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满洲第一巴图鲁

12、第 12 章

　　张继扬醒的很早。在房子里转了两圈之后，他无力地垂下了头。
　　李圆不在。
　　他无法通过行李判断出李圆的去留，因为这个消失的客人根本就没什么行李。
　　张继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是像往常一样早起去上学了，还是在张继扬睡着之后就逃了呢？
　　还没互通心意就吻了他，张继扬怀疑自己昨天喝的不是酒而是什么畜牲药。
　　如果李圆被吓到了怎么办？如果李圆把我当成流氓了怎么办？如果李圆把这事说出去……
　　洗漱时张继扬心烦意乱，浑没在意屋里的声响，直到他抬起头，看见镜子里李圆的脸。
　　张继扬先是悚然一惊，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湿着一张脸和一双手回身去抓李圆的手腕。
　　他以为李圆会躲，但李圆只是低下头默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心中顿时一喜，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赶紧辩解道：“老师昨天喝多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没有。”李圆诺诺答道。
　　“我酒品不好，是不是冒犯你了？”
　　李圆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没关系，没关系。”
　　他没有回答有或是没有，只说了没关系。
　　李圆是在向“救命稻草”表忠心，张继扬却以为自己听到了爱情的信号。

　　张继扬看着自己印在李圆袖子上的湿手印，想起来李圆第一天进家门的场景。
　　衣摆的湿手印，细白的腿，纤瘦的脚踝。
　　他昨夜醉酒时摸过的脚踝。
　　还想再摸一摸。摸什么呢？脚踝吗？好像又不只脚踝。
　　“刚才去哪儿了？”张继扬突然开口。
　　“买、买早饭。”
　　不但不生气，还给我买了早饭吗？张继扬笑了，好像抓住了什么紧要的线索，突然得意起来。

　　李圆不懂张继扬为什么突然开心，只在饭桌上默默听着张继扬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和叮嘱——解释他昨晚真的是喝醉了酒，叮嘱李圆不要往心里去，也不要把昨晚的事说出去。
　　李圆在听也没在听，他在心里算着高考的日子，期盼时间能过得快点、再快点。