋，李清也迅速缩了手，俩人拉开了一拳远的距离。
　　“两位真恩爱，我们这个研墨块，目前就剩下最后一块了，这样，我免费给二位刻字，打个折，130，怎么样”
　　毕竟用了人家的宣纸，用了人家的笔，李清也实在过意不去，连忙接住店家的话：“好，那就刚刚门口那个，帮我刻上这两个字吧”，李清指着宣纸上还没有干的“林牧”二字。
　　“这个送给你，就当是感谢那天晚上的事”，李清和林牧从店里走出来。
　　“好”，林牧没有拒绝，而是微笑地看向她。
　　“你俩买了什么”，潘涛和李凡一从隔壁的店回来。
　　“没什么”
　　林牧狠狠拍了一下潘涛的脑袋，示意他别多管闲事。

　　“老大，我能晚一天回去吗？明天周末，我想在这儿再跟凡一呆一天”
　　“嗯，那我和李清先回去，你周一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就行，不许耽误工作”，林牧话里有话，看了一眼李凡一的背影，跟潘涛说道。
　　“哎呀，知道啦”
　　两人前，两人后，街道上的书墨香，围绕在四人身侧，映衬着此刻太阳的余晖，李清心里的阴霾，一扫而散。

　　“困了吗？”，林牧看着脑袋歪来歪去的李清问道。
　　“嗯，一点点”
　　“得2个多小时才能落地呢，睡吧，落地我叫你”
　　说着，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一次性眼罩。
　　拆开包装，将折叠的眼罩打开铺平。李清就这样看着他，动作轻缓，细致，原来一个男人生活的状态也可以这样儒雅。林牧抬手为李清戴上眼罩。
　　“这样可以吗”
　　“嗯”，她点点头。
　　李清靠在座椅的头枕上，慢慢进入了深睡。
　　看着李清脑袋一次一次撞在左边的窗户上，林牧不禁开始心疼。于是，将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抬上去，身子朝她的方向凑了凑，胳膊掠过李清的后脖颈，用左手扶着腰枕将其固定在李清频繁碰撞到的窗户位置上。
　　要说脑袋在什么情况下最无用，那就莫过于坐着睡觉的时候了。
　　李清东倒西歪的脑袋，并没有因为林牧隔着一人距离撑住腰枕的高难度动作而有太多改变。正在想着换个姿势时，“砰”，李清的脑袋重重摔在了林牧的的胸前，林牧瞬间全身发麻，这种感觉，他很确定，之前从来没有过，全身发麻，心脏漏拍……
　　林牧撑在窗户上的腰枕，此时早已不听使唤地掉落在李清左脚边的地下。但现在的姿势，完全无暇顾及腰枕的感受。他定了定神，用右手轻轻托着李清的下颌，将其往上抬，调整到自己左边脖颈处，让她的脑门靠在自己的左脖根上，有一个支撑，不至于滑下去。
　　不知是李清脑门本来就暖，还是林牧脖子太热，肌肤触碰到的区域，他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发烫。林牧本已有些轻微麻痹的左手，如今更是动弹不得。停在半空中的左胳膊，犹豫片刻后，终于……终于还是搭在了她的左臂上。
　　是的，就是半搂着她。
　　他低头看着早已睡熟的李清，没有很重的妆感，皮肤白皙，嘴唇红嫩，这么长的睫毛，她上辈子是睫毛怪吗，林牧在心里想着。
　　右手不禁抬起，为他怀中人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接着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庞，后又放下。
　　此刻的林牧，又想起李清一闪而过的婚戒，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博得她的芳心，让她甘愿嫁为人妻，开始柴米油盐的生活。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位头枕上，此刻他只想放下身上所有生活的重担，跟她在一起，是的，像这样呆在一起，就足够了……
　　林牧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头慢慢靠向了李清头顶。两人就这样，拥有了从西安到广州路途上短暂的“刻骨铭心”。
　　“地面温度20度，请各位乘客……“
　　机长在播报着落地通知。林牧从梦中醒来。
　　这将近2个小时的休息，是他这三十多年从未体会过的安稳。
　　“李清，醒醒啦，快落地了”，林牧轻轻摇着自己的怀中人，右手将她的眼罩向下褪至脖子。如果时间能静止，他，真希望是此刻……
　　“嗯”
　　李清被林牧搂着睡的很安稳，还没有完全清醒，又被摘了眼罩，抬起左手使劲揉着眼睛。
　　林牧见状，赶紧用手掌为她遮住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醒醒啦，要落地咯”，林牧温柔地在她耳边催着。
　　李清依然没有睁眼，脑袋混沌，左手摸索着扶上林牧的右肩膀，整个人又往他的身上蹭了蹭，整张脸死死贴着林牧的脖子。
　　“几点了”，李清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林牧哪有心思看表，李清说话的热气一股脑全都向上涌进了他耳朵里，整个人，麻酥酥……
　　李清依然没睁眼，换了几个姿势后，最后双手环抱住林牧的腰，脸靠在林牧的肩胛骨上，伴着林牧身上微弱好闻的古龙水味道，又睡了过去。
　　“叮”
　　飞机上的灯，再次熄灭，机舱再次漆黑一片。
　　林牧被怀里的李清环抱着，他也半搂着李清……
　　要说夜晚是人最感性的时刻，这话一点儿不假。人在眼睛看不见的黑夜时刻，多巴胺就会偷偷占领高地，超越理性，比如现在……
　　林牧搂紧怀中人，此刻的他，抛开了一切负担，不想知道她是否真的结婚，也不想理会他家中的那位，只是就这样，就这样，低头轻轻偷吻着她的脑门。
　　李清半迷糊着，但也大概被吻的恢复了意识。慢慢睁开眼睛，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不远处有几盏忽明忽暗的小桔灯。
　　李清没有改变姿势，依然环抱着眼前人，感受着来自脑门传来的热度。
　　她缓缓抬头，身边人显然已经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清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抬头，慢慢地靠近他，直到，四瓣唇片紧贴……
　　贴住的一刹那，身边人嘴唇微动，李清没有在意，开始用自己的唇瓣碾转，林牧好似受到了鼓舞，逐渐开始反攻，慢慢地，已经不止于唇齿间的交融，而是大胆地将舌头深入到她的口腔中，掠夺着她口中那股淡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